是李艷打過來的，簡單的聊了幾句后就掛掉了。

因為還有路要走，我們休息了一會兒后，再度啟程。張小郁忽然把鞋子脫掉了，提著遞到我面前。我一接過來，她就跑到我身后跳到了我背上。

途中遇到了觀光車經過，我忙站到路邊招手。她倒好，還隔著距離就大聲喊：“我們不坐了。”

看著觀光車從身邊溜走，前面夕陽染紅了漫天霞光。而我腳下路的似乎看不到盡頭。

好在張小郁只是跟我鬧著玩，后來就自己下來走了。錯過了觀光車，就只能徒步走到山下了。到了山根，天都黑了。

這一天，我們都好像回到了還在一起的那個時候。但心里也都清楚，這只是一次不越界不犯規的對美好過去的追憶。有一些歡喜，有一些憂傷。觸動心弦，但不會傷及里脊。

在山下找了個民家菜館吃了飯，又一起去酒吧坐著。

我要張小郁點飲料的時候，張小郁用手按住單子說：“今天是出來玩的，我們喝點酒吧，喝完好好睡一覺，明天繼續工作。”

“啊？”我有些遲疑，她該不會是想把自己喝醉了，給我制造點機會吧。

“給我們來兩杯雞尾酒吧。”張小郁直接對服務員吩咐說。

喝完一杯后，張小郁又自己去端了兩杯回來，而且還是不一樣的酒品。她打算要第三杯的時候，我趕走了服務眼。

張小郁撒嬌的說：“趙遠，你讓我再喝一杯嘛，這里的酒很好喝的。”

“小郁，你都要醉了，就別喝了，我們早點回去吧。”我勸止說。

“不要嘛。”張小郁不答應，帶點微醉的趴在桌子上：“我再喝一杯，只喝這一杯了，我們就回去好不好。”

“改天再喝好不好，今天先回去了。”我繼續勸說。

張小郁搖頭。看她這樣子是非喝不可了。我離開自己位子，走到她邊上，張小郁怯怯的問：“你要做什么？”

我把她抱起就往外面走，張小郁窩在我懷里抱怨個沒完。酒吧里的人不約而同的起哄。出了酒吧，我就把張小郁放下了，自己在前面走。我走了幾步，回頭見她還站在那兒。就說：“你不走嗎？”

張小郁慢騰騰的跟上來。上車后張小郁無力的側身靠在副駕駛上。帶著醉意的說：“趙遠，你知道嗎，我今天特別的開心。”

“開心就好啊。”我專注的開著車。

“你都不問為什么呀。”張小郁撒起了嬌。我點了下頭，讓她接著說。張小郁揚手想打我，但抬到一邊就沒力氣的落回去了。她說：“我覺得我們回到了我們還在一起的時候。那你知道我為什么想喝酒嗎？”

“上樓了說吧。”我把車停下了。

我過去扶她下車，張小郁靠在椅子上不起身：“趙遠，你背我上去好不好。”

我轉身把背對著了她，張小郁爬上來后又說：“趙遠，其實我就是想好好跟你聊天，就是那種沒有顧慮的講話，但是平時我沒法跟你說出來，但是喝了酒了，就可以說出來了，因為睡上一覺，明天什么就都忘記了。”

“你說吧，我聽著。”我走進電梯，騰出一只手來按了關門。

張小郁繼續說著自己的：“趙遠，你知道嗎，當年我南下廣州，就是想遠遠的躲開你，我本以來那當就可以和你之間的感情做個了結，然后開始自己新的生活。第一年辦不到，我就等第二年，第三年辦不到，我就等第三年了，但五年過去了，我一直都沒做到，我試探著去接受別的男孩。但每當那個時候，我腦子里想的都是你，睡覺的時候，我都總會夢見我們還在一起……嗚嗚嗚……趙遠，我后悔了，我不該回來的。”

我把張小郁放到床上，她拉住我手：“趙遠，你別走，你讓我把心里的話說完好嗎？”

“我不走。我去打濕了毛巾給你洗臉吧，那樣會好受點。”我拿開她的手。

“不要，我要你先陪我聊天。”張小郁伸來雙手抓住了我的手臂。

我在床頭柜上坐下來：“說吧，今晚我們就好好聊聊吧。”

既然張小郁下了這么大的決心，說起了深藏于心里的話，我也正好跟她說說，一起把她的心結給解開。

“趙遠。”張小郁又掉起了眼淚：“你能不能告訴我，當年你為什么要對我那么好呀。我腳受傷了，你整整照顧了我兩個月的時間，無微不至的，連我都沒對自己那么好過。你用報告給我寫的情書，我一直都帶在身邊，一個人的時候總會拿出來看，看著看著就哭了。好多時候，我都希望，你跟李麗分手了，你就突然出現在我面前，要求跟我和好。我一定會毫不猶豫的答應你的。你還記得嗎，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你每天都跑到校外去給我買早餐。那個時候我們都沒有錢，你為了給我買生日禮物，就每天吃饅頭，把生活費攢下來給我買了一條項鏈。有一件裙子，很好看，但是要一千多塊錢，我去看了好多次，后來就被賣掉了。你就又開始攢錢，跑了好多個地方，給我買了那條一模一樣的裙子。我知道你沒錢，不想你給我買那么貴的東西，你竟然暈倒了，醫生說是營養不良……那個時候我就認定了，你一定是我要嫁的那個人。”

聽著張小郁講述那些過往，我也不禁眼睛濕潤了。

“我就想著等大學一畢業，我們就結婚。不管以后過的好與壞，我這輩子都認定你了，可就在我想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你的時候，李叔叔找到了我，接著你就說要跟我分手。你知道但是我又多傷心和難過嗎？我出生在小縣城，你出生在小山村。我本來想著哪怕以后是跟你去鄉鎮上教書，我都愿意。但李叔叔的話，讓我明白你根本不想回去。你想在城市里扎根，想在外面的世界闖出一片天地。和過去那種艱難的生活徹底的劃開界限。我就想著，要是我們結婚了的話，我們要么做白領，要么回到找個中學教書。可那都不是你想要的，你的家人也會反對。你想念研究生，就離不開李叔叔的支持。那個時候，我覺得要是我還堅持要跟你在一起的話，就會拖累你，讓你喪失自己的前程。即便我們最終結婚了，你也會對自己的生活不滿意，我們的婚姻不一樣會幸福。人都是會變的，你說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