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找不到回家的路
“老公,你不要死,”
涵涵緊緊抱著北墨,無助的哀求著。
“爸爸媽媽都不在了,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短短的幾分鐘時間,公公婆婆先后去世,丈夫昏迷不醒,身后是正在慢慢接近的一群全副武裝的追殺者。
這個柔弱的女孩子此刻除了知道緊緊抱住懷中的北墨外,不知道還能做些什么,她找不到任何希望。
“能和你一起死去,也是一種幸福吧。”
北墨并未完全昏迷,迷迷糊糊的還能聽到涵涵的聲音,感受到涵涵眼淚滴落在自己臉上的冰涼。
他剛才很擔(dān)心王保國和他媳婦無法安全的離開,畢竟他們的生存是北墨許愿任務(wù)完成的關(guān)鍵。
但是當(dāng)王保國真的放棄北墨要離開的時候,北墨又有些失望,不過北墨也清楚,自己生死不明,此刻王保國的行為是最正確的,不然所有人都要跟著陪葬。
況且,王保國和北墨之間也沒有什么過深的情感和友誼,甚至可以說王保國此時陷入如此境地都是因為北墨。
北墨根本無法控制自己的肢體,躺在涵涵懷中思緒翩飛。
就在這時,北墨隱隱聞到一股濃郁的香味,這香味,代表著妘娓。
“呼呼,差點死在那里,寒玉這個老家伙……”
妘娓的聲音出現(xiàn)在北墨身邊,身形慢慢顯現(xiàn),但是,還不待她看清周圍的情況,便遭到了那伙追擊北墨的戰(zhàn)士的攻擊。
“砰砰砰……”
大口徑武器的子彈射向妘娓,但是卻沒有進(jìn)入她的身體,只見她的身體周圍出現(xiàn)一圈淡黃色的光圈,將所有的子彈阻隔在外。
“哎喲,你這里怎么也這么熱鬧!”
妘娓帶著滿臉玩味的笑容,轉(zhuǎn)身看向那六個人,手里出現(xiàn)那把招牌的奇怪武器。
“嘩……”
一片液體從那把槍械中噴射出去,急速的覆蓋到那六個人身上,只聞到一股雞毛被烤焦之后的糊味,然后六個人直接消失在這個世界。
身邊出現(xiàn)的人影讓涵涵更加緊張,緊緊抱著北墨,雙眼緊閉,顫抖的身體反而平靜下來,靜靜等待著死亡的來臨。
“沒事了,起來吧。”妘娓拍了拍涵涵的肩膀。
涵涵身體劇烈一抖,睜開眼睛,將北墨護(hù)在身后,眼中滿是戒備和恐懼。
妘娓見過太多,雖然涵涵此刻的表現(xiàn),對北墨的守護(hù)會讓很多人感動,但是妘娓不會。
“我是北墨的朋友,以前是醫(yī)務(wù)兵,讓我給他檢查一下吧,再拖一會兒,該一命嗚呼了。”
接下來妘娓并未過多的檢查,在確定北墨還活著,并且內(nèi)臟和腦子并不大礙之后,給北墨灌了點藥物,便告訴涵涵沒事了。
涵涵將信將疑,不過北墨的呼吸確實平穩(wěn)了下來,對妘娓表示感謝之后,便想要背著北墨離開。
“我?guī)湍惆伞!眾u娓想要盡快離開這是非之地。
“不!”涵涵固執(zhí)的將北墨背起,一步一步的向前挪去。
妘娓搖了搖頭,暗想幸虧北墨內(nèi)臟沒有傷勢和骨折,不然這個背法,簡直就是在加劇北墨的死亡。
“之前北墨要帶你去哪?王保國他們的呢?”
