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不安的消息
沖進來的是一個年輕人類,相貌與白石有些相似,從年齡差距與相貌上,可以基本斷定兩人間的關系不是父子也是叔侄。
“怎么了,風風火火的?”白石忍不住責備。
“主人,您回來了?”看到法拉斯,年輕人一臉欣喜,“我找了好幾條街也沒找到,正不知回來怎么跟我爸說呢。”
“是這位小兄弟送主人回來的。”白石忙著介紹安文。
“苦力帕。”安文自我介紹。
“文歌”這個名字從前用過太多次,說不定已經被魔族察覺,安文覺得在魔神天座中應該更小心些,所以決定換個名字。
一時想不起別的,就隨口說了個游戲里怪物的名字。
“好怪的名字。”年輕人嘟囔著,笑笑伸手與安文握了握:“我叫黃石。”
“是我兒子。”白石說。
“幸會。”
一番寒喧之后,黃石問父親:“知道我在外面看到了什么嗎?”
“什么?”白石問。
“出大事了!”黃石有些興奮地說。“快馬旅館那邊有人打架,聽說是一個姑娘打倒了三個壯漢呢!”
“一個姑娘打倒三個壯漢?”白石搖頭,“我可不信。況且這算什么大事?”
安文心中開始不安。
快馬旅館正是他和青鳥住的旅館,而能打倒三個壯漢的姑娘,想來不會這么巧地存在第二個,還住在與他們相同的旅館中。
“前邊倒不算大事,可后邊就是大事了。”黃石說,“那三個家伙找來了巡邏隊,他們把那個姑娘給抓走了!”
“奴隸之間打架,怎么會驚動巡邏隊?難道那三個壯漢是哪位大人物的家奴?”法拉斯表示不理解。
安文卻坐不住了。
“好像是那個姑娘跟巡邏隊也動上手了。”黃石抓了抓頭發,“我也只是聽旅館的人說的,不知真假。如果是真的,那姑娘可真大膽!”
“你不是說你‘看到’了嗎?”白石瞪眼。
“順口說的而已。”黃石嘿嘿地笑。
“講話要切合實際,不要亂說自己不知道的事才對。”法拉斯語重心長地教導。
“知道了。”黃石點了點頭。
“知道她被帶到哪里去了嗎?”安文問。
“應該是奴隸監獄吧。”黃石說。
“在什么地方?”安文問。
“城東……”黃石隨口一答,然后好奇地問:“你問這個干什么?”
“沒什么,只想看看熱鬧。”安文說。
“監獄那里就不會有什么熱鬧可看了。”黃石搖頭,“那里可不好玩,勸你別隨便過去,再被當成不安分的奴隸給抓起來就糟了。”
那倒正好。安文心想。
“就不多打擾了。”他站起身,禮貌地躬身。
“不再多坐了?”法拉斯起身想相送,卻一陣咳嗽。
“我和黃石送就好。您快休息吧。”白石急忙按住主人,和兒子一起將安文送到了門外。
“不必客氣。”安文擺了擺手。
“您就這么走了?您的慷慨饋贈卻讓我們怎么報答才好?”白石不安地說。
“不必介意。”安文只想趕快趕到監獄那邊打探青鳥的情況。
“這是怎么回事?”黃石低聲問父親,在得知安文竟然將一個裝滿魔力的儲魔器贈給主人用以治病后,立時感動得眼眶發紅。
“苦力帕兄弟,有什么能為您效勞的事,您可一定要對我說啊。”他拉著安文的手說,“您先前說要去監獄那邊看熱鬧,我就知道您肯定不是本地人。所以我得再勸您一句——這里不比別的城市,您看那個姑娘,只是和奴隸們打個架就被抓走了,您可一切都要小心才成!”
“一般被抓到奴隸監獄中的人,多久會被釋放?”安文問。
“這個不一定。”黃石說,“得看罪名如何吧。輕罪可能幾天,打幾頓就算了。如果是重罪的話就嚴重了,可能會被送到勇斗場進行殺戮游戲,也可能會公開行刑。公開行刑分死刑和活刑,活刑一般是割掉耳朵斬掉手腳之類的懲罰,執行前會先發布處理公告,吸引奴隸們去看——為的是震懾那些不安分的奴隸們。”
“在哪里可以看到公告?”安文問。
“小兄弟,你信不信得過我們?”白石誠懇地問。
安文猶豫片刻,終還是點了點頭。
“我從你眼睛里看到了憂慮。”白石說,“那個姑娘是不是跟你有關?”
“是的。”沉默片刻后,安文承認了。“她是跟我一起來這里辦事的斗士。”
“斗士?”黃石吃了一驚,然后自語:“怪不得那么厲害啊!可是斗士怎么會離開勇斗場呢?”
