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老人家的悲苦家事
“其實,當時在你承認你就是野獸時,雖是聽著你的聲音有一剎那很像我的野獸,但我完全不相信你就是他,因為那樣冷傲又強大的野獸與現在的你截然不同,不可能出現在華夏!”
凝望著沈楓滿含笑意的雙眼,貝茜臉頰泛紅的同時,眸中又兀然散出一抹深刻回憶,纖細手指點在沈楓胸膛正中心,而后輕柔的向下滑動,美妙得令人心酥的聲音再次自口中發出!
“但是,我們被人救到這里,我感激你救我而為你擦拭清洗身體的時候,我發現了你身體上的這些駭人傷痕,雖是比四年前多了許多,但胸口正中心的這個痕跡我卻記得清清楚楚!”
手指停在沈楓腹部,看著沈楓臉上現出一抹苦笑,貝茜嬌笑續道,“再聯想到我第一眼看到你而產生的錯覺,與你承認你就是野獸時的聲音,我基本已確認你就是我的那頭野獸了!”
“基本?”沈楓注意到了貝茜口中的這個字眼,很明顯還有下文,饒有興致道,“你是怎樣完全確認的?”
貝茜的俏臉上再次如同落日紅霞般紅艷,停留在沈楓腹部的手指徐徐向下滑動,直至底部,而后輕點一下,語聲帶著鮮有的羞澀,道:“就是它讓我完全確定你就是我的野獸,那一夜,是它讓我登上輝煌,卻也讓我在這四年中痛苦,我怎會認不出這個罪魁禍首?”
沈楓錯愕一下,這個理由竟然是這樣……無言以對啊,隨而放聲狂笑,一把將貝茜橫抱而起,邪笑道:“這四年你失去的,今天我便還給你,讓你做一個真正女人……”大步向屋中走去!
貝茜躺在沈楓懷中,聞著沈楓胸膛上散發出來的狂野氣息,貝茜平靜了四年的心蕩起了一陣漣漪,四年來,他對這頭野獸有說不出的復雜情感,雖然完全是恨,卻又很想再一次見到他……
本以為自己遇到這個沈楓,可以將對那頭野獸的恨轉換為對現在這個沈楓的愛戀,可誰知道,自己的那頭野獸就是現在這個沈楓,果然世事難料啊,原來她的心她的身只屬于這頭野獸……
進到屋中,兩人之間的激/情瞬間如火山般爆發出來……
兩人激/情爆發之際,村子內,那座仿如鶴立雞群一般的唯一兩層樓房小院內,此刻一個將頭發梳得油光水滑,身材大腹便便,年約五十許的中年胖子,手指夾著一支正冒著青煙的卷煙,此刻正以一副高人一等的官腔模樣,與院中那數十位面容有些瘦削的村名召開一村大計的會議!
會議開到關鍵時刻,中年胖子正要名正言順借上級指示,向一眾村名收取資金的時候,突然地,一道仿佛是哭喪一般的聲音,遠遠的便是傳了過來!
“趙村長,不好了,你家兒子小輝被人打死了……”
中年胖子正是趙家村村長趙剛,他一聽到遠處傳來的聲音,他就認出了是自己兒子趙小輝的狐朋狗友趙三,在聽清趙三是在說自己兒子死了后,肥胖的臉頰驟然一抖,忙扔下煙頭,邁步跑向門口,那一身肥肉直被他跑得直顫抖!
“蒼天有眼啊,那個欺男霸女的畜生終于死了……”
一眾村民在聽到趙小輝死了后,紛紛雙眼一亮,有些瘦削的臉上活像是打了一針雞血一樣驀地現出激動之色,大有一種大快人心的感覺,每個人都在心中夸贊那位英雄好漢為民除害,但懼于趙剛的威勢,沒人敢表現出心中的痛快!
“趙老四,你給我出來!”趙剛在看到被趙三等人抬回來的兒子只是重度昏迷后,狠狠瞪了一眼趙三等人,隨后便是陡然轉身看向院子中,目光落在一位留著一簇山羊胡子的中年男子身上!
