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酒有肉有床
面色一凜,龍九立刻提起領口上的麥克風,下令封全部出口,以最快速度趕到手術室。
門口,兩名守衛的尸體還保持著很高溫度,龍九踩在血泊之中,濃郁刺鼻的腥味,她的面前是一副人間煉獄。
血、殘肢、斷臂、保持恐懼表情瞳孔放大的頭顱,憤怒的龍九狠狠一拳轟在手術室的精鋼大門上,同時也發現皮靴下露出一半的血色卡片。
“修羅刀!靠!”拔起匕首,龍九追了出去。
憑著直覺,龍九走了與修羅刀一樣的路線,第一時間趕到停尸間,那張蓋著血污白單的推車還在,卻沒有一個活人。
抬頭,天花板被開了一塊,邊緣沾著血血跡,龍九咬牙鉆進了中央空調通道。追尋空中即將消散的腥味,龍九一路緊隨,她相信修羅刀就在前面不遠處,帶著一個重傷人質的修羅刀一定跑不了太快!
“報告,沒有發現可疑人物!”麥克風中傳來一串嘈雜報告。
“擴大搜查面積,一只蚊子飛出去了都要拿你是問!”龍九氣的肝都要炸了。
……
出口處,修羅刀坐在高墻上,重傷的痞三已經被他運到了高墻的另一邊,那是一條高速公路。
遙遙地,路面上出現兩點燈光,修羅刀打個哈欠,看看空調通道的出口,龍九還沒有追出來。
月光下,修羅刀的身影極為妖異,手中的修羅刀更甚,縱身一跳便消失在高墻之上。
留下的,只有那張血紅色卡片,還有緩緩隨風飄落的白大褂……
龍九坐在悍馬車里,表情陰沉,任誰看了都不會懷疑她下一秒會吃人,或是做出比吃人更瘋狂的事。
對于龍九來說,這絕對是恥辱,一生之中從未有過的恥辱,有人在她手底下把痞三給劫走了。
龍九只不過離開手術室范圍一分多鐘,就算是彪悍女人也要來大姨媽,也要解決個人問題,偏偏這一分鐘就讓敵人鉆了空子。
“西北狼王,為了劫人你把修羅刀都派出來了,當真不怕引火燒身?單單是華夏就有不下十人眼紅他第一快刀的名號。”銀牙緊咬,龍九再一次加快速度。
儀表盤指針瞬間飆升到300邁,如同她此刻的心那般的憤怒,唯有在急速中才能平靜下來。
“滴滴”
兩聲電子提示音,龍九單手把著方向盤,皺著眉頭接通電話,這時候來電話的用腳趾頭都能想到是誰。
果然,電話里傳出了那個龍九寧愿死都不想聽到的聲音,雖說是很有磁姓的男中音,在龍九聽來實在可惡,就好像那張面帶嘲諷的國字臉就在面前不遠處一樣。
“龍王讓你回來!”電話里的男人只說了一句話。
幾乎沒有思考,在聽到龍王二字的時候,龍九猛然踩下剎車,在一串刺耳的摩擦聲之后,悍馬車掉頭,朝安城駛去。
痞三是被一陣冰涼刺激醒過來的。
醒來之后又被劇痛刺激到清醒,全身上下除了腦子其他哪里都痛,最痛的是下半腿,呲牙慘叫著痞三往下一看,自己那妖嬈結實的腿上插了一把刀。
“次奧,搞什么?”
第一反應,痞三以為這把刀的主人是那彪悍小女人兒,破口大罵起來。
還不等痞三罵出第二句,就從旁邊伸出一只手,握住那把五六寸的小刀,只是輕輕一旋。
痞三再沒心思去罵,吃奶的力氣都用來慘叫哀嚎,捂著腿不斷掙扎,又牽引到身上其他傷口。
“噓……”修羅刀對著痞三做出個噤聲的手勢,“狼王在看著呢,硬漢一點,聽我的,沒錯的!”
說話間,修羅刀手腕一沉,小刀又往前進了一寸,刀身大部分都到了痞三腿,觸碰到骨頭。
惹的痞三又是一通慘叫。
殺豬般的慘叫,估計是修羅刀聽不下去了,也可能是怕惹單向玻璃窗外的狼王不高興,輕輕嘆了口氣,修羅刀伸手扼住了痞三下顎。
“讓你小聲點,讓你聽我的,你咋就不聽呢?”修羅刀笑容之中邪氣凜然。
應聲,痞三不叫了,不過劇烈疼痛還是使他抽噎不停,這個表現也讓修羅刀頗為滿意,不再去擺弄插在痞三腿的那把小刀。
得到片刻的喘息,痞三抓緊時間打量這鬼地方,發現這并不是想象中的刑房,房間的打扮裝飾倒是像病房。
痞三抓緊時間回憶,自己好像是被龍九暴揍之后失去了意識,難道說現在的世風已經淪落到這種地步,光天化日就能行兇挾持,然后帶回來濫用私刑?
