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jī)關(guān)算盡
買烤鴨的人甚多,心玫排了半個(gè)小時(shí)的隊(duì)。又買了些芹菜之類爽口解油膩的菜。烤鴨熱氣騰騰,還未打開包裝,滿屋子便浸透著的香味兒。姐姐一看,卻面露難色,道,
“心玫,你是不是聽錯(cuò)了?”
“怎么了?姐姐。”
“嘉麥剛才不是要的烤雞嗎?”
“我聽錯(cuò)了嗎?”心玫有些遲疑,自己也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cuò)了。想是這幾日忙的自己都有些昏頭昏腦了。
“可不是嗎?也難怪你聽錯(cuò)。他這人說話本來就不清楚。就是他日后真要鴨,也斷不要給你買。這鴨本性寒,如何吃得。雞性溫,方可吃啊。不是姐姐多嘴,他這種腦震蕩的人,也是要忌冬瓜、黃瓜、芹菜、韭菜之類的食物。”
“原來這么多的講究。——那我趕緊重新買。”
姐姐佯裝同心玫爭(zhēng)著下去買,卻坐在那里紋絲不動(dòng);心玫哪里好意思讓姐姐下去換,只得重新再下去買。
“你太過分了。”
“過分?你心里難道沒有一點(diǎn)點(diǎn)的滿足嗎?”
“我們倆的事,你日后少摻和。”
“好,我不會(huì)教你如何管束她。但要明白,你要是想日后在家里挺直腰桿,就必須用些心思。那么,婚姻的幸福才會(huì)掌握在你的手中。”最后的這句話,姐姐說的尤為的慎重和緩慢。
接著,姐姐又開始講述自己如何經(jīng)營(yíng)婚姻的。
嘉麥的姐夫結(jié)婚前,可是天不怕,地不怕,旁人都得聽他指揮的人。曲姐之所以同他結(jié)婚,一則姐夫談戀愛時(shí)很會(huì)哄人,二是曲姐也是同父親賭氣的緣故。婚后,雖有所收斂,但家里的事情從不過問,且日里一得空便耗在麻將旁。有了兒子之后,沒有婆婆的曲姐只得一人照顧孩子。卻說那日傍晚,姐夫打完麻將回家,見兒子在床上嗷嗷大哭。姐夫嚇得忙問愿意。起初,曲姐不說。急的姐夫不知如何是好。求爺爺告奶奶的,曲姐這才說出原委。今日你天天打麻將,家里的活你不曾過問一句。今天,你兒子拉稀,旁人說,那是我生氣,兒子吃了我上火的奶造成。姐夫一聽,忙給兒子和奶,喂食。一面又央求曲姐不再生氣,一面又發(fā)誓自己不再打麻將。曲姐卻不曾說什么,只由他喂了一天的孩子。不過,日后,姐夫再也沒敢惹姐姐生氣。打麻將去或不去,時(shí)間長(zhǎng)短全由我定。——不過,在外面我卻是給足了他面子。
你再想想,為什么你姐夫一到夏天便痛恨,尤其是蚊子。兒子還小的時(shí)候,晚上只要蚊子咬了我一口,或是兒子一口,我只一腳,你姐夫必起身趕緊捉蚊子。
你想想你姐夫那脾氣,那秉性,豈是我所能管得了,降的了的?得有腦子,得用腦子。如今你姐夫外面風(fēng)光無(wú)限,但家里面我全說了算。卻說家里最近他叔叔病了,他隨人情給了五百,我沒有說什么。如今你住院了,他二話沒有說拿了兩千過來。倘若我不做這個(gè)家的住,他如何肯拿這么多。——我這里倒不是說你姐夫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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