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許未來
去了幾次廁所,依舊沒有停止痛感。上天似乎就是要讓依依備受煎熬,受盡苦痛。
心急如焚的楚寒,又跑到值班室。醫生問了問情況,半天說了句,“實在不行的話,明天做手術吧?!?/p>
“手術?”
“手術。如果明天依舊下不來的話,就得做?!?/p>
“那今晚呢?還要遭罪啊?”
“只能這樣。”
楚寒還想問些,但見他一副若無其事愛理不理的樣子,轉身走了。
晚上的時候,痛感有所減輕,只是出血還是很多。
楚寒辦理了住院手續,依依住進了隔壁的小病房。病房里三張床,一個病人,有家屬陪護。親人的呵護備至,卻讓依依倍感自己的凄涼。
依依躺在病床上,慘白的燈光不情愿地投射下幾縷光線,微黑的墻面愈發的冰冷,發黃的床單上似乎還殘留著上個病人的體溫、汗水、淚水和幾滴血跡。——雖然被洗衣粉洗過;但混著劣質洗衣粉的溫度,依舊存在。殘月如鉤,掛在樹梢,像是被割去了一些。院中的路燈木然的矗立著。大大的燈泡如逝去光澤的雙眸,了無生氣,投射出昏暗的光線。朦朧的月光混著昏暗的燈光穿過樹梢,冷冷的撒在病房。穿過枝杈間留下的斑斑駁駁的影子,像月兒冰冷的眼神,似路燈無聲的嘆息,如樹木默默的淚痕。樓前的棵棵高樹呆呆地聳立著,不看風霜雪雨,不聽悲歡離合,不問生老病死,只自己默默地生長。沒有風,葉兒一動不動,就這么安靜著,如同死去了一般。窗外沒有什么生命的痕跡,沒有什么生機的景象。就如夕陽一沉,把所有的生命都帶走了一樣,只留些空空的軀殼。月光,也不過更增添了他們冰冷的顏色。燈光,也不過更折射出他們軀殼的溫度。有人在樓下納涼行走,表情呆滯,目光無神,只一具具行肉在那里。
空氣中殘留著太陽的余溫和大地蒸騰的溫度,此刻依依卻倍感冰冷。
她多么需要一個溫暖的懷抱,陪她一起走過這漫漫的長夜;她多么需要一個有力的臂膀,陪她一起走過人生中最痛苦的時刻。不覺得心頭一陣莫名的悲涼和辛酸,兩行淚水從面龐滑落,侵膚刺骨。她開始后悔了,那個電話真該打,那么此時此刻,明明定會陪在自己的身邊??墒乾F在依然晚了,一切只能靠自己了。
夜里睡得朦朦朧朧,楚寒伏在床邊睡著了。依依看看周遭,一股冷冷的寒意襲來。然而這次她沒有哭。哭只能讓精神更脆弱,哭只能讓寂寞更恐懼。面對事情,有很多的抉擇,哭只能讓自己更渺小,堅強卻能讓自己更強大。
這畢竟只是婦科一個小手術,用醫生的話說“手術進行的很順利?!毙g后兩三個小時就可以出院,但依依身體甚是虛弱,況且沒有人知道倆人現在醫院,于是二人住了下來。醫院這三五天,竟也沒有遇見熟人,讓倆人各自倍感欣慰。楚寒很是細心,在醫院外的月子飯館為依依訂餐。好在依依本來身體就不差,恢復也很快,只是日后有注意的事項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