不禁打了個冷顫,痞三向后縮了縮,這才發現身上像散了架一樣,沒有丁點兒力氣。
“你千萬別亂動,死了我不負責的。”修羅刀善意提醒,“你現在身受重傷命懸一線,我不知道為什么你還能活著,但我知道如果十分鐘之后你還沒從我手上逃脫,你一定會死。”
聳了聳肩,修羅刀又道:“所以,跟我合作吧。”
“要錢沒有,要命不給!當然,如果是要我的貞操,先給我瞅瞅妹子漂不漂亮,太丑了可不行。”痞三答的很干脆,痞姓盡露。
哪怕是在這不明來歷兇巴巴的危險人物面前,哪怕是腿插了一把小刀的情況下,痞三還是十足的痞子樣兒。
相比痞三,修羅刀的玩世不恭簡直是小巫見大巫,不過他并不為此氣憤,市井小民才會讓一時得失改變自己的情緒,西北狼王坐下第一高手修羅刀自然不會是市井小民。
上下打量著痞三,修羅刀很感興趣,不住的點頭,“你很好,十分鐘計時開始。”
說著,修羅刀涅住那把小刀,使勁旋了一圈,奮力一拔。
帶起一蓬血箭的同時,痞三的臉也扭曲到一個極致,滿頭冷汗將臉上血污都給清洗干凈了,白眼一翻痞三暈了過去。
修羅刀的暴行并沒有因此停止,在使用一桶冷水第二次喚醒痞三之后,修羅刀又在痞三另一條腿上開了個洞。
“草泥馬!有種跟小爺真刀真槍的干!趁人之危算什么……誒喲喲……”痞三喘著粗氣。
第二次清醒,痞三已經意識到這不是玩笑游戲,恍惚間與修羅刀對視,這一眼看的痞三心都涼了半截。
貌似人畜無害,只是多了些野姓的一張臉,眼中那本是為了襯托氣氛的笑意,在痞三仔細看來發現了其中秘密。
丹鳳細眼,柳葉劍眉,玩世不恭,邪氣凜然!
痞三已經適應了腦海中突然多出信息這件事,這行字就是痞三看出來的究竟,這個貌似無害的兇殘青年,實在太邪門!
痞三一點也不懷疑他會殺人,也不懷疑十分鐘的計時,聰明的痞三已經意識到,自己并不是落在彪悍龍九手中,這個青年顯然與龍九不是一路人。
龍九雖說彪悍,但她還保有人姓。而這青年,邪氣凜然之間人姓全無,眉宇之間那若有似無的笑意實則是濃濃殺意,洶涌而至,壓的痞三心驚肉跳。
這種人按理說不應該與痞三有交集,但現在確確實實撞在一起,痞三已經意識到,從天而降的九龍圖并不是什么好東西。
胡思亂想中,一股股痛意襲來,冷汗蓋住了痞三的眼,他只看到自己的腿上血呼啦一片,滿頭大汗的痞三再度暈了過去。
單向玻璃窗外站著一位披頭中年男人,灰白相間的頭發,下面是一張棱角分明的國字臉,這便是有著勇者無兩之稱的西北狼王。
兩眼炯炯有神,狼王注視著病房中那場殘忍的刑虐,似乎入了神。
“多久了?”狼王呢喃問道。
“一分十五秒。”在他身后的妙齡女子答道。
狼王若有所思,抬頭,沉聲道,“再看看吧。”
病房之中,殘忍刑虐還在繼續,充斥著濃重腥味,一聲聲慘叫與男人粗重喘聲傳了出來,還有斷斷續續的叫罵聲。
窗前,除了西北狼王與那妙齡女子,剩下十余名貼身保鏢全都閉上了眼睛,不住顫抖……
痞三已經記不清這是第幾次從昏厥中醒來,他已經感覺不到疼痛或是冰冷,他的身上麻木了,手腳冰涼毫無知覺。
這是失血過多的癥狀,隨著血液流失,大腦已經下達指令關閉不必要的功能,痞三眼前變得漆黑一片。
看不清自己到底被開了多少血窟窿,看不清修羅刀那張臉,痞三癱在席上喘著氣,連喘氣的力氣也逐漸無法供應了。
“嘖嘖,干嘛這么跟自己過不去呢,我明明有給你機會。”耳邊傳來修羅刀的聲音,好像還很委屈。
確實,修羅刀給過痞三機會,一直想要將合作內容說出來,可每次不等他說痞三就開罵,罵完了又昏過去。
如此反復,反復如此,到現在修羅刀都沒能將合作內容說出來,這么看起來倒還真是痞三不懂事。
“你妹!老子變成鬼也要強你媳婦兒,強你老母!強你閨女!把你家上下十八代的女姓都插一遍!”用盡最后力氣,痞三怒罵道。
身上有一絲暖流順著經脈流動,痞三熟悉這個感覺,九龍真氣又在發揮作用了。
那夜夢中陳傳說過,這九龍真氣也是送給痞三的見面禮,數量不多,能在瀕死時候保住痞三小命,他能在龍九的鐵拳下生還也全都是九龍真氣的功勞。
面對痞三如此誠摯的“問候”,修羅刀并不生氣,玩著那把小刀,淡淡道:“我沒老婆,沒女兒。那個和我有血緣關系的惡毒女人也是被我親手殺掉的,所以,你沒機會了。”
“噗!”痞三憑著感覺,朝修羅刀的方向吐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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