“村長,我是郎中,可不是賣棺材板的人!”趙老四知道趙剛叫他是做什么,借機挖苦了一句,但面上還是露出誠惶誠恐之色,小跑到了趙剛的身邊!
“你……”趙剛氣的不行,一耳光就要向趙老四打去,但最后還是放了下來,瞪著趙老四道,“你自稱是村中的神醫,今天你要是救不好我的兒子,我今天定要把你的皮拔了游村示眾!”
“唔!以我的判斷來看,你兒子傷的很嚴重啊,牙齒全被打落,臉腫的像個豬頭,嗯,還有嚴重的腦震蕩,再不救治的話,以后要成植物人嘍!”趙老四反而不怕趙剛了,現在趙剛有求于他,他此時不當爺何時才當爺?
“趙老四,只要你救好了我兒子,我給你兩千塊錢當診金,另外,今年上級安排下來的所有資金,你不用再交一分,全由我出!”趙剛知道趙老四這是要趁機敲詐他,但無計可施,自己的兒子命要緊,壓下心中的怒火許諾!
“來人,把趙大公子抬進屋中!”
趙老四喜出望外,本來僅是想敲詐一筆診金,卻沒想到趙剛給他免去一年要交的資金,那可是近萬塊啊,隨而在一眾村名羨慕嫉妒的目光里,率著一眾人將昏迷中的趙小輝抬進樓房中!
趙剛沒有跟進去,一把抓住準備開溜的趙三,喝問道:“這片地方是老子的天下,老子兒子就是王子,誰他瑪自尋死路將我兒子打成這個樣子的?”
“趙大王說的對,誰人不懼您的威勢,誰人不知輝王子的惡名,哦不,是輝王子的威名!”趙三連連恭維,隨后話鋒一轉,“將輝王子打成這樣的人就是江對面,那余姓兩老不死救起來的那個男人,就是他眼瞎打的輝王子!”
趙剛的神色瞬間變得冷厲起來,問道:“那人什么來歷,叫什么名字?”
趙三思索一下,旋而想起了當時貝茜對沈楓的稱呼,道,“他叫野獸!”
野獸?
趙剛愣了一下,這他瑪是什么名字,但旋而雙眼陡然泛起冷光,看得趙三一顆心直顫抖,趙剛厲聲道:“在這片地方,老子就是王,我兒就是王子,他瑪的從來就是我趙剛一家欺壓別人,何時輪到別人來騎到頭上了,這他瑪的野獸?老子讓你變成死獸……”
趙剛怒火咆哮之際,而江對面那顯得有些孤零的農家小院內,沈楓與貝茜此刻卻是激/情綻放著,渾然不覺時間的流逝,與一場暴風雨即將來臨……
聽著空間中刻意壓制的喘/息聲漸漸停歇,小院西側那間廚房門口,那位頭發花白,滿臉皺紋,身子有些佝僂的老嫗,長長的松了一口氣,忙轉身看向屋中,那位正悠閑坐在竹椅上,吧嗒吧嗒抽旱煙的老者,道:“老頭子,他們停下了,趕緊些端飯菜,準備吃飯!”
“唉,現在的年輕人啊,這體力咋就這么生猛,三個小時啊,即使是頭牛也沒這樣的干勁兒啊!”老者笑著搖頭將手中的旱煙放下,起身站了起來,來到灶臺邊將鍋蓋揭開,頓時一股濃郁農家小菜香味彌漫了出來,鍋蓋放好后,老者回身,從鍋中端出早已炒好的兩盤小菜!
“死老頭子,老不正經的!”老嫗笑著呵斥了一聲,走過來將鍋中另外兩盤小菜端出,與老者一同端著菜走向中間那間堂屋,道,“老頭子,之前我去摘菜時,看到趙剛那畜生家門口停了好多摩托車,從上面下來了好多兇神惡煞的青年人,也不知道發生什么事了?”
