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兩邊平衡了(3)
“傻孩子,你和耗子的幸福最重要。君兒,記得代母后向竹兒說一聲,就說母后很想她,還有我的外孫,你也告訴他,他的姥姥很想他……”安后說畢,忽然身子往后一栽,整個人便滾下了牛車,在地上打滾起來。
只聽到‘啊’的一聲,接著便是安后的笑聲,“君兒,別回頭!”
“母后!”沈芊君立即停下了牛車,想要下車去攙扶人,可是安后不斷地搖頭,朝著她吼著,“你現在回來,就是我們兩個都沒有自由。你還逃,和耗子好好的。不要再回來了!”
沈芊君身子一怔,看著錦瀾停下了馬,將刀子忽然架在了安后的脖子上,冷冷地看著遠處的人,“你不是孝女么?是的話就回來!”
“不要回來,他不會殺我的,他沒有得到兵書和破陣圖之前,不會對母后怎么樣的,君兒,你快走,你要是再不走,母后就死給你看!”說畢,安后的脖子朝著錦瀾的刀子靠近了些。
“你當真以為孤王不敢殺了你?”錦瀾低沉著嗓音,像一只被惹怒了的獅子,攻占南越勢在必得,而得到兵書和破陣圖,則是為了將大云拿下。這是他的宏圖大志,他不可能放棄,但是他想要得到的人,也不可能放棄。他隱忍了這么多年,不就是為了等到自己君臨天下,成為這天下之王的時候,讓她無容身之地,只能乖乖地回到自己身邊么?
可是現在,她要逃?而且要去找那個男人!
“不要!”沈芊君站在原地,現在處于兩難,若是自己逃走了,他日還有機會將安后救出來,而且她現在還不知道高冉昊去哪里了。
但是……
“君兒,回去幫你皇兄,你是南越的公主,我們南越不可以亡國,不可以在我的手上亡國啊。”安后聲嘶力竭著,然后握緊錦瀾的手就要往那刀子上送。
錦瀾立即回神,將刀子收回,吩咐著身后的人,“還不把安后帶走!”
看著遠處的安后被人帶走,沈芊君一咬牙,直接鞭打著牛屁股狂奔了起來,她越是往城門而去,錦瀾便不敢追。
直到她的身影最終消失在錦瀾的視線里,他才長長閉上眼,然后調轉馬頭,“我們走!”芊君,無論天涯海角,孤王都不會放了你,一定!
城門口依舊,逃難的人陸陸續續,只是進去的卻沒有幾個。
沈芊君從牛車上下來,站到城門邊便沖著守城的兵卒大叫道,“我就是沈芊君,你們太子要抓的人!”
眾兵卒一聽,都慌亂地上前來,然后有一個人翻開了自己懷中的畫像,比對了一番,大叫著,“就是她,快綁起來!”
一個時辰后。
漆黑的水牢,到處都發出一陣陣漏水的聲音,四周空洞,走一步都會發出一陣回聲,聽起來有些可怖。
沈芊君此時已被上了手銬腳銬,被幾個兵卒推就著扔進了一間牢籠里。
沒想到,一回來就坐牢,千乘晏,你還真是記仇。
她坐在牢籠里,嘆了一口氣,本想著回來可以見到千乘晏,將一切真相都告訴他,可是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兵卒哪里肯聽她的話。
“大哥,你就通報一下太子殿下吧,他一定會見我的。”
“見你?呸!你知不知道,現在北鮮和咱們南越打仗,太子殿下日理萬機,哪里有功夫來理會你?”兵卒吐了一口口水便大搖大擺地離開了。
“蠢蛋,都是蠢蛋!”沈芊君氣地雙手打在牢籠的欄桿上,由于手上戴著手銬腳銬,打地手生疼。
她就該想辦法混進城,而不是傻乎乎地告訴那些笨蛋兵卒,自己就是畫像中的人。他們早就把自己當做了拐賣安后的朝廷欽犯了吧。
“蠢蛋,蠢蛋,都是蠢蛋!”忽然,一陣相同的回聲傳來,嚇了沈芊君一跳,自己的聲音怎么變得那么稚嫩了,而且還帶著回音。
她張望了四周,終于看到了對面地水牢上,正吊著一個奶娃娃,定睛一看,不是小嫣兒還會是誰?
