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死亡
衛重山和褚陳臣走到屋外。經過費雷身邊時,費雷有些羞愧的低下頭,衛重山甚至沒有看他一眼。只是盯著站在屋前的金氏兄弟。
滕達爾淡淡的看著衛重山和金氏兄弟的對峙,似乎毫不在意衛重山對他的忽略,就像是個事不關己的旁觀者。金氏兄弟看著衛重山,一陣狂笑:“衛老鬼,今夜之后,無罪城就不再屬于你衛家了。”
衛重山的眼中怒火有若實質。
金家正是惡人谷的掌管者,和無罪城是多年的死敵。上一代的無罪城城主,也就是衛重山的父親就是死在眼前這對雙胞胎兄弟的父親手里,雖然對方也因此受了重傷,這些年一直閉關不出,將惡人谷交給自己的一對兒子打理,但人畢竟還活著。在衛重山看來,這就是殺父之仇。因此,自從他掌管無罪城以來,一直以惡人谷為最大敵人,期間不知道有過多少明爭暗斗,雙方互有勝負,沒想到這一次金氏兄弟居然親自打上門來,想必是有了完全的準備。
衛重山畢竟是一城之主,雖然心中憤怒至極,但終歸很快收斂起激蕩的心神,他知道今天的事必然已經萬分危急,稍有不慎,整個無罪城都有覆滅的危險。金氏兄弟既然敢親身赴險,必定是有強大的助力,衛重山的眼睛轉向滕達爾,從剛才金寶山對他的態度來看,這個靠山必定是他適才口中所說的克里達王國了。
衛重山這才正面的對著滕達爾拱拱手:“閣下,不知我無罪城有何仇怨,為何閣下會和惡人谷一起來謀奪我無罪城的基業。”
滕達爾輕笑著搖搖頭:“我第一次來到永凍,在此之前,連無罪城的名字都不知道,談得上有什么仇怨。只不過——”
他反復翻看著自己的手掌,仿佛在觀看一件藝術品,“你們無罪城這次交易的西極王國,卻是我們克里達的累世宿敵。而這次交易季的情況又和以往完全不同,所以我們自然不介意從西極國的手里,奪塊肉來吃吃。”
衛重山黑著臉:“這次西極王國雨川的李家、花家皆有大量的人員在此,你們豈能得逞。”
“哈哈哈”,滕達爾的笑聲狂放至極,“衛城主可是想著他們兩家派人來救?那恐怕城主你要失望了,此時他們恐怕自保尚且不及。”
衛重山心里一沉,如果連李、花兩家都不能指望的話,那整個無罪城這次恐怕真的麻煩了。
“城主——”褚陳臣走到衛重山身邊,“讓我和兄弟們拖住他們,您先去和大公子匯合吧。”
無罪城一共有兩支軍隊,一支是城衛軍,由宮若甫統領,主要在城外駐扎,起到外圍防御的作用;另一支是近衛軍,專門防護城主府的安全,平時是由衛重山親自統領。但這段時間因為要忙于籌備坊市以及相關一些更加重要的事務,便暫時交給了衛天棟,此時便在離城主府不遠的近衛營里。近衛軍雖然沒有城衛軍那么大的數量,但平均實力卻要超出許多,若是能夠逃到那邊,依靠人海戰術,至少還有一戰之力。
衛重山卻搖了搖頭:“金氏殺我父親,血仇不共戴天。今日又親自來犯我無罪城,視我無罪城如無物,我身為城主,豈能不戰而逃。”說完,手中忽然多了一把闊劍,寬度竟然超過半個成年人的身體,長度也比普通長劍超出至少三分之一。這么大的武器,卻不知是如何就突然出現在他的手中的。
“空間裝備。”金新海眼睛一亮,貪婪的叫了起來,“老鬼手里果然有好東西。不過過了今晚,再多的好東西你也享用不到了。”說完一聲狂吼,龐大的身體朝前一沖,雙手握著一把巨斧,對準衛重山當頭砍下。
衛重山手中的重劍看著巨大無比,但在他的手中居然非常的輕盈,避開對方劈下的巨斧,輕巧的刺向了金新海的手腕。金新海手腕一翻,以斧面擋住了這一刺,卻聽見一聲悠揚的聲響,彷如洪鐘般傳播開去。
