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妘娓。

北墨看著上面的文字，心中是更多的驚訝。

自己的許愿任務剛剛有了些進展，正在思考后續進程的時候，妘娓發來這么一句話，難道說她知曉了自己的許愿任務確切內容？

北墨斟酌了一下，如此回復道：

“你卡到哪個節點了？【24號許愿師】”

“你不用問了，許愿師之前無法互通許愿任務的具體內容，每一個許愿人的愿望只能被一位許愿師知曉，我即使寫出來，你也看不到，我說出來，你也聽不到。【1號許愿師】”

竟然還有這樣的說法，北墨連忙向自己的許愿筆記本進行了詢問，得到的答復和妘娓的一模一樣，這才完全放下心來，如果不是妘娓提出，北墨都不會想到會問這樣的問題，不得不說，問問題也是有很大技巧的。

“以你的能力和性格，不會無緣無故的找我抱怨對這次許愿任務較真的不滿，你是需要我幫助你什么嗎？【24號許愿師】”

“雖然無法相互告訴，但是可以自己猜測，我推斷我們現在應該都需要這場戰場盡快的結束。【1號許愿師】”

北墨摸了摸自己的鼻翼，他不知道妘娓是怎么推斷出來的，但是這確實是一個事實，只有戰爭結束，王保國才有機會回到自己的家鄉，那時候的情況才完全符合愿望的描述，而且剛才北墨還在思考，雖然現在王保國好好的活著，但是處于現在這種境地，生命依舊隨時會有危險，所以這種活著是暫時的，是沒有保障的。

無論如何，北墨現在都認為，戰爭的結束和王保國安全的帶著媳婦返回家鄉是完成這個許愿任務的關鍵。

“事實是，寒鴉現在處于劣勢，別說贏得戰爭了，就算是長久維持現狀都很困難。【24號許愿師】”

“戰爭的結束為什么一定要寒鴉勝利。【1號許愿師】”

是啊，戰爭的結束不一定非要寒鴉勝利，寒鴉的失敗也是結束，妘娓的回答是那么的無情，但是北墨沒有任何的憐憫。

不過，也不代表北墨同意妘娓的這種想法，因為王保國現在所處的這種境地，雖然比前線安全些，但是也更加的不自由，如果寒鴉戰敗，這個地方最可能的結果便是被炎雀摧毀，或者被寒鴉宣教部秘密處理掉，就算是活著被俘虜，就算是不被審判處死，長久的監禁也在所難免，依舊無法達成愿望的條件。

如果寒鴉勝利，王保國存活的幾率才會增加一些。

北墨沉默了，沒有繼續回復。

幾分鐘后，妘娓再次發來一句話：“你幫助我覆滅寒鴉，我幫助你完成你的許愿人的愿望。【1號許愿師】”

妘娓不喜歡用“許愿任務”這個詞，導致這句話讀起來還真有點拗口。

北墨是沒想到妘娓會這么直白，“我怎么相信你？【24號許愿師】”

北墨表示了兩層意思，怎么相信妘娓會幫助自己，怎么相信妘娓能幫助自己完成。

“你只能相信我，你之前的判斷肯定出了問題，沒有留足后路，導致自己現在陷入到了一種尷尬的境地，雖然我還不知道你的許愿任務的確切內容，但是你現在肯定需要從HY-909出來。【1號許愿師】”

“你竟然連HY-909都知道。【24號許愿師】”

北墨回復的同時，心中所想的卻是：妘娓竟然對自己現在的情況把握的如此到位，1號許愿師的能耐果然不是之前自己表面看到的那么簡單，這種對形勢的把握之下，隱藏的是無數信息搜集、判斷的疊加。

“你現在該回答我了。【1號許愿師】”

北墨看著自己許愿筆記本上顯現的文字，猶豫了一下，多問了一句：“是栗松么？【24號許愿師】”

雖然許愿筆記本都確定許愿師之間無法互通許愿任務的具體內容，但是許愿人卻可以知曉，之前妘娓在宣教連詢問北墨的許愿人是否為王保國的時候，北墨就承認過。

“是。【1號許愿師】”

“我答應你，計劃內容是什么？【24號許愿師】”北墨應承了下來。

“借助現在的這個菱鏡計劃，在關鍵節點倒戈，引發混亂，給炎雀制造機會。【1號許愿師】”妘娓快速的將自己的想法傳輸過來，看來早已成竹在胸。

“你獲取菱鏡計劃的內容是通過那天兩個挑釁的士兵么？【24號許愿師】”

“是的，不得不說，你真可愛，這么在意這些細節，這可不是一個好習慣。【1號許愿師】”

北墨確實很在意這些細節，這是北墨性格中選擇性執拗的地方。

“幫助我和王保國提升權限級別，獲得可以外出參與菱鏡計劃具體實施內容的資格。【24號許愿師】”

“沒問題，把你現在能接觸到的信息數據范圍告訴我，明天早上我給你整理出一份報告，你明天找王保國簡單商量一下，引導著形成你倆共同發現部分有價值信息的假象，形成書面文字材料上報即可。【1號許愿師】”

“B級權限，主要接觸到當前正在設立的女子團體基本數據和首批民間女子武裝后備人員的資料，以及安排第一個女子武裝在前線獲取戰功的計劃內容……【24號許愿師】”

北墨將自己目前能獲取的情報內容的一部分簡單告訴了妘娓。

“收到，明天早上給你答復，確切的說，是6個小時之后。【1號許愿師】”

“栗松的職位和權限提升也是靠你么？【24號許愿師】”北墨再次條件反射的詢問了一個細節問題。

“哈哈哈哈哈哈……怎么感覺你是在吃醋似的。【1號許愿師】”

妘娓的調侃沒有讓北墨感覺尷尬或者惱羞成怒，只是沒有得到確切的回答，心中的這個細節沒有完全搞清楚，略有失望罷了。

“晚安。【24號許愿師】”

北墨將許愿筆記本合上，放回枕下。

千里之外的妘娓看著自己許愿筆記本上的字，樂不可支。

這合作來的很草率，兩人之間確切的說并沒有什么信任基礎，但是就這么達成了口頭上的約定，看起來有些著急，有些不夠理智，但是細細想來，這是北墨目前可以選擇的最好的一條路了，妘娓反而成了北墨現在最愿意相信的人了。

靜靜的在休息艙內躺了良久，北墨輕聲喃喃道：“當面對的對手實力比自己高出太多的時候，與其無畏的反抗，不如大膽的信任對方，不如在虎口中尋得一線生機，學會些捕食的本領。”

北墨很樂意去承認自己的弱小，承認別人的強大，他更樂意去學習那些強大的對手的優點，不是為了超越，而是從小被父母培養出來的習慣。

“也不知道家里過了多久，龍蛋是不是該曬太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