涵涵沒有回答,將北墨放到前面一塊平坦干燥的地面上,然后返回開始用旁邊簡易的工具挖土,她要埋葬已經(jīng)去世的公公婆婆。
妘娓并無什么感傷,但也順手幫著忙。
北墨此刻雖然無法睜開眼睛,四肢也還不受控制,但是卻能聽到周圍的一切,他突然想到了當(dāng)年在那個小島上,自己帶著一個陌生的小姑娘,在小島邊等了良久,找了良久,終于找到母親的尸體,艱難的把她安葬,但是父親卻一直沒有找到。
妘娓雖然在幫助,但是沒有動用夸張的裝備器械,她雖然融入不進(jìn)現(xiàn)在的氣氛,但是也知道這種場合該如何去做。
將兩人埋葬后,氣喘吁吁的涵涵堅持背著北墨一步一步的朝著前方走去,那里是北墨要帶著她去的地方,雖然并不美好,雖然她也不喜歡,但是她要背著自己心愛的人一步一步的走過去。
妘娓的出現(xiàn)給她帶來了希望,有了希望,便有了堅持的動力。
妘娓跟在旁邊,注意著周圍的情況,感受著涵涵對北墨無條件的愛。
當(dāng)涵涵終于帶著北墨穿過一個標(biāo)識著炎雀管制區(qū)的黃色條帶后,終于體力不支,精神一松,軟軟的癱倒在地上。
看著面前地面上的兩個人,妘娓不由苦笑。
當(dāng)北墨終于恢復(fù)對身體的控制后,睜開眼看到的便是趴在床邊睡著的涵涵。
這中間兩天時間發(fā)生的一切北墨都很清楚,涵涵的固執(zhí),找到王保國和弟弟,妘娓幫忙安排住宿,辦理手續(xù),偽造身份等等……
輕輕撫著涵涵的頭發(fā),涵涵立刻驚醒,看到清醒過來的北墨,先是一愣,然后便是失聲的痛哭!
“嗚嗚嗚……北墨……嗚嗚嗚……”
此刻的她終于卸去堅持了幾天的堅強(qiáng),將心中的委屈、難過、恐懼等等各種情緒全部發(fā)泄出來!
北墨將她摟在懷里,心中慢慢溢出一點兒溫柔。
“你怎么來這里了?”恢復(fù)過來的北墨找到妘娓問道。
“去完成一個關(guān)鍵節(jié)點的計劃,結(jié)果竟然被寒玉親自帶人包圍了,姐姐打不過他們,只好來找你嘍。”
“你竟然被打敗了?”北墨調(diào)侃著。
“你以為1號許愿師便是無敵的么?我們可是許愿師,不是未來戰(zhàn)士。”妘娓看起來心情很是放松,和之前一段時間判若兩人。
“栗松和他的妻小呢?”
“栗松還在被羈押,估計日子很不好過,他的妻子和兒子被我安置在了一個安全的地方,但是應(yīng)該見不到栗松了。”
“對了,你可不是姐姐,小妹妹。”北墨用手比劃了一下妘娓之前的身高。
妘娓挑了挑眉毛,“我可是已經(jīng)超過100歲的人了。”
“100歲?”北墨擦了一下手里的許愿筆記本,“難道是特殊種族?”
“不,你這次在這里,不也已經(jīng)度過了幾個月么,如果繼續(xù)下去,等到你回去的時候……”妘娓適可而止。
北墨的動作一頓,“原來如此,這樣的話,生命等于被拉長了。”
“很感興趣?”
“非常感興趣。”
“許愿師這個特殊的身份給我們打開了一扇大門,但是你會不得不去做太多與自己價值觀和心理期望不同的事情,而且很快就感受到自己的弱小。”
“所以,利用這里的時間與本體所處地方時間的平行性,便可以控制許愿人的愿望完成節(jié)奏,長久的在這里生活,不斷的利用這里的時間提升自己,或者達(dá)到其他的目的。”北墨馬上意識到這樣做的可行性。
妘娓點了點頭,雙腳踢踏了兩下。
“但是,會找不到回家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