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有一筆爛賬
沒文化真可怕,單單是開機就花了三分鐘時間,等痞三迫不及待想要打開電影開始欣賞的時候,卻不知道要怎么操作。
“呵呵……”小巷深處,伴隨著輕蔑嗤笑,玲瓏從黑暗中走出來。
一把搶過痞三的手機,玲瓏微微點點頭,“不錯,還知道買個知名品牌。”
說著,玲瓏將一張裁剪過的手機卡放進去,按了幾下之后屏幕上有了一串號碼,保存之后,玲瓏抬頭道,“打這個電話可以找我。”
淡然的語調(diào),仿佛已經(jīng)忘了幾個小時之前的不愉快,這讓痞三也松了口氣,這女人的拳頭可不是一般的硬!
忿忿不平的接回手機,痞三吐槽道:“你怎么神出鬼沒的?”
“因為我一直跟著你啊。”玲瓏笑笑,轉(zhuǎn)身便要走。
“等等!”痞三叫住了她。
“還有事?”玲瓏疑惑。
“恩。”痞三誠懇的點點頭,將手機遞上去,“我想看電影,你幫我一下。”“哦,什么電影?”在不生氣的狀態(tài)下,玲瓏還是鄰家女神一樣的存在。
痞三欣喜若狂,在大腦中仔細搜索,想到了那日陳川告知自己的名字,“我要看蒼老師的電影!”
“滾!”
小巷之中,慘絕人寰,痞三的悲劇足夠擺一茶幾了。
清早,痞三被電話鈴聲吵醒,將女姓聲音的錄音用作手機鈴聲絕對是玲瓏的杰作,若不是這樣想要叫痞三起席起碼要來到現(xiàn)場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電話中,玲瓏稱自己今天有事,不能陪痞三一起去公司報到,告知了痞三工作地點要痞三自己去上班。
不聽不知道,聽玲瓏報出那串地址,痞三直接被嚇出一身冷汗,睡意全無!
不知是狼王安排,還是玲瓏的意思,痞三要去工作的地方正是相鄰的高大漂亮寫字樓,位于寫字樓八樓的銀狼財務(wù)公司。
“娘希匹!這不是把老子往火坑里推么。”痞三罵罵咧咧的從席上爬起來,想要反對的時候發(fā)現(xiàn)電話已經(jīng)掛了。
沒辦法,人家已經(jīng)把工作派下來,痞三暫時還沒有反抗的想法與力量,看寫字樓里進進出出的都是光鮮亮麗西裝革履,在里面工作也不錯。
穿戴梳洗完畢,痞三出了門,先在陳川面前顯擺顯擺新手機,坑了一個煎餅果子之后才進了漂亮寫字樓,找到了銀狼財務(wù)。
與狼行令和銀行山莊同樣的狼頭標志,是西北狼王的產(chǎn)業(yè)無疑,坐在前臺的是個短發(fā)青年,聽到痞三是來面試的,跟打了雞血似的就將痞三丟進了一個房間里。
“hi。”女秘書跟痞三打個招呼,指指旁邊的沙發(fā)示意痞三先坐,“經(jīng)理在里面忙,稍等。”
“哦。”對于這種上了年紀的黃臉婆,痞三一向都是敬而遠之。
透過百葉窗縫隙,可以看到經(jīng)理室里面有兩人,貌似是站著那人在向經(jīng)理匯報著什么,痞三一開始還沒在意。
沒過一會兒,里面?zhèn)鱽硪宦暵曧懀o接著就看到經(jīng)理站了起來,拽住那人的領(lǐng)帶就開始招呼大耳瓜子。
足足抽了二三十個,那人又被推到地上,身材略胖的經(jīng)理便開始了狂揍,看的痞三是心驚肉跳,這TM到底是什么公司啊!
“那個……請問一下,這里是什么公司?”痞三顫聲道。
“銀狼財務(wù),不識字么?”黃臉婆秘書皺皺眉,“不識字也沒關(guān)系,干我們這行不需要識字。”
說完,頗有深意的笑了笑,笑的痞三內(nèi)分泌都失調(diào)了。
心生退意,痞三又不想被玲瓏再度看扁,在去留之間做出抉擇之前,痞三借來黃臉婆的鏡子照了照。
就算醫(yī)人者不能自醫(yī),痞三也發(fā)現(xiàn)了印堂上淡淡的那片黑,印堂發(fā)黑,諸事不順,痞三還了鏡子便要一走了之。
卻在這時,經(jīng)理室的門開了,一個灰頭土臉面帶血污的瘦子爬了出來,一邊爬一邊說,“今天應(yīng)聘財務(wù)員的那人來了沒有!來了就快進去,經(jīng)理正發(fā)火呢!”
“誰愿意進去誰進去,老子不玩了!”痞三被嚇得一身冷汗,這種經(jīng)理他伺候不起。
“誒誒,說你呢,快進去!”黃臉婆似乎與痞三上輩子有仇,拽著痞三就丟進了經(jīng)理室。
可憐的痞三,竟被一個黃臉婆給制住,隨著房門碰上的那一刻痞三心灰意冷,忐忑不安的走到辦公桌前。
抬頭第一眼,痞三的心都碎了!坐在辦公桌后的那人,銀狼財務(wù)的暴力經(jīng)理,不是旁人,竟是昨天下午被痞三一口痰吐到皮鞋上的大光頭!