“我也看到了!”老者點了點頭,跨過堂屋門檻,走進堂屋道,“我隱隱聽到什么殺人償命之類的話,看樣子是他家有人被人打死了,依我看,肯定是他家趙小輝那頭畜生,在外面欺男霸女惹到狠人了,被那位狠人打死了!”
“蒼天有眼啊!”老嫗伴著老者走進堂屋,將小菜放在了桌上,渾濁的雙眼兀然泛起一抹激動的淚花,道,“老天終于是開眼了啊,趙剛那賊子逼死了我們兒子,他那畜生兒子又害了我們小孫子,終于老天要收他們的命了!”
“老婆子,別亂說話!”老者臉色變了變,忙走到老嫗身邊低聲喝止,隨又輕嘆一聲,道,“這些話我們藏在心里就好,不要說出來,趙剛是這一帶的土皇帝,萬一這些話傳到了趙剛那畜生耳中,他一定不會放過我們兩個!”
“老頭子,你怎么這么窩囊?”老嫗滿是皺紋的臉龐現出怒容,呵斥!
“唉……”老者嘆了一口氣,兀自坐了下來,倒了一杯米酒一口而盡,又是長嘆一聲,望向老嫗道,“我們只是平頭百姓,而趙剛卻是土皇帝,就是連官家也是與他同氣連枝,我們要是與他作對,我們老兩口還能活下來么?”
“還記得二十年前嗎?”老者渾濁的雙眼中現出痛苦,道,“趙剛將我們兒子逼死,我去報仇,結果呢,我被他們打得半死,而你差一點被趙剛那畜生父親……唉,后來我們又去報官,結果你是知道的,有錢能使鬼推磨……”
“老頭子,你別說了!”老嫗滿面淚水,聲色中滿是凄涼與痛苦之色!
老者搖了搖頭,又倒了一杯米酒一口飲盡,道:“還記得十年前么,趙剛的畜生兒子將我們小孫子推下江,我老了,打不動了,唯一的辦法就是報官,可得到的結果,最終不了了之了!”
“或許這是我的窩囊無能吧,但你可知道……”說到這里,老者的目光中驀然現出一抹含著淚的柔情,伸手握住了老嫗滿是褶皺的手掌,道,“我這些年的痛苦,你又怎么能體會到?我不怕死,但怕死了以后你一個人該怎么辦,我是放心不下你啊!”
“老頭子……”老嫗老淚縱橫,扶在老者的肩頭泣不成聲了,原來,這些年她都是誤會了自己的丈夫!
聽著這一席話,側屋門口內,俏臉之上已經滿是淚痕的貝茜,下意識緊緊握住了沈楓的手掌,移目望向沈楓,沈楓明白了她的意思,點了點頭道:“我會出手幫兩位老人家!”
之前貝茜就告訴過他,他們正是被兩位老人家救上來的,于情于理他都是應該幫助兩位老人家,更何況還是這樣兩位有著凄苦家事的老人!
對于普通人來說,兩位老人家口中的趙剛就是土皇帝,但是對于他來說,卻只是螻蟻般的弱小存在,還兩位老人家一個公道僅是舉手之勞!
隨而沈楓伸指在手表上快速按動了一下,將剛才記錄下來的信息發送了出去,剛發送完,沈楓的雙眼便是陡然一瞇,透過窗戶看向院門,冷笑著喃語,“來了么?”
“嘭”,在沈楓喃語聲剛落下之際,一聲巨響聲陡然自小院木門上傳來,隨即便見木門被龐大力道從外砸開!
“余老頭,你這個老不死的東西,把人給老子交出來,他瑪的,竟敢在太歲頭上動土,將我兒子打成重傷,老子今天讓他后悔今世為人……”
一道怒喝聲,伴隨著木門砸開聲響起在小院中,緊接著,以中年胖子趙剛為首,身后跟著四十多個手持木棍砍刀的青年,兇神惡煞的沖進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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