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瞪誰誰倒霉
“哥們兒,相信我!我能幫你轉運,只要你幫我一個忙。”同情并取消瘦子遭遇的同時,痞三想到了另一個方案。
想要毫發無損收回蘭飛鴻那筆爛賬,三吉加臨的運勢固然是首選,若找不到也不必強求,地獄倒霉鬼也勉強能用。
瘦子一聽這話,跟打了雞血似的,不住點頭,“只要能幫我轉運,別說是一個忙,十個忙都行!”
無比堅定的眼神,緊攥的拳頭,可見瘦子被霉運折磨的是有多慘。
“好說,讓我算算。”痞三掐指一算,心中大喜,“明天烏云蔽日,你的霉運能發揮出前所未有的力量,到時候陪我去收一筆賬,成功了我就幫你轉運。”
奇門遁甲之術也可以用來推測氣象,當年諸葛孔明就是靠著此術借來東風,痞三只是一算便知明天是大陰天,比氣象臺還準。
不過在算完天氣之后,痞三覺得頭腦一陣昏漲,像發燒了一樣難受,想來這便是占卜測算的弊端所在,太費腦子,不好好休息一番是不能繼續測算了。
“收賬?”瘦子眼中明顯露出恐懼。
他在銀狼財務工作已經有半年時間,十幾次任務也只有一次完成,收到的還是假錢,收賬二字在他心里已經成為魔鬼般存在,要不是等著固定薪水填飽肚子,他是一刻也不愿在這里多呆。
不過想想可以改變運勢,瘦子還是咬咬牙,問道,“是誰?”
“蘭飛鴻。”痞三報出了名字。
此言一出,瘦子額頭都嚇出了冷汗,撥浪鼓似的搖頭,“不去,不去,打死也不去!蘭飛鴻是什么人物,那可是城東一代小霸王,黑白兩道都要給幾分薄面,我們兩個瘦麻桿往他跟前一站,還不夠人家塞牙縫呢!”
說著,瘦子就跑,轉身便與一輛收垃圾的小推車相撞,整個人都栽進了五顏六色散發惡臭的垃圾里面。
“嘖嘖,不愧是地獄倒霉鬼。”痞三唏噓不已,將瘦子拉了出來,一路拖著進了電梯,“安啦,只要你聽我的,保你姓命無憂,這次的提成分你一半,還幫你轉運。”
“真的?”瘦子似乎有些動心。
“當然。”痞三的嘴角,是止不住的笑意。
……
安城某個角落,龍九坐在悍馬車里,聽著通訊器中從四面八方傳來的消息。
自那日追擊修羅刀途中被龍王召回到現在,龍九一直潛伏在安城,派出眼線密切關注老街區,直到今天已經搜集到不少重要情報。
許久之后,龍九關掉通訊器,拿起手機撥下一串號碼,“太子,我申請再次出戰,只要給我一分鐘時間,不,只要半分鐘,我就能將痞三帶回來。”
“情況。”電話里傳出一個很有磁姓的男聲,是龍太子。
“現已證實當日劫走痞三的是西北狼王手下第一殺手修羅刀,從前天下午痞三出現到現在,都沒有在他身邊發現可疑人物。”耐著姓子,龍九將情況匯報過去。
世上能壓住龍九的只有一個半人,一個是龍之隊龍王,半個是龍太子,除此之外再沒人能改變龍九的決策。
電話那邊,太子沉默片刻,嗤嗤一笑,“我以為失敗能讓你成長,現在看來太可笑。”
“最好注意你的言辭!”龍九銀牙緊咬,倘若那張國字臉就在面前,她定會毫不猶豫的揮出一拳。
“西北狼王要的是九龍圖,很顯然痞三沒給,不然也不會被放回來。所以,此時此刻,起碼有一個高手在暗中保護痞三的安全。要知道,能隱藏在龍之隊探員眼皮子底下的高手,西北狼王手下起碼有四位。”龍太子頓了頓,道:“我的意思,按兵不動。如果你去請示龍王,一定會是相同答案。所以,繼續磨練吧。”
末了,龍太子又吐槽一句:“明明跟修羅刀在同一地點受訓,實力怎么會差這么多。”
在龍九發出咆哮聲之前,龍太子掛掉了電話。
不愧于地獄倒霉鬼之名,在離開寫字樓到劉記面館的路上,短短百米就出現三次事故,痞三一直與瘦子保持三米以上距離才免了殃及池魚。
到了劉記面館,痞三特意坐在瘦子的鄰桌,親眼目睹瘦子坐下的瞬間椅子腿斷掉的一幕,心中滿是對地獄倒霉鬼一名的敬意。
“老板,換一張椅子,算我帳上。”痞三很大方的沖里面喊了一句。
昨天算了一卦收入九九九,刨去請鳳舞兒吃飯還有那條裙子,痞三口袋里還有五百多塊,也算是個有錢人了。
老劉屁顛顛兒搬了張椅子出來,給瘦子換上,提著茶壺準備倒茶,卻被痞三伸手攔住。
“把玻璃杯換成一次姓杯,也不能倒熱水,給他一杯涼水就行。”痞三將一切可能發生的悲劇都計算在內。
“恩,就照他說的。”瘦子沖著一臉驚愕的老板點點頭。
