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告狀的總是惡人
林末風(fēng)在整個西極王國鼎鼎大名,這倒并不因為他是堂堂三王子,也并不完全是因為他卓絕的天賦,而是因為他的一個臭名昭彰的惡趣味:喜歡男人。這種取向當然也并不少見,但是發(fā)生在一個堂堂王室的繼承人身上,關(guān)鍵當事人還從不遮掩,堂而皇之的表達自己的這種愛好,這就讓人覺得有點難以接受。據(jù)說西極國王曾經(jīng)因為自己這個三兒子的這種取向多次動怒,甚至采取了不少強烈的措施,但這位三王子卻依然故我。最終整個王室只能接受這樣的現(xiàn)實。
但因為這個原因,西極王國的王室甚至取消了林末風(fēng)原本的繼承人地位,一般情況下也不會讓他代表西極王國參加任何行動,不料這一次的永凍之行,居然將他派出來了,看來其中必有文章。
林末風(fēng)身材修長,眉目清秀而略顯陰柔,五官精致的如同花季女子,他來到場中,并不去看滕達爾那邊,而是朝著西極國勢力集中的地方環(huán)顧了一圈,卻獨獨對李師容擺了擺手:
“師容妹妹也來了,咱倆可有不少日子沒見呢,等會兒咱們好好聊聊。”說罷,掩嘴輕笑,看的眾人目眩神迷,哭笑不得。
李師容卻對林末風(fēng)的奇異舉止視若未見,規(guī)規(guī)矩矩的行了個禮:
“三王子抬愛,師容不敢當。”
林末風(fēng)雙肩聳動,笑的更加歡暢,只是那種姿態(tài),讓眾人實在不敢恭維,所有人都眼觀鼻鼻觀心,盡量不去看他。和李師容打完招呼,林末風(fēng)又打量了一下其他人,最后目光落到小七的臉上,那里有個非常明顯的罪印。林末風(fēng)輕輕的哼了一聲,卻也沒有多說什么,轉(zhuǎn)而對向所有人,竟是用一種發(fā)嗲的腔調(diào)對眾人說:
“既然都到齊了,就趕緊出發(fā)吧,人家都有點等不及了。”
眾人又是一陣惡寒。這時一位來自華倫王國的湮滅者對著說有人道:
“按照在上層大陸制定好的契約,這一趟武圣山之行,只有元武、掌控兩境之人可以參加,我們這些湮滅者就留在此地吧。另外,需要告知大家的是,根據(jù)得到的線索分析,想要通往武圣空間,必須先到達武圣山的峰頂。”說完,這位湮滅者用手一指不遠處圣山頂那一抹淡淡的金色。
“大家出發(fā)吧,這一次按照各大勢力分配好的名額,大體上代表各大勢力的人數(shù)都相當。能夠有機會接觸一個武圣的遺跡,實在是莫大的幸運,大家最好能夠放下在上層大陸的恩怨,不要因為一時的恩怨耽誤了這很可能終其一生只有一次的絕好機會。”
這位湮滅者的話讓許多人都不住點頭,但是南堇綺的目光卻死死盯住圖門虎,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剝。
圖門虎的心中暗暗心驚,他是看著小七和南堇綺是與言凌雪等一干人一起進來的,而且看上去并不是簡單的在荒原上巧遇的關(guān)系。進入武圣山的名額有限,整個圖門家也只分到了三個名額,這要一進山,如果他們一起發(fā)難,自己恐怕會很麻煩。
想到這里,圖門虎忽然靈機一動,急忙跑到林末風(fēng)面前,深深的行了一禮:
“三王子殿下,在下是君瀾大陸圖門家的圖門虎,有要事要向三王子稟告。”
林末風(fēng)打量了圖門虎一番,目光中流露出淡淡的厭惡神情,他雖然喜歡男人,但圖門虎這樣既談不上英俊,又透出幾分粗鄙氣質(zhì)的人卻最不討他喜歡。
“何事?”林末風(fēng)從鼻子里吐出兩個字。
“啟稟三王子殿下,這進入武圣山的名額,是各位王室君主在上層大陸共同議定,其中似乎沒有包括永凍上的罪民吧?可是現(xiàn)在,就有一個罪民混入到我們之中,妄想染指武圣遺跡。請三王子明察。”
林末風(fēng)皺眉不語。其實他剛才就已經(jīng)注意到小七臉上的罪印,但是一來他生性疏懶,這樣的事情在他看來無關(guān)大局,既然有人帶他來,想必自有緣由,他懶得去問;二來小七雖然看著年幼,卻不知怎么有一種莫名的氣質(zhì),讓他有種不能去冒犯的錯覺。
聽到圖門虎的話,南堇綺頓時怒意勃發(fā),當即就沖林末風(fēng)說道:
“三王子,你不要聽這個卑鄙無恥的人渣挑撥,小七是我君瀾南家的人,因為一些誤會被流放永凍,這次家中長輩派我來,也是為了看看他的情況,等回到君瀾大陸,本就要對他的罪行重新申訴。”說到這里,南堇綺怒目看向圖門虎,“反而是這個號稱堂堂圖門家族繼承人的敗類,先是向克里達來抓我們的人卑躬屈膝,主動傳遞情報。后來為了殺人滅口,將我君瀾同來的幾個家族屠戮殆盡,我南家的幾位長老也都是死在他們手上,我和小七趁亂逃離,遇到雨川的言姑娘和連氏兄弟才得以來到此處。”
連忘山在一旁趕緊幫腔:“的確如此啊三王子,我們車隊正好途經(jīng)那個營地,所有人都死了,而且都是先被湮滅雷震傷再施以毒手,場面慘不忍睹。”
“恩?有這樣的事?”
