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眼里出西施
“你要怪我嗎?”
柯歌并沒有因為自己擅自自主而感到后悔,甚至是直到現在,她依然覺得自己沒有做錯,她只是在為葉玚覺得不值。
大家都說情人眼里出西施,這句話是沒錯的,柯歌喜歡葉玚,喜歡到什么程度她說不上來,不過大概就是——她既能夠笑著說葉玚長得不夠好看,也能心跳加速的同時獻上香吻,并且誰要是敢在她面前說葉玚長得不好看,迎來的只有一巴掌。
就算是葉玚自己都不能說自己不好看,柯歌就是這樣霸道的女子,霸道的有些可愛!
她覺得葉玚很好,能夠在危難關頭挺身而出,拼上自己的性命去拯救那些和自己關系并不好的同學,這樣的人還不夠好嗎?
女子都是感性易沖動的,經歷了兩天的辛苦,柯歌親眼見到了葉玚所受的苦難,而葉玚卻沒有任何抱怨或者放棄的念頭,這樣的舉動已經在無形中給柯歌的內心添了把火,讓她對葉玚更加的迷戀。
人們對待自己喜歡的東西總是百般呵護,柯歌自然也不例外,葉玚在不吃不喝的拼搏著,憑什么對方三言兩語就要讓他親自上門服務服務,這公平嗎?
分明是有求于人的姿態,竟然擺出了高高在上的模樣,這種態度讓柯歌無比的憤怒。
那種感覺就像是她費心費力呵護的寶貝讓別人當做可有可無的玩物隨意處置,偏偏葉玚這個笨蛋還真是死腦筋,都不用別人發話就急著往這邊跑,柯歌能不氣嗎?
她都快要氣瘋了,人生中首次有了嫉妒的心思,嫉妒韓繪里。
所以,當李管家來到中心醫院尋找葉玚的時候,柯歌毫不猶豫就把他打發走了,當然并不是蠻橫的趕走,而是告訴管家葉玚早晚要去,讓他們靜靜等著。
柯歌知道,不管她說什么都無法阻止葉玚的行動,但是這并不妨礙她抒發自己心里的憤恨。
她嫉妒韓繪里,但是并不恨她,恨得只是韓顏明這樣自以為是的人物,她不覺得自己的做法有錯誤的地方,所以她敢這樣直面葉玚,想看看他的態度。
若是葉玚點頭真的責怪自己,柯歌就轉身離開,毫不猶豫,她受不住來自葉玚的責怪和恨意。
看著葉玚,柯歌的內心無比緊張,指甲狠狠扣著手心的軟肉,借疼痛讓自己增加勇氣,她害怕聽到那樣的答案。
葉玚的眼神帶有驚訝和震撼,他一直以為是韓顏明不肯拉下面子,所以沒有找自己,沒想到是柯歌拒絕了,心中有過剎那的憤怒,但是轉念就明白了柯歌的想法。
“不,不怪你——”葉玚搖頭說道。
柯歌的身體這才放松下來,像是把壓抑很久的某種怨念都抒發了出去,嘴角泛起了甜甜的笑容。
旁邊的林夢夢雙眼發暈,不懂自己只是隨口問了句怎么引發出這樣的對話,難道是其中有隱情?隱隱地,林夢夢作為女子的直覺讓她感覺到了八卦的氣息。
從始至終,葉玚身邊的李管家都沒有說任何話,既沒有說過柯歌的不是,也沒有向葉玚解釋什么。
到了二樓,這是葉玚第一次來到這里,踩在柔軟似棉的地毯上心中不免有些悲涼,光是這華麗優雅的裝潢就已經流露出了富貴之氣,自己可沒這么多錢。
在走廊盡頭的房間門口,站著很多年歲已高白發蒼蒼的大褂醫生,有華人也有外國人,手中捧著各種各樣的資料在那里長吁短嘆,估計是韓顏明請來的私人醫生。
不過看他們的樣子就知道對病癥束手無策,看到李管家之后,這些醫生們紛紛退讓,視線朝著葉玚看去。
這兩天,關于葉玚的新聞不斷出現,盡管沒有過于詳細的采訪流出,不過他的名字已經在江城乃至網絡上瘋狂流轉,當然,更值得注意的是他的學生身份。
兩鬢斑白的醫生們抬了抬眼鏡,眼神中多少有些不屑,對著葉玚陰陽怪氣的哼了幾聲。
想來這就是傳說中的同行不對門,葉玚無疑搶了他們的風頭,也搶了他們原有的高昂診金,同時他們也懷疑葉玚是徒有虛名,沽名釣譽之輩,等著看葉玚出丑的好戲。
李管家推開門,葉玚跟在后面走了進去。
房間面積很大,足足有葉玚房間的兩倍,地上鋪著繡有深紅色牡丹花的地毯,寬闊的陽臺采光極好,此時正好可以看到黃昏日落的景象,橙色光芒灑在房間的每個角落,同樣灑在了床上那位沉睡不醒的姑娘臉上。
韓顏明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憔悴的臉龐貼著韓繪里的手掌,神情悲慟,萬象站在不遠處,情緒同樣低落。
“老爺,葉先生來了——”李管家沉聲道。
韓顏明默默點了點頭,深深看著自己心愛的女兒,動作緩慢僵硬的站起身,小心翼翼的蓋好被子,轉頭看向葉玚。
兩人對視的瞬間,葉玚的精神有些恍惚,心中驚嘆不已,這還是韓顏明嗎?