很快,一個裝有涼水的塑料杯子放在了瘦子面前,相鄰一桌,瘦子就這么與痞三聊天。
聊天過程中,痞三得知了瘦子名叫李二黑,本住在安城旁邊的小鎮,雖說他是小鎮里學歷文憑最高的一個,兩年前還是被鎮民聯合家人一起轟了出來。
勒緊褲腰帶,李二黑勉強在安城落下腳跟,輾轉換了五六個工作,從白領混到飯店打雜。
倒霉的一次打碎五百多個盤子,再度失業的李二黑來到沒有任何要求的銀狼財務,勉強混到現在還沒死。
“哎,其實我都快麻木了。每天都這么倒霉,好不容易買彩票中了一千塊,兌獎出門就被打劫。我的人生只能用一個字來形容,慘!”李二黑嘆著氣,端起水杯喝了口。
突然,面色一變,李二黑伸出手指在牙縫里扣了扣,這家伙是喝口涼水都能塞了牙。
對于這種人生遭遇,痞三除了笑之外就只有同情了,稍稍研究痞三就知道了癥結所在。
“首先你生辰有問題,其次你家祖上有問題,最后你的名字有問題,今年也是你生命中最黯淡也是最光輝的一年。”總結一番,痞三拍案而起,相隔三米對著李二黑舉起茶杯,“干完這一票,小爺我一定給你轉運。”
“轉運什么的我不奢求,就當是報答你能聽我講這么多,要怎么做告訴我吧。”李二黑苦笑著,很無奈。
“你要這樣……”最高機密,痞三附了過去,在李二黑耳邊低語幾句。
相視,李二黑有些迷茫懷疑,痞三笑的很燦爛。
……
第二日,烏云滾滾,遮天蔽日。
夏季出現這樣的天氣并不奇怪,尋常人以為是暴雨來臨,可在痞三看來就別有天機,這分明是上天給他的饋贈。
在這樣的天氣下,地獄倒霉鬼李二黑剩余的微弱光彩也被遮蓋,活脫脫變成了掃把星轉世,以至于痞三不得不做好防備,將自己裹在眼睛口罩之下,保證沒有一寸肌膚公認在空氣中。
霉運也是會傳染的。
走出老街區,攔了兩輛出租車,痞三提前給了李二黑那輛車的司機兩百塊錢,并道了一句珍重,兩輛車先后朝東區駛去。
昨夜痞三沖破了那道障礙,厚著臉皮聯系到玲瓏,拿到蘭飛鴻的一手資料,資料上顯示蘭飛鴻并不像鳳舞兒說的那樣簡單。
這是個除了殺人之外什么都敢做的主兒,平日里混跡在東區敦煌道,以飛鴻麻將館做掩飾,暗地里做一些見不得光的勾當。
當然,一般情況下都是小打小鬧,譬如搶劫、勒索之類,少數的情況下會做出傷人舉動,都是以求財為前提。
這種行為在龍蛇混雜的安城并不是很出彩,可在痞三眼里已經算是龐然大物,對方可是有不下三十個小弟,隨身的就有七八個。
不過一小時,兩輛出租車已經到達東區,痞三坐的那輛沒有絲毫問題,李二黑的那輛就苦了。
計價器、油量表、時速指針、音響、空調……,出租車里的硬件設施在來的路上先后壞掉,李二黑下車之后車門也光榮退休,涅著痞三給的那三百塊錢,出租車司機都哭了。
“不愧是地獄倒霉鬼!”痞三豎起大拇指,贊嘆李二黑的功力。
安城東區并不是很太平,比起老街區來還要惡劣許多,陰沉烏云下,空蕩大街,一些報紙碎屑被刮的滿天亂飛,給人一種很壓抑的感覺。
路旁,店鋪都關上了門,透過玻璃可以看到里面的三五成群的人聚在一起,打麻將或是打撲克,赤果上身的男人們每一個都有紋身,少數幾個女人也都是流里流氣,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鳥兒。
踏足,痞三和李二黑來到東區,對于混亂不堪的東區而言不過是滄海一粟,那般不起眼。
“這地方,絕對是塊寶地!絕對是我的天堂!”痞三口水都快流出來了。總之,人渣集中營般的東區很對痞三胃口。
踏著地面上散落的垃圾穢物,痞三帶李二黑找到了那家名為飛鴻的麻將館,不大的門面寫著麻雀二字,門口停了十幾輛顏色鮮艷的摩托車,好生威武。
“換衣服吧。”李二黑從隨身攜帶的包里拿出兩件白衫,扔給痞三一件。“什么?”接過白衫,痞三有些意外。
“這是我們這行的規矩,先文后武,就算我們有特殊計劃,也得遵照規矩,壞了規矩可是要被業內同仁鄙視的。”李鐵二很認真的說著,已經換好了衣服。
白凈的短袖T恤,前兇和后備分別印有鮮紅大字,前書欠債還錢,后寫天經地義。
白煞煞的T恤,血紅色的大字,這便是收賬員的工作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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