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病反思
書接嘉麥。
醫生說,嘉麥的傷情并無大礙,萬幸的是汽車順著嘉麥走的方向開去且速度不快,遇到闖紅燈的嘉麥又急剎車。
小腿骨裂紋骨折,這已是骨折中最為輕的,打上石膏一個月也就好了,只要不急著激烈運動。只是頭部有輕微的腦震蕩,應該不會有大的問題。——現在是昏迷階段,或許是昨夜沒有睡好的緣故。醒來或許有“意識障礙”“逆行性遺忘”,但都是短暫的,無需擔心。即使又頭痛、眩暈、嘔吐、惡心的癥狀,也不必驚慌。
醫生說的愈多,越讓心玫心中甚是擔心。雖然,醫生口口聲聲說無大礙,可這些專業的醫學術語,和不知是昏睡還是沉睡中的嘉麥,還是讓心玫忐忑不安。父母聽說嘉麥出事了,第一時間趕了過來看看。聽接診醫生的匯報后,父母又安慰心玫說不礙事,醒來便好了;不過是腿傷了,養養也便罷了。母親走時拉心玫一起走,心玫哪里肯;便在耳邊叮囑了幾句。
嘉麥的姐姐住在城里,聽說弟弟出事自然也趕來;看醫生和楊長天的態度,便知問題不是很嚴重。但嘉麥昏睡的整日都在病房,和心玫一起。雖說有曲思麗一起陪護,但心玫還是止不住內心的恐懼,悄悄的濕潤了眼睛。
一則,自己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情,著實擔心嘉麥的病情。再則,是自己深深的自責。又聽見嘉麥昏迷時,口中含糊的說著,“你怎么可以這樣”“你怎么能這樣對我”“我為什么要知道這些”“我到底做錯了什么”。
回想值班的前一天晚上,自己埋怨嘉麥做菜的口味太重。嘉麥卻說口味淡些對身體好。不想,自己又開始吵嚷了起來;并且自己又撂下了狠話。結果,今早嘉麥躺在了這里。必然是自己的無理取鬧引來了這場悲劇的發生;況且自己如此的鬧法,這種事情遲早是要發生的。
此刻昏迷中嘉麥,還記著昨天的事情,定是還在記恨著自己。那句句的話雖說模糊不清,但卻像枚枚銀針刺著自己的臉龐。自己曾經對嘉麥做過什么,自己曾經是怎么了,自己為什么如此對待自己的丈夫,自己在丈夫的心中現在究竟是什么形象了。——想想,不禁一陣陣的羞愧,一陣陣的悔恨,一陣陣的心痛。
她恨自己,恨自己對于生活的態度,恨自己對于婚姻的態度,恨自己對嘉麥的態度。細想結婚后,自己竟像是那坊間的婆姨總是為了些雞毛蒜皮的小事要跟嘉麥吵上一架,任何事情總要占到上風,非要將嘉麥“制服”不可。而嘉麥卻總是處處遷讓著自己,仍讓自己。
自己何以如此這般,何以如此的得理不饒人,何以如此的無理胡攪蠻纏。就因為這兩家的地位懸殊,就因為這“門不當,戶不對”。——難道婚姻真是你弱我必強?難道婚姻真是扼殺愛情的真兇?
曾經的自己并非如此,也是充滿浪漫與想象的爛漫少女。究竟這變化來自于哪里呢?這全要歸功于自己的母親。想到這里,心玫開始不恨自己,反而開始責怪起母親。細想著母親是如何教自己戀愛,如何教自己如何經營婚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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