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一位瀆神者
小七同時受到兩個人的攻擊,卻不做任何抵御,而是快速的靠向圖門虎,揮刀斬去。
圖門虎見到騰達爾被小七一刀斬殺,亡魂皆冒,人已經(jīng)在向后躲去,小七朝他斬來,他卻將身邊的人胡亂的推擋過去,自己不斷朝后躲閃,小七沒能斬中他。
此時教廷的那位主教和穆鐵的攻擊已經(jīng)落到小七身上,兩位接近化靈的強者各自近乎全力一擊,在沒有絲毫抵御的情況下,小七被側(cè)面擊飛,直撞到一側(cè)的墻體上,哇的吐出一口鮮血。
穆鐵已經(jīng)完全沒有了之前言笑晏晏的風度,騰達爾的死讓他目眥盡裂,騰達爾是王國第一順位繼承人,在巴圖魯死后克里達國王連續(xù)派出高手確保他的安全,但他還是死在自己眼前,這幾乎已經(jīng)斷送了自己在克里達王國的前程。
他一擊即中,雙拳再不停頓,連續(xù)揮動,一道道拳芒持續(xù)朝小七擊去。
小七的注意力卻依然在圖門虎身上。這一次來平谷城,他的主要目的就是擊殺騰達爾和圖門虎兩個元兇,尤其圖門虎更是直接害死沈暮煙的兇手,無論如何也不能放過他。剛才如果不是騰達爾的位置離自己更近些,先斬殺的本就應(yīng)該是圖門虎。
但是圖門虎卻看不到了。大廳里的人非常多,場中戰(zhàn)斗一起,大家都向角落躲避,此時更是團在了一起,而圖門虎則貓低了身子躲在人叢后面,小七一時看不見他。
穆鐵的攻擊到了,小七揮起赤目刀斬向飛來的拳芒,卻又牽動了身體的傷勢,再次大口大口的吐血。
“狂妄無知的小子,還不束手就擒?真想死在這里嗎?”
教廷的那名主教卻是沒有再繼續(xù)攻擊,畢竟他也知道教廷的高層指示要帶過人回去。
小七一時找不到圖門虎,身體的傷勢又頗沉重,心中越發(fā)焦躁,暴虐的情緒快速在心里蔓延,那種不知名的黑色能量再次在體內(nèi)快速運轉(zhuǎn),體內(nèi)經(jīng)脈的痛楚不斷加劇,身體表面再次浮現(xiàn)出黑色的炎芒。
“圖門虎,不殺你我絕不罷休。”
小七想著無論如何總要把穆鐵和教廷那個老頭給打發(fā)掉,圖門虎躲在角落,一時總逃不出這屋子。因此他轉(zhuǎn)過身來,正面對著憤怒如狂的穆鐵和一臉鄙夷神情的教廷主教。
“我有大仇在身,你們卻偏要阻我復(fù)仇。”小七將赤目刀高舉過頭頂,“真的以為我怕了你們不成。”
“斬”
小七一聲怒吼,許久未曾用過的秦川一刀勃然爆發(fā)。
經(jīng)過光門試煉、重塑身體的小七,現(xiàn)在使用秦川一刀不再有任何障礙,雖然此刻身體已經(jīng)受傷,但這一刀依然是自從小七學(xué)會這一刀以來,用的最得心應(yīng)手的一次。
一柄巨大的赤目刀從天斬落,整個空間的靈能似乎都被這一刀抽離干凈,這一刀仿佛是由天地間的某位巨靈斬出,連空間都要被劈碎開來。
穆鐵見到這渾然不講理的一刀,心中頓時漏跳了一拍。在他一生修煉的經(jīng)歷中,從未見過如此霸道的刀法。他不敢怠慢,如果不全力以赴的話,這一刀下他很可能就要飲恨。
穆鐵雙手快速的連擊九下,每一次都帶起一陣靈能的波動,一次比一次聲音更響,一次比一次靈能波動的劇烈,等到第九次,聲音已如九天雷鳴,他的雙手被包裹在一片耀目的光芒之中,然后他朝天托起,迎向斬落的赤目刀。
轟然一聲爆響,赤目刀斬在穆鐵的雙手上,整個空間似乎驟然一縮,所有的聲音陡然湮滅,眾人的眼前一陣光芒四散,有些人躲閃不及或抵抗不住的直接被逸散的靈芒撕的粉碎。但即使這樣,身邊的人看著他們長大了嘴似乎在瘋狂的叫喊,卻聽不到一絲聲音。
整整十余秒后,整個世界仿佛才重新歸位,先是一絲聲音似乎由遠及近、由上而下的傳來,聲音越來越大,終于如雷鳴在耳、如山崩于前,所有人的耳膜感覺被同時炸碎,驚呼聲、慘叫聲接踵而來。眼前驟然一片刺目的白光,什么都看不見了。
等到眾人的視線恢復(fù)清明,一打量周圍的情景,所有人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整個議事大廳變的千瘡百孔搖搖欲墜。在小七和穆鐵周邊,有不少人倒臥,顯然是被這靈能爆發(fā)波及,而穆鐵本人依然保持著雙手朝天托舉的姿勢。只是他的臉色卻顯得灰敗不堪,嘴角溢出一絲血線。
所有人望向小七的目光變的極其敬畏。他們中的大多數(shù)并沒有直觀的感受過小七的實力,此時一見只覺得比傳說更加狂猛。而十城聯(lián)盟的勢力則心中滿是苦澀,對他們來說這真是無妄之災(zāi),原本只是勢力之間為了一時利益的取舍爭執(zhí),在上層大陸來說再正常不過,誰知道會因此而惹上這么大的一個煞星。
“厲害。”穆鐵嘶啞著嗓子說了一聲。他的心中更多了一份對克里達前途命運的憂慮,這么強大到溢出常理的年輕人,恐怕會成為整個克里達的噩夢。
只是,這恐怕不是他可以擔心的了,穆鐵嘴角泛起一絲苦笑,緩緩的倒了下去。
小七身體搖晃了一下,剛才這一下穆鐵的全力反擊同樣也傷到了他,再加上之前的傷勢,他體內(nèi)的情況其實已經(jīng)頗為糟糕。
教廷的那位主教離穆鐵很近,他是除穆鐵外最直觀感受到小七這一刀的霸道的人,說實話內(nèi)心里多少有點僥幸,這一刀若不是對著穆鐵而是對著他斬來,恐怕他的結(jié)局也不會比穆鐵好多少。但小七眼看已經(jīng)受了很重的傷,此時自己卻不能再退縮,否則豈不是墜了神圣教廷的威名?
“小子…”
“閉嘴,你再多說一句,下場便和他一樣。你信不信我即便有傷在身,斬你也只需一刀。”小七打斷他的話,用刀指著教廷的這位主教。
大廳里一片死寂。
整個碎星野,自有歷史記錄以來,從來沒有人敢在大庭廣眾對神圣教廷的主教如此無禮,即使是歷史上最著名的極為瀆神者似乎也沒有這樣的記錄。
那位主教瞠目結(jié)舌,一時不知該如何應(yīng)對。
“我信。”
說話的是之前坐在正中的那位教廷老者。
“老夫張恨古,神圣教廷下野總教長。你的實力在你這個年紀,是我平生僅見,即使比起神圣教廷內(nèi)最天才的年輕人恐怕也不遑多讓,只是可惜你本不該這么早出現(xiàn)在教廷的視野中。”
小七看著張恨古若有所感,似乎知道他接下來要說什么。果然,張恨古淡漠的看著小七說:
“你是一位瀆神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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