林末風(fēng)的臉上有了怒意,看著圖門虎。
圖門虎頓時慌了神,沒想到一把火燒到了自己身上。原本還想著只有南堇綺和小七兩人的一面之詞,無憑無據(jù)之下還可以狡辯,但言凌雪和連氏兄弟的出現(xiàn)完全在他意料之外。
“三王子,請勿聽信他人對我圖門家的惡意中傷。向我圖門家族乃是整個君瀾大陸的翹楚,無故之下怎會做出背叛王國的事情,更不可能對同樣來自君瀾的其它家族大肆屠戮。這分明是他們?yōu)榱酸槍ξ覉D們家族而進行的構(gòu)陷,三王子可一定要明察啊。”關(guān)鍵時刻,田長老就顯得比圖門虎有經(jīng)驗多了,反正眼下取證不便,先抵賴過去再說。
林末風(fēng)左右看看,忽然詭異的掩唇一笑,卻不說話。只是頗有深意的看了小七一眼,便繼續(xù)向前走。圖門虎見三王子都不愿意管小七的事,也是泄了氣,一邊又擔(dān)心殺人滅口的事沒做干凈,恐怕早晚會惹出禍事,憂心忡忡的和田長老向前走去。
言家和連家都各有四個名額,言凌雪原本是要將一個名額給小七的,但是南家只剩下了南堇綺,正好多出來一個名額。因此言凌雪帶上了三個言家的長老,而連氏兄弟也帶了兩個長老。加上小七姐弟,一個小團體正好十個人開始向主峰進發(fā)。
方振眉本來想帶著方云兒也跟過來,但是想到之前在荒原上小七被克里達人逼迫時自家的表現(xiàn),又覺得沒臉。猶豫了一下,還是沒過來。
起初的行程非常順利,一隊人有說有笑的向上跋涉。但隨著高度的不斷提升,溫度開始變得越來越低,逐漸的大家開始需要運轉(zhuǎn)靈能來抗衡外部的低溫,對話越來越少,大家開始變得專注于行程本身。
小七耳中聽到的聲音,卻越來越清晰了,并不止是人聲,還有其它林林總總的聲音,風(fēng)吹拂過、海上揚波、山間鳴笛、長夜歌吹,凡此種種,聲聲入耳。小七覺得若有所悟,但卻抓不住那最關(guān)鍵的線索,只能苦苦思索。
溫度繼續(xù)下降,所有人向上攀爬的腳步變得越來越慢,隊伍與隊伍之間的距離也變得越來越遠。
小七身旁,南堇綺是他們中實力最弱的,加上之前使用風(fēng)雷翼,體內(nèi)的靈能并沒有完全恢復(fù),此時看上去已經(jīng)頗為吃力。其它幾位比她也好不了多少,言凌雪和連氏兄弟都已經(jīng)穿戴上特意為這次武圣山探險準備好的護甲,有一定的御寒效果,卻依然不能完全抵擋住寒冷的侵襲。
抬頭一看,峰頂遠的仿佛還在天際。
“等等。”
走在最前方的一位言家的長老忽然抬起手來,大家止住腳步,不明所以的看著他。
“前方有靈能波動。”那位長老的臉色格外凝重,“恐怕是有兇獸。”
眾人還來不及吃驚,一聲沉悶的怒吼從上方滾滾傳來,飛舞的雪花密集的向眾人裹卷而來,視線受阻中,眾人只覺得一個巨大的白色身影咆哮著撲擊下來,帶著無匹的威勢和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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