豈敢不知閣下是誰
“我來自雨川,到永凍十年了。”那位老者似乎察覺到了小七內心的異樣,自顧自的說了起來,“你用的這是李家獨有的傷藥,我熟悉的很。不過你放心,我和他們家并無過節。”
小七聽老者這樣說,才放下心來,之前他的確擔心這老者是因為和李家有什么仇怨才被流放到永凍來。
“這傷藥是之前一起歷險的一位李家的朋友送我的。”
那老者點點頭,開始仔細為南堇綺處理傷口,不再說話。
這時,在醫館之外,城衛軍的統領洪方帶著一隊人趕了過來,他的嗓門粗大,老遠便沖著剛被趕出來的那幾位城衛軍喊道:
“你們站在這干啥?人呢?”
那幾名城衛軍有點委屈的把前后經過告訴了他,洪方皺起眉頭,一臉的不爽。但他卻也不敢得罪這醫館的主人,別看他是個一代種,但在這明玉城中卻地位超然。
洪方想了想,示意手下不要跟著,自己走進了醫館。
“那個…獨孤先生,這人強闖我城,我奉城主之命前來捉拿,還望獨孤先生行個方便。”
老者低頭專注的處理著南堇綺的傷口,左手隨手揮了揮,示意洪方退出去。
洪方怒極:
“獨孤先生,我們尊重你是一回事,但你你不能故意妨礙我們執行公務吧。”
老者依然不抬頭,只是淡淡的說道:
“你可以讓謝天自己來跟我說。”
洪方啞然,悶哼一聲,走了出去。小七心中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便對老者說道:
“老先生,我出去看看吧,你幫我把姐姐的傷處理好就行。”
說完,小七邁步朝外便走。
老者抬頭看了一眼,卻也并不阻止,只是說了句:
“小伙子你在這呆著的話,他們絕不敢沖進來抓你。不過你一定要出去我也不攔你,只不過若是被他們抓走了,我也愛莫能助。”
小七腳步不停,徑直走了出去。
看到小七走出醫館之外,一群城衛軍呼啦迅速圍了上來,將小七包圍在中間。洪方走到小七面前,一臉憤怒,顯然是把在老者獨孤牣祎那兒受得氣遷怒在了小七身上。
“小子,你強闖明玉城,按照明玉城的規矩必須在城內被監禁三個月,然后逐出城外。你最好乖乖配合,跟我們走。”
小七看著圍著他的這些城衛軍,內心不斷涌上將他們一刀兩段的沖動,總算他還能勉強壓制住這種暴虐的念頭。
“我若是不去呢?”
“那恐怕由不得你了。”洪方大怒,手一擺示意一種手下動手將小七拿下。
“洪大哥,等等,且慢動手啊。”
一個小七聽著熟悉的聲音在一旁響起來,他側頭望去,只見旁邊圍著的一圈看熱鬧的人群中一個人擠了出來,正是多日不見的達夫。
“小七兄弟,你怎么到這來了。”達夫熱情的打著招呼,一邊轉向洪方,“洪大哥,這是我以前的兄弟,他不知道這里的規矩,你就高抬貴手,放過他吧。”
達夫因為時常來往明玉城,和洪方結識了很久,這次又打算在明玉城常駐一段時間,更是花了不少打點,和洪方平日關系不錯。這也不算什么大事,他沒覺得洪方會駁他面子。
“不行。”洪方的臉色一沉。如果是平時,這點小事他自然會給達夫一個面子,但今天當著這許多手下和圍觀的路人,又被獨孤老頭搶白了幾句,最關鍵的是,他已經讓人去稟報城主謝天。
達夫一愣,他沒想到這么點事洪方居然不給他面子,當下也有點惱怒,剛要再說幾句,卻被小七攔下。
“達夫大哥,你放心在旁邊看著,沒事的。”
達夫心里一激,隨即想起小七斬殺十城聯盟那些軍士的情景,頓時清醒過來。他看著洪方心里有點幸災樂禍,這小子還不知道自己踢的是一塊多硬的鐵板,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小七看著洪方,淡漠的說道:
“再給你們一個機會,現在散了,等獨孤先生給我姐姐療完傷我自會離開,否則,后果不是你能夠承擔的。”
洪方怒極而笑,一個赤手空拳的獨身小子,居然敢跟自己放這么大的話。
“小子,我還偏就想看看你能給我個什么樣的后果。”
洪方說完,雙手耀起一片光芒,探手便向小七抓來。其余手下見洪方動手了,也紛紛向小七出手,一時各色光芒流轉,頗見聲勢。
達夫等圍觀的人一時目迷五色,大多數人都認為小七多半無法幸免,恍惚間只覺有人影閃動,隨后砰砰一陣連續擊打的聲音,繼而是慘呼和驚叫。
等到塵埃落定,圍觀者才發現小七還在原地站立著,而一種圍著他的城衛軍卻已經紛紛摔跌出去。
“都給我離開這里,不要逼我。”
小七向達夫招招手,示意他和自己一起走進醫館,剩了一地驚爆的眼球和瑟瑟發抖的城衛軍。
洪方這次真的有點方。
早知道小七的實力這么強勁,他才不會去觸這個霉頭,現在卻是騎虎難下了。
“達夫大哥,你們在這里還好吧?一晨他們呢?”
