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一樣
心玫在家中等著嘉麥回來。嘉麥按時回來,打開看時,卻見是一只烤雞,心玫不覺失望。這烤雞的味道如何比的烤鴨的味道,皮厚滿是油膩,肉柴無味,如何下咽。
“怎么買了只烤雞,不是說是要烤鴨嗎?”
“誰會料到,”嘉麥略顯失望的表情,“我聽說你要吃烤鴨,一早就下了班去那里排隊。卻不想快輪到時,賣完了。我又擔心你生氣,只好拎了只烤雞回來。”
“我不生氣,”心玫聽了他的解釋,心中終在思念烤鴨的味道,卻也不想吃烤雞。“等以后在買吧。”
“你先嘗嘗,”嘉麥說著,已撕下了一條肥油的雞腿。“都是一家做的,口味該是差不多。——倘或不滿意,我立即出去給你買別家做的烤鴨。”
心玫已然沒有了胃口,嘉麥只得自己撕啃起來。
心玫一心要吃烤鴨,不想沒有吃到,晚飯的菜也沒有了胃口,只喝了碗稀飯,吃了口青菜。見嘉麥滿手滿嘴都是油,很是享受的吃著,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莫名的怒火,剛要發(fā)作,便迅速湮滅了。她突然想起母親說過,女人懷孕的時候,切勿生氣。常常的生氣的話,會對腹內(nèi)胎兒日后的性格造成負面的影響。
此后,嘉麥做事愈發(fā)的大膽。常常早晨懶得起床,非心玫叫起來不可。常常吃過晚飯出去找同事打麻將,卻借口是醫(yī)院加班;心玫看窗外有同事的車,還以為真是醫(yī)院有急事呢。瑣碎小事,不能一一贅述。心玫自然不明白嘉麥的意圖,因此并無生氣;有時覺得自己的脾氣受了懷孕周期的影響,故不斷的自我調(diào)整。
心玫的身體素質(zhì)本就很好,懷孕在她身上并未有多大的反應(yīng)。唯一的變化就是日漸隆起的腹部。不過,嘉麥長胖的速度似乎要比心玫快的多;又恢復(fù)到剛病愈的時候了。
元旦已過,粗略算來,心玫懷孕該有四五個月了。漸漸地,周圍人開始好奇心玫可否檢查過,可知曉是男孩還是女孩。心玫不想查,覺得什么都好,自己懷孕十個月什么都喜歡。除非是嘉麥要自己去檢查。這幾日,母親留心觀察了心玫的走路姿態(tài)和腹部隆起的情況,略顯不悅的告訴心玫是個女孩。
母親說是“女兒”時的神情讓心玫突然仿佛看見了自己當年降生時母親看自己的眼神:是那么的生氣,是如此的不屑。以致于有了弟弟之后,也并未對自己又多大的變化。父親兄弟四人,父親是最小的。其他兄弟三人的孩子都為女孩兒,這讓父親對母親的肚子多了更大的期待,楊家終該要有后啊。卻不想,又生了女孩。父親一臉的失望,母親一臉的不屑。然而,母親卻極不甘心命運如此。她要在楊家,有個地位,有個足矣讓其他妯娌仰視的地位。憑著自己娘家的權(quán)勢和自己的手段,終于又懷了二胎,而且天遂人愿,并且是個男孩。那一刻,整個楊家歡喜不已,整個楊家興奮到流淚。那一刻,母親終于可以頤指氣使了。而心玫才五歲,就要幫著媽媽照顧弟弟了。心玫從小受母親的調(diào)教,溫順,懂事。從不會因為母親多疼弟弟而生氣,反而自己也多疼愛弟弟。在心玫的內(nèi)心深處,她早已明白,有孩子就一定要有兒子。雖然,自己嘴上說有什么都可以;但受母親思想的影響,還是覺得生兒子,對女人來說才是結(jié)婚真正價值的體現(xiàn)。不過,她同時又對自己說,新時代了不該有母親舊時代的想法:兒女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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