那位氣度不凡儒雅沉穩的男人,現在已經是失魂落魄滿帶絕望的遲暮之色,就連發絲間都多了諸多白發,甚至比床上那位少女的三千銀發還要刺目。
韓顏明看著葉玚,嘴唇不停的抖動,最后只是簡單的說道:“葉玚,救她吧......”
葉玚沒有說話也沒有點頭搖頭,只是咬著嘴唇走向那張寬敞的有些過分的大床,眼睛死死的盯著床上那位有些陌生的少女,也不知道她現在的模樣還能稱為少女嗎?
滿頭銀絲灑落枕席,清秀的面龐不再光滑細致,上面多了許多不該出現的皺紋,老態橫生,看得葉玚內心揪疼。
韓繪里的病情比葉玚救治的所有同學都要嚴重,可能是因為身體體質的原因,瘟疫已經開始在身體各處流竄發作,不過還好,最恐怖的情況還沒有發生。
葉玚忍著鼻中的酸澀,沒有讓自己陷在多愁善感的情緒當中,他必須要快點動手了。
快速取出銀針,掀開被子,解開少女的衣裳,銀針刺進胸口當中,于此同時,葉玚的左手也緊緊握住了少女的手掌,所有剩余的力量都開始傾瀉而出。
由于葉玚把所有的能量都爆發出來,恢復的速率到達了前所未有的程度,轉瞬之間,少女的氣色便開始有了好轉,面有紅潤散發生機。
韓顏明的身體止不住顫抖,握緊了拳頭。
在旁人看來,這無疑是天大的好消息,但是其中的苦楚只有葉玚自己清楚,他確實是把所有的能量都釋放了出去,可是他卻沒有想到,韓繪里體內的瘟疫已經成了氣候。
以往葉玚救治的病人盡管也有病情嚴重的,可是瘟疫尚未徹底發作,頂多是還未成年的孩子。
而現在的情況不同,可能是葉玚到來的時間確實有些太晚了,瘟疫開始有了成長的趨勢,不再是任由葉玚擺布,它們開始有了反抗的行動。
瘟疫就像是散步在各處的火焰,葉玚散發出來的能量猶如清水,本來清水能夠澆滅一處火焰,然后趁勢流淌,可是剛才,當能量入體之后,葉玚明顯感覺到了瘟疫的反抗力量,所有的瘟疫齊齊涌了過來。
葉玚的清水沒有將火焰撲滅,反而由于擁擠的火焰過多,導致那些能量瞬間灰飛煙滅。
至于韓繪里剛才表現出來的好轉趨勢,那不過是瘟疫都在集中消滅葉玚的能量而暫緩了對身體的侵蝕,可是,葉玚的能量畢竟已經是強弩之末。
咳咳——
沒有任何征兆,葉玚的身體遭受到了強烈的反噬沖擊,手臂滾燙不已,像是抽搐般的松開了銀針,整個人更是直接倒在了地上,張口就吐出暗紅色的血液。
眾人大驚,剛才還安然無恙,怎么現在葉玚反而倒了下去,趴在地上不斷的咳血。
“葉玚——”柯歌嚇得花容失色,急忙沖了過去,而陸羋前進的腳步則緩緩停了下來。
柯歌扶起葉玚,說不清葉玚現在的情況,嘴角不停有鮮血溢出,臉色時而蒼白似紙,時而濃烈如火,額頭上青筋暴起,身體卻掙扎著要站起來。
“你怎么了?”柯歌扶著葉玚站起來,韓顏明也跟著湊了過來,看著床上的韓繪里,張口欲問。
葉玚在柯歌的攙扶下重新握住韓繪里的手,他現在沒法向眾人解釋情況,但是他自己知道,要是再不治療就真的晚了。
在他來之前,瘟疫就已經初具規模,正在緩慢的侵蝕血肉精神,而葉玚剛才輸送的能量竟然激起了這些瘟疫的反撲之心,導致它們變得狂暴兇殘起來,若是放任不顧,最多半天,韓繪里就性命不保。
不管柯歌的勸阻,葉玚強行壓下胸口翻滾的氣血,身體變得通紅不止,越來越燙甚至開始有濃濃白煙散發出來,整個人像是燒著了那般。
這是體內能量運行過快的征兆,原本就已經超過了負載卻還要硬撐著,相當于讓已經布滿裂紋的炮筒繼續發射彈藥,下場必然凄慘不堪。
不過葉玚現在顧不得了,必須要壓制住韓繪里體內的瘟疫,無論怎樣。
只見葉玚握住韓繪里的手掌忽然散發著氤氳不定的黃色光芒,兩人的手掌都包裹在其中,能量無所保留的沖進了少女的身體內,而葉玚則是想硬撐都撐不住,倒在了床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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