“都挺好的。這段時間永凍大亂,年紀送我們的那批武器,賣了個好價錢,我們在這里算是穩定下來了。大家合計著想要開個商行,這不我今天就是出來物色地方的。他們都在我們的住處等著我的消息呢,要不小七兄弟你和我回去吧,一晨那小子天天念叨你。”
小七點點頭:
“你們沒事就好,我姐姐受了傷正在治療,等一會兒看吧。”
剛說到這兒,獨孤牣祎走到院內,看著小七說:
“你年紀輕輕,實力倒是不弱。你姐姐的傷口處理好了,我給她用了些藥,大概再過一兩個時辰就能蘇醒過來。”
小七聞言,終于徹底放下心來,他向獨孤牣祎深深的行了一禮:
“多謝獨孤先生。”說著他從空間戒指中掏出一枚火晶石精遞了過去,“我急于救治姐姐,身邊別無長物,這枚石精聊表敬謝之忱。”
獨孤牣祎隨手接過,在手中輕拋兩下,卻又將它遞回給小七。
“你這年輕人,出手倒是大方,這樣一塊火晶石精若進入市場,自然會有無數人爭搶,想必能賣個天價。不過,老夫治人,只憑本心,能讓老夫愿意施術相救的,分文不取亦可。否則,這樣的寶貝放一堆在老夫面前,也不會出手。”
小七心中感慨,一時卻不知如何應答。
“這樣吧,你若覺得老夫幫了你的忙,你一定要表示感謝的話,就也幫老夫一個忙如何?”
小七連忙點頭:
“先生請說,無論何事,我一定給先生辦到。”
獨孤牣祎回到屋內,少頃手里端著一個巴掌大的盒子走了出來,鄭重的遞給了小七。
“這里面是一味藥,幾年前李家的家主委托我幫其調配。事未竟功,我便因他事被流放永凍,這味藥直至前些時日方才調配完成,卻是不知還能否派上用場。小伙子有機會將它送給李家人吧。”
小七接過,心下感佩。獨孤牣祎之前說他來永凍已經十年,十年而不忘他人所托之事,這份信義當真了不起。
“先生放心,我必然將它交到李家手中。”
正在這時,醫館外一個年輕的聲音清清楚楚地傳來:
“獨孤先生,謝天求見。”
獨孤牣祎看了小七一眼,輕輕說了聲:“無妨。”便向著醫館外朗聲道:
“謝城主無需客氣,快請進吧。”
小七看著屋外,只見一個頗為英俊的年輕人氣宇軒昂的走了進來,身后跟著灰溜溜的洪方。
年輕人走進來,向著獨孤牣祎深深一禮:
“手下冒犯,特來向獨孤先生請罪。”
然后,年輕人又轉向小七,深深的打量了小七一會兒,同樣深深一禮:
“手下無知,不知閣下駕臨明玉城,多有冒犯,還望閣下擔待。”
小七冷靜的看著他,半晌才問道:
“你知道我是誰?”
“此時的永凍,還有誰不知道閣下,又有誰敢不知道閣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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