衛重山使的是重劍,攻擊居然走的是輕靈的路子,一把闊劍在他手中上下飛舞,一時間把金新海逼的竟然無法還手,金寶山一見兄長的情勢有點吃緊,也不管什么面子、身份,手中幾乎和金新海一模一樣的一把巨斧舉起,沖了上去,倆人雙戰衛重山。
褚陳臣一見這種情形,大為惱怒,他自己不能出手,因為對方還有一個滕達爾正在作壁上觀,他必須隨時提防著他,因此他手一招,城主府的護衛們頓時義勇而上,和衛重山一起與金氏兄弟戰在一處。
滕達爾看著場中一陣亂戰,搖搖頭,一臉無趣的樣子,似乎在自言自語:“真沒勁,這樣的打法有什么意思。算了,早點結束去和他們匯合吧。”
話音剛落,手中便多了一把靈能槍械,槍身上古老而繁復的花紋環繞,整只槍泛著幽藍的光澤。滕達爾看似漫不經心的手持著槍,瞄向褚陳臣。
褚陳臣只覺得自己被一種極為兇怖的能量鎖定,剛要試著擺脫,只見槍體忽然如流水般漾起波紋,槍口不見有子彈噴射,但自己的身周卻有藍光明滅,看似沒有任何殺機,但自己體內的靈能卻忽然如同泄洪般向外流去。
褚陳臣悚然驚栗,這樣的槍械與技能他聞所未聞,更加不知道該如何應對。情急之下,全身剩余的靈能全部調入雙掌,兩手交迭向前推出,前方一時藍光大盛,光影明滅的速度驟然加快,褚陳臣手掌推出的靈能如同泥牛入海,蹤影皆無。
滕達爾看著驚慌后退的褚陳臣笑了笑,藍光迅速合攏將褚陳臣包裹在內,只是幾秒的時間,藍光散去,褚陳臣原來站著的地方空無一物,就如同他從來不曾存在過一般。
“老褚——”
衛重山狂呼。褚陳臣與他多年知交,名義上是城主和屬下,實為良友。其為人善謀略而又忠心耿耿,剛才也是他及時發現了費雷的陰謀,沒想到就這樣莫名其妙的喪身在自己眼前。
衛重山悲怒欲狂。
……
……
宮若甫吐出一口鮮血,身形飛墜向后。
巴圖魯雙手互擊,發出一陣陣鏗鏘的金屬碰撞的聲音,一步步走向宮若甫。
宮若甫再次噴出一口鮮血,勉力站起,手中的長槍拄地,身子搖搖晃晃。他和巴圖魯一戰,近乎于完敗,自己所有的攻勢沒有能傷到對方分毫,等到自己靈能損耗過大,對方開始反擊時,自己卻完全無法抵擋,一傷再傷,看來今日已無幸理。
宮若甫喘息著問:“你們到底想要如何?無罪城雖然敵不過你們,但也有外界大陸來的盟友,你們就不怕引起大戰嗎?”
“大戰?哈哈哈”,巴圖魯仰天長笑,“此刻這無罪城中早已是處處大戰了,只怕你們的衛城主此時也已經飲恨在我兄長搶下。之前我好心勸你不要與我們為敵,此刻心中已經后悔了吧。”
“呸”,宮若甫朝著巴圖魯啐出一口血水,“宮某血戰到底,奈何技不如人,何悔之有?只是你們以為這樣就能夠輕易的拿下我無罪城,嘿嘿,未免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了。”
宮若甫手中的長槍再次泛起青色光芒,直指走近的巴圖魯,口中高叫:“宮某先走一步,卻要以魂軀看著你們是怎樣從我無罪城灰溜溜的滾出去的。”說完,便要挺槍上前。但是,一陣風聲從他身邊落到地面,一只手搭在他的槍身上,止住了他前沖的腳步。
宮若甫定睛一看,正是小七從二樓飛下,少年臉色平靜如常,正對他說:“宮將軍,你且去一旁休息一下,這一戰,該輪到我了。”說完,不由分說將宮若甫攙到一旁。重又回到巴圖魯面前,手中的赤目刀直指向前,目光中戰意涌動。
“不知死活。”巴圖魯輕蔑的看著小七,交握在一起的雙掌,再次聚起紅色的靈能光球。之前讓小七逃脫,讓巴圖魯覺得十分沒有面子,這一次他想的是要將小七立斃于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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