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卷軸
提到“有情況”,原本一臉輕松的隊員們立刻收起了笑容,一個個都嚴肅起來。
“說。”唐黃放下杯子。
“我在那邊的林子里發現了妖族的蹤跡。”暗哨說。
“你確定?”雷巴德問。
“副隊,你忘了我是干什么出身的了?”暗哨不滿意地翻了翻眼睛,“我可是全村……”
“行了,知道你是最優秀的獵人,獵人世家的優秀子孫。”雷巴德揮手打斷了他的吹噓,令暗哨很是不爽。
“我帶人過去看看。”他站了起來,叫過一個重甲武士,隨著暗哨向遠處而去。
走了將近兩里后,到達了暗哨發現妖族蹤跡的位置,根據暗哨的講解,雷巴德也明白這是遇上了一支妖族小隊。
“竟然向內地去了?”雷巴德皺眉。
“這些痕跡還是新的。”暗哨說,“應該沒走遠。副隊,追吧!后面可還有三個村子呢。”
雷巴德點了點頭,馬上返回將情況報告給了唐黃。
“竟然從我們眼皮子底下溜了過去,真是奇恥大辱。”唐黃有點氣憤。
隊員們尷尬地咧了咧嘴,都不出聲。
“咱們犯的錯,咱們自己彌補。”唐黃立刻下令:“收拾東西,急行軍追他們!”
隊員們沒有應聲,只是點頭,迅速地做好準備。隊伍出發,騎士策馬跟在五位重甲武士身后,步兵們則是一路跑步。
每天的巡邏中,他們都不忘進行體能訓練,類似這種急行軍對這支小分隊來說完全是小意思。
將近半天的時間后,他們終于接近了追趕的目標。那位獵人出身的暗哨仔細檢查了林中的痕印,確定了妖族的位置后,示意大家停下,自己一個人摸了過去。
“小心些。”唐黃叮囑。
“我知道。”暗哨笑了笑。
他正了正頭上草編的偽裝帽,悄悄地向前摸去,繞過矮樹叢,行于長草間,走了兩百多米后,隱藏在一棵長小坡上的大樹下向前望去。
林間的空地上,有一隊妖族正在休息。他們個個穿著白鐵鎧甲,即使是在休息時,大戰刀也背在背后,不曾離身。他們邊吃邊喝,卻不發一言。
暗哨知道,越是這種沉默的戰士越是可怕,于是極小心地退向后方,繞著妖族所在的林子仔細檢查了一遍,才回到隊伍中。
“一共十個人,看樣子都是厲害角色。”他對唐黃說,“我看過周圍,就這一支隊伍。”
“十個人就想偷襲后方?”雷巴德冷笑,“自不量力!”
“要小心。”唐黃說,“我們五個穿的是新型太陽重甲,對付他們倒是不成問題,不過也有一定危險。但如果配合好的話……”
他低聲下達作戰部署,戰士們一言不發沉默地聽著,了解后點頭示意。
唐黃不再說話,只是揮了揮手。
隊伍無聲無息地向前推進,按著唐黃的意圖散開,分為三個百人小隊,一隊先行繞到敵人后方,另兩隊則自左右圍上。不知不覺間,十個妖族已經被人族包圍,他們卻還懵然不知。
有鳥鳴聲起,妖族們并不為意。他們并不了解人族的叢林,不知這樣的林子里本不應該有這樣的鳥。
最先發難的,是手持著太陽強弩的步兵,他們分批次將太陽鐵箭射向中央處的那些妖族,前隊射完立刻俯下,后隊起身發射,如此循環,連綿不絕。
剎那間,便有四個妖族全身中箭倒了下去,尸體簡直就像刺猬一樣。
其余妖族也都中了箭,不過他們的反應比這四個妖族更快,在中了。
唐黃猶豫了片刻,終于還是撕掉了火漆將之打開。
第一個卷軸的獸皮上寫的全是妖族的文字,唐黃當然一個也不認得。但第二個卷軸上寫的卻是人族文字。
“什么東西?”雷巴德湊過來看,立刻嚇了一跳。“這真的假的?”
信是寫給一位邊境大貴族的,里面稱妖族已經做好了全面進攻的準備,數萬魔妖戰士已經在近海集結,不久后的某天就將發動總攻,要這位大貴族聯絡一切圣神帝國中忠于妖神的反叛者,在那一天集結軍隊,里應外合,給圣神帝國致命一擊。
“不可能吧。”雷巴德皺眉。
“確實太驚悚了。”唐黃搖了搖頭。“帝國中怎么可能有這么多叛徒?”
“會不會是妖族的計謀?”一個重甲武士說。
“也有可能。”唐黃說,“妖族也是智慧種族,說不定真的就突然間開竅知道使用計謀了。”
眾人不由都笑了起來。
有史以來,關于妖族的評價都是介于人族與獸神族之間——論智慧,他們不及人族,論體格的強悍,又不及獸神。不尷不尬,一直被人族當成強大的野人看待。
但現在看來,他們確實開竅了,不但跟魔族聯合弄出了這些會魔法的魔妖來,還知道使用計謀了。
反奸計?
真會想。
正琢磨著,一個全身是箭的妖族卻突然掙扎而起,猛地張口發出尖嘯。嘯聲刺耳,眾人聞聲都覺得全身一陣難受。
“大意了!”唐黃皺眉,一劍斬下了妖族的頭。
大家都沒太將這事當成一回事。小分隊割下了妖族的首級以做證物,帶著兩個卷軸向海岸邊境衛城而去。
唐黃將妖族的首級上交,軍功被軍部記下。但城主政官在看過兩個卷軸后,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不管是真還是假,這件事都足以令人震驚。”主政官說,“如果是真的,那么我們必須提前做好迎戰的準備;如果是假的,也說明妖族已經更為強大,我們一樣要防范他們的奸計。這兩個卷軸應該立刻送到王都,交給軍部。”
“這件事交給我們吧。”唐黃看著雷巴德,微微一笑。
雷巴德明白,隊長這是給自己一個回王都見女兒的機會,感激地點了點頭。
第二天,小隊的五位重甲武士帶著五十名騎兵離開了海岸衛城,向著圣神帝國王都而去。
騎兵之中就有那位“小隆”。趕路時雷巴德幾次望向他,心中琢磨著怎么將他介紹給女兒。
“到時我肯定能幫著小隆說好話。”唐黃一笑。
“那可多謝了。”雷巴德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
他們以為,這只是一次簡單的歸程。
但他們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