那么說……
沈芊君又掃了掃四周,終于在寬大的水牢里,看到了一個人影。
這個牢房的構造分水牢和普通的牢房,普通的牢房在高出,而水牢則是在地下,大概有兩個籃球場那么大的地方,全是水,水幾乎湮沒到了脖子處,所以高冉昊只露出了一顆腦袋,身子幾乎全在水下,而他不知道,水下還有玄機。
這水牢底下釘了一個個鐵樁子,樁子上面有粗壯的手鏈,腳鏈,而現在,高冉昊的手腳就被這樣的樁子鎖住了。
“你們怎么也被綁來了?而且,為什么你們被關在那里?”看著此刻小嫣兒就像一塊烤肉般被吊起,那胖乎乎的小身子看不到臉,只能看到皮球般的肚子,而高冉昊更搞笑,只能看到那張俊美的臉,像吃了屎一樣,他那么愛干凈,現在被關在這么臟的水里,估計想死的心都有了。
“蠢女人,你還笑得出來?”高冉昊揚著脖子,連脖子都被上了鎖,“因為我武功高強啊,所以特殊待遇,這下好了,我就算會遁地,也逃不開了。”
高冉昊的語氣悲涼,還嘆了一口氣。
“倫家和哥哥剛回到家門口,都還米有走進去,就被人綁了,要不是哥哥為了救人家,也不至于被關在水里,像個王八一樣了。”小嫣兒臉上露出了自責的表情,然后垂下腦袋嘆了口氣,好后悔啊。
幾個時辰前。
高冉昊捧著小嫣兒飛檐走壁,小家伙直在男人的懷里歡呼,露出一副崇拜地要死的神色,“哥哥,你好棒哦,倫家看到了家的房頂了唉。”
“傻妞,這是輕功,不過女孩子還是不要學比較好。”
“為啥子?”小嫣兒眨巴著大眼睛,露出不解的表情。
“因為女孩子自己飛起來,容易走光啊。”高冉昊盈盈笑著,小丫頭卻笑得咯咯咯直叫,只是兩人剛落下,四面八方便架起了一把把刀子,直接將高冉昊的脖子給圍了起來,尤其小嫣兒個頭很矮,也就一米不到吧,直接被忽略了。
她眨巴著眼睛,抬頭看著頭頂,狐疑問著,“哥哥,為什么天變成白色的了?咱們素不素升天了……”
升天你個頭!
“你們被綁了。”冷鶩的聲音傳來,一個草莓鼻子的男人拍了拍小嫣兒的肩頭,然后將她拉了出來。
小嫣兒一回頭,差點沒暈厥,這個男人好丑啊,大餅臉,酒糟鼻,還口臭!可是當她一看十幾把刀子架在了高冉昊的脖子上時,立即雙手掐著自己的下巴,可憐兮兮起來,“哥哥,他們為什么要殺咱們?”
“咳咳。”高冉昊輕咳了一聲,卻沒有理會小嫣兒,而是一揮手,立即,眼前像掃了一陣風一般,那十幾個人都立即倒向了后面,撲通。
小嫣兒拍著掌心,歡呼地蹦跶了起來,“哥哥好厲害。”可是她剛要扭動脖子,便又被脖頸處的匕首給嚇了回去。
“你再敢動,我把這奶娃娃給殺了!”草莓鼻吼著,又沖身后的侍衛擺了擺手,這一次,是二十幾個侍衛一起上來。
小嫣兒眼里早就擠出了淚,哇哇叫著,“哥哥,哥哥,不如咱們投降吧,嫣兒不想死。”
“誰說你會死的?傻丫頭。”高冉昊一揚唇,一個翻身便越過那二十幾個侍衛,來到草莓鼻面前,一腳踢開了他手上的匕首。
哐當,匕首落地,草莓鼻沒有料想到高冉昊這么厲害,于是退出了院子里,對著身后的人倒,“弓弩手上,給我把這間木屋燒了!”
“啊?”小嫣兒拉長了嗓音,然后抱住了高冉昊的大腿,“哥哥,他們說要燒房子。”
“阿牛嫂,大娘,你們在么。”高冉昊沖著里面喊了一句,沒有聽到人回應,這才沉聲問著草莓鼻,“你把她們也關起來了?”
“她們窩藏朝廷欽犯,已經被關進大牢里了。怎么?你還想要殊死搏斗么?本大人告訴你,你還是最好乖乖跟著我回去,至少九千歲直說關押你們,沒說要你們的命,但你要是不配合,就休怪我們不手下留情了!”
吳隱的吩咐,但凡抓到沈芊君和高冉昊,就把他們關起來,千萬不能傷害安后。
“哥哥,娘親和奶奶都被她們帶走了,不如咱們也去吧?”小嫣兒還是惦記著自家的房子,人家說要燒房子呢,那還不趕緊說自己投降?
說畢,小嫣兒便蹦跶著自己的短腿,主動送上了草莓鼻的懷里,“倫家跟你走嘛。”
草莓鼻嘿嘿一笑,卻像拎小雞一般拎起了小嫣兒的衣服,往后一丟,然后看向高冉昊,“怎么樣?這個小的都投降了,難道你還要殊死搏斗?”
“好吧,我投降。”高冉昊無奈,丟盔卸甲,朝草莓鼻走去,至少他要回牢房救人。只是他剛走出一步,草莓鼻便伸手擋下,“慢著!吳大人說了,你武功高強,抓你的時候,得用特別家伙。來人啊,上家伙!”
于是不一會兒,幾個侍衛便拿著好幾個笨重的手銬腳銬上來,高冉昊掃了他們一眼,嚇得他們全身都哆嗦一陣,生怕被這個男人再暗算,可是高冉昊唇角又復揚起,“你們大人規矩還真多,其實我不會逃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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