“她曾受過一點傷,勇斗場覺得她已經沒有了利用價值,所以決定讓她參加殺戮游戲去闖關。”安文說,“我的主人是個善良的人,知道這件事后就買下了她,在我外出辦事時給我當保鏢。”
“您別著急。”白石說,“進屋里等著,我讓我家這小子去打聽情況。他是本地的奴隸,不會引起別人懷疑,您要是到處亂跑,可就不一定了。”
“也好。”安文點頭,對黃石說:“那就辛苦你了。”
“您可是我們的大恩人!”黃石笑笑,揮揮手就跑了出去。
兩人回到屋里,法拉斯看后不由一怔,等白石說明了情況,法拉斯便努力站了起來。
“我好歹也是個魔族。”他說,“這件事由我出面辦比較好。我這就去監獄那邊打聽情況……”
話沒說完,又一陣劇烈的咳嗽。
“您還是好好休息吧,黃石已經去了。”白石急忙扶住他,法拉斯無奈地搖頭,沖安文苦笑:“抱歉了。”
“已經很感謝了。”安文搖頭,與白石一起將法拉斯扶進屋子里,讓他躺在床上。
“看來真得治一治這個破身體了。”法拉斯喘息一陣后,拿出了安文給他的儲魔器。
“您自己可以治療?”安文問。
“年輕的時候,我可威風得很。”法拉斯笑了,“那時就算法師們見了我,都要表示出足夠的恭敬才成,只是……”
搖頭一嘆后,也不再多說,慢慢地調動起儲魔器中的魔力,在半空中一點點地拼湊著,將其繪成一個魔法陣。施法耗去了他不少體力,令他幾度劇烈咳嗽,白石和安文都不敢離開,就在一旁守著。
“年輕人啊,幫我拿著它……”法拉斯費力地將儲魔器遞向安文。
“我來吧。”白石伸手欲接,法拉斯卻搖了搖頭:“你的體力比我強不到哪兒去。一會兒完成法陣時,我得用全力將里面所有的魔力都集中起來,一下打入法陣,儲魔器會震動得很厲害,要是出問題,魔法可就失敗了。說不定……我這條老命都得搭進去。”
“那還是找醫生來吧。”白石擔憂地說。
“他們?”法拉斯冷哼一聲,“想要弄出同等級的醫療法陣,得有眼下三倍的魔力他們才會出手!窮人啊,可浪費不起。自己能做的事,還是自己……”
又一陣劇烈的咳嗽。
“您千萬小心。”安文接過儲魔器,小心地握好。
“謝謝了。”法拉斯點頭微笑,慢慢地拼湊繪制著法陣。
十幾分鐘后,他張口大聲唱出咒語,接著一揚手,儲魔器果然劇烈地震動起來,安文用力將其握住,盡量保持穩定。
白石一臉緊張,卻不敢湊上前來,在遠處手足無措地跟著瞎著急。
時間慢慢過去,轉眼就是半個多小時,儲魔器中的魔力不斷凝聚、集中,突然間一下爆發開來,化為一道流星打入了那道魔法陣中。魔法陣旋轉而動,散發出道道柔和的光芒,然后慢慢降下,融入了法拉斯的體內。
法拉斯眼睛放光,全身顫抖,許久之后,才漸漸地平靜下來。
“怎么樣?”安文關切地問。
“有些困啊……”法拉斯嘀咕著,慢慢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應該是有效了!”白石興奮地說,“您看主人的面色,紅潤了好多啊!”
“有效就好。”安文長出了一口氣,將儲魔器放下,幫法拉斯蓋好毯子后,和白石一起退了出來。
這時,黃石也推門走了進來,兩人急忙迎過去問。
“不成啊。”黃石搖頭,“我問過了好多人,他們也只知道一些大略,都說這姑娘被帶走時是昏迷的,應該是受到了攻擊。至于是不是她主動和巡邏隊動了手,誰也說不清。監獄那邊……現在并沒有什么公告,我問過在監獄中工作的人類,他們說要一般來說,處理結果要第二天才能公布。爸,我覺得要想早知道結果,只能求主人了。”
“主人剛剛使用了醫療魔法,現在已經有了起色,正在沉睡。”白石說。
“你覺得他們怎么處理她?”安文問。
“現在不清楚她到底做了什么啊。”黃石說,“如果只是被巡邏隊以斗毆罪帶走是一回事,但如果曾拒捕就是另一回事了。”
“如果是拒捕呢?”安文問。
“這個就嚴重了。”黃石說,“弄不好會被處死。”
“您別急。”白石見安文臉色不對,急忙說:“這種事說大可大,說小也小。如果有魔族出面,行點賄賂也就能救出來了。只是得趕在處理結果公布之前。現在天色還早,我們一起等主人醒來吧。”
安文焦急地握緊了拳頭,但也只能靜靜等待。
好在明天之前,青鳥應該沒有什么危險。
但他并不知道,在那座陰森的小城之中,青鳥正承受著怎樣的痛苦。
“她很頑強。”刑房中,魯蘭多大師淡淡微笑,望著全身鮮血淋漓昏死過去的青鳥。
一道法陣被他輕唱幾句咒語就召喚了出來,打在青鳥身上。青鳥身上的傷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恢復,片刻之后,她便長吸一口氣,咳嗽著醒了過來。
“再繼續,我很喜歡她痛苦時的表情。”魯蘭多大師說。
魔妖拿起一只鐵鉤。
“你一定不得好死!”青鳥咬牙咒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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