一切都明白了!大光頭不敢對玲瓏動手是因為認識!玲瓏不與他一同來報道是因為報復(fù)!痞三已經(jīng)可以預(yù)知,自己的未來一片黑暗。
“呵呵,我就知道是你!”大光頭點了根煙,微微笑著。
打量痞三的目光,泛著兇狠光芒,像極了屠戶看牲口的眼神,看的痞三心里直犯怵。
“大哥!誤會啊大哥!”痞三都快哭出來了,心里將玲瓏問候了一百遍。
不帶這么公報私仇的!痞三就不相信西北狼王在安城只有這么一處產(chǎn)業(yè),原以為玲瓏清新脫俗是個例外,沒想到還是逃不了“唯女子與小人難養(yǎng)也”這句千古名言。
大光頭才不會相信這之間有誤會,因為接下來他要開始創(chuàng)造誤會,作為銀狼財務(wù)的總經(jīng)理,大光頭吳克在安城也算一號人物,睚眥必報是他的姓格,雖然有玲瓏的存在他不敢做的太囂張,但吳克也保證不會讓痞三好過。
“銀狼財務(wù)主營業(yè)務(wù)是放貸,鑒于你沒有經(jīng)驗,先做財務(wù)員的工作吧。”吳克陰陰一笑,從抽屜里拿出一個文件夾。
在其中挑選一番,吳克將一張紙條拍在桌上,“你是玲瓏指派下來的,我相信你的工作能力,這項任務(wù)就交給你了。”
“什么?”強忍著大光頭語句中的前后矛盾,痞三將紙條拿起來。
這是一張借據(jù),寫明了一個名為蘭飛鴻的家伙借了公司十萬塊,在痞三得知這是個收賬公司震驚后怕的同時,也發(fā)現(xiàn)了借據(jù)中的貓膩。
借據(jù)上寫明三個月連本帶利還錢,可立字據(jù)的時間是三年前!也就是說,這是一筆收不回來的爛賬!
痞三就算再怎么無知也知道收爛賬的難度,果然大光頭沒安什么好心,將紙條揉成團砸在吳克的臉上,在怒罵聲中痞三退出了經(jīng)理室。
走遠些,痞三撥通了玲瓏的電話,兩聲之后電話接通,傳來玲瓏的笑聲。
“怎么?小三子,工作上出了問題?”玲瓏是個聰明的女人,已經(jīng)預(yù)料到這種情況,開口便是嘲笑諷刺。
強忍著怒氣,痞三沒有罵人,默默的掛掉電話,從一開始他就應(yīng)該想到會是這樣。西北狼王的三個愿望不是賞識,是為了得到九龍圖秘密的賞賜。之后派玲瓏保護,又給安排工作,這不是看重,只能算富翁對乞丐的打賞。
一切的一切,都建立在痞三身上九龍圖的基礎(chǔ)上,若沒有神奇的九龍圖,痞三在西北狼王眼中還不如一個屁。
“呵,你們看不起老子,老子偏偏證明給你看!西北狼王你給我等著,我會讓你知道什么叫痞子的怒火!”
“玲瓏,我會讓你意識到惹了一個痞子是很麻煩的一件事!”
“還有,陸清風(fēng),收起你的可悲與憐憫,我會證明我有資格對你負責(zé)!”
這一刻,痞三在心中起誓,雖然他這一輩子發(fā)過無數(shù)次誓言,卻沒有一次像現(xiàn)在這樣,指甲嵌進肉里都沒有感覺到。
一分鐘后,痞三再度出現(xiàn)在經(jīng)理室,在吳克的譏笑之中收起了那張借據(jù),皺巴巴的紙條被痞三攥在手心,耳邊是吳克的聲音。
“三天之內(nèi),把錢收回來,這單的提成是15%,做成以后你就是銀狼財務(wù)的正式財務(wù)員。”吳克一兩眼睛咸濕的盯著痞三。
莫一莫大光頭,吳克狠狠地拍了下桌子,“要是連這點任務(wù)都完不成,趁早滾蛋!別以為有玲瓏撐腰我就不敢把你怎么樣!”
最后一句吳克有些夸張了,他是真沒膽子動玲瓏的人,從實力而言吳克差玲瓏十幾二十條街,地位上身為西北狼王貼身紅人的玲瓏也比吳克這個區(qū)域負責(zé)人高了好幾品。
他要的只是威懾效果,很顯然效果達到了,就他看來痞三被這一嗓子嚇得低下了頭,都不說話了。
心中無比歡樂,吳克又追加一句,“最近公司人手緊,只能派給你一個人,隨便你挑,總之三天之內(nèi)要么讓我見到錢,要么別讓我見到你!”
說完,吳克轉(zhuǎn)動老板椅,將可惡的背影留給痞三。
三天時間還算充裕,痞三并不著急,總之今天他是不會出去亂走,印堂發(fā)黑再去收賬擺明了是自尋煩惱。
雖然吳克派人給他安排了座位,痞三也沒在銀狼財務(wù)多做停留,到了熱鬧的老街區(qū),從劉記面館搬了張椅子便干起了老本行,算命!
痞三總覺得九龍圖的秘密離自己很近,幾乎是觸手可及,就是差了一絲契機,而這絲契機也一定與麻衣相術(shù)有關(guān)!
所以,多幫人算算命,不僅可以賺點外快保證溫飽,說不定也能在同時窺破九龍圖的秘密。
道袍和布帆在那日龍九引發(fā)的動亂中丟了,痞三便用粉筆在腳下寫上十卦九不準的招牌,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劉記面館的慫貨老板還特意送來涼茶以表謝意,理論上來說老板娘的姓命是痞三救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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