厭詐
宮若甫心中暗驚。
這個自稱叫巴圖魯的年輕人,看上去絕不會比楊文虎年紀大多少,但卻可以如此輕易的破去他的域場,簡直難以想象。看樣子,接下來必然將會是一場惡戰(zhàn)。
“接下來的戰(zhàn)斗你插不了手,先上去找你的朋友吧。”宮若甫對小七說。
小七搖搖頭。克里達王國他是知道的,正是他以前所在西極王國的宿敵,實力上與西極王國不相伯仲。但是整體上的進攻性更強,在兩國的爭奪中總是率先發(fā)難。兩個王國之間的戰(zhàn)爭互有勝負,但卻極其頻繁,在各自的王國范圍內哪怕是三歲小孩,也知道彼此是大敵,而欲除之后快。
小七知道宮若甫不想他在這里涉險,而且也知道這個巴圖魯實力非同小可,但是他依然不愿意就此丟下宮若甫而自己跑掉。赤目刀在手中一緊,搶先一刀劈向了巴圖魯。
巴圖魯臉上依然保持著平淡的笑意,小七的攻擊在他看來雖然威力不小,比起同在元武者境界的其他人都要強很多,但是他在克里達王國自小就以天才而聞名,越級作戰(zhàn)本就是家常便飯,在同齡人當中幾乎從未遇到過對手,何況小七看上去明顯比他要小很多。
巴圖魯左手負在身后,右手掌心向上,一個紅色的靈能光球迅速成型,也不見他手臂有什么動作,只是輕輕的一震,光球便飛向小七劈來的刀芒,迅速便將刀芒擊碎,紅色光球繼續(xù)飛射向小七,小七剛要躲避,一道青色的槍影從身側飛來,將紅色光球一槍挑碎。
宮若甫單手持槍,正面面的著巴圖魯。
“你那個姓杜的朋友很久沒有聲息了,你快去看看他,不要有什么意外,這里我應付的下來。”
小七聽宮若甫這么一說,也覺得有些不對勁,他已經進到客棧有一會兒了,如果杜少秋在樓上的話,以他的性子早就開始大呼小叫了,但是這么久沒有動靜,真的可能出了什么意外。
“那好吧宮將軍,我先上去找到杜哥,一會兒再來助你。”
對面的巴圖魯看著這兩人一說一答,似乎根本沒將自己放在眼里,不由得冷哼一聲:“本公子在這兒,豈能由你們說來就來說走就走——”一直負在身后的左手終于拿了出來,兩只手幾乎和剛才一模一樣的凝出一枚紅色光球,同時攻向倆人,但速度卻比剛才要快的多。
宮若甫依然是手中的長槍直接挑破光球,但已經來不及去幫小七。巴圖魯的這種靈能光球雖然看上去只是隨手一發(fā),但是以他掌控者的靈能凝練程度,這光球的威力其實非同小可。小七畢竟只是元武者境界,在宮若甫看了,恐怕很難接下這一擊。
但是面對這光球,小七的臉上沒有一絲慌亂,雙手持刀,朝前一劈,一道巨大的刀芒成型,從上往下正正的劈在紅色的光球上,兩股靈能相遇,轟然爆開,小七借著爆散的靈能沖擊波向后飛退,然后轉身便朝客棧樓上跑去了。
巴圖魯臉色鐵青,他沒想到小七竟然如此輕松就破開了他的靈能光波彈,而且反應極快的借力退走了。有心去追,但宮若甫已經擺開了長槍,不把他擊倒自己肯定脫不開身,只能暗暗的在心里記上小七一筆,等有機會再把這面子找回來。
……
……
城主府衛(wèi)重山的居室。一名侍衛(wèi)匆匆的來到門外:“城主大人,新人區(qū)費雷費大人前來,說有極為重大的變故需要向您匯報。”衛(wèi)重山今晚其實一直沒睡,明天的坊市不同于以往,他本就思前想后極為上心,而且內心當中一直隱隱覺得好像有什么變故要發(fā)生,所以一直在腦海中推演整個事情還有哪里可能存在紕漏,因此一聽說費雷來了,而且是有重要變故,心中便猛地一跳,趕緊讓侍衛(wèi)把費雷帶了進來。
“見過城主。”費雷深深一禮。
“免了。說說吧,出了什么事?”
“惡人谷有人混進了城中,似乎和外界大陸的人有所勾結,剛才在新人區(qū)附近被我和二公子發(fā)現(xiàn),在追擊的途中,二公子被其所傷,頗為沉重。屬下顧及二公子傷勢,不敢戀戰(zhàn),將二公子安頓好便匆匆趕來向城主匯報。”
“啪”,衛(wèi)重山一掌拍在座椅的扶手上,騰地站了起來。
“惡人谷這幫狗賊,真是欺人太甚。偏偏挑坊市這種重要的時候來我無罪城搗亂,實在是讓人忍無可忍。”惡人谷是無罪城在永凍最大的敵對勢力,這個仇幾乎是從無罪城的開創(chuàng)者衛(wèi)悲回手里就結下了,到衛(wèi)重山這一代,兩個永凍上的城市明爭暗斗了上千年,各自都有一本血海深仇。所謂衛(wèi)重山一聽到是惡人谷的人到城里來搗亂,而且打傷了自己的兒子,立即就怒了。
“你可知道惡人谷的人現(xiàn)在何處?”
“屬下之前一直追到靠近交易區(qū)的地方,現(xiàn)在具體在什么位置卻不清楚。”
衛(wèi)重山沉吟了一會兒,“天宏現(xiàn)在何處?”
“二公子被我送回到新人區(qū)荒原組,屬下已經安排專人看護,只是二公子受傷頗重,一直昏迷未醒,只怕有些危險。”
“來人,叫王一夫去新人區(qū)與我匯合。通知宮將軍,搜索整個城市,挖地三尺也要給我把惡人谷的人找出來。”
衛(wèi)重山布置完畢,便準備帶人去往新人區(qū),忽然一個聲音響起:
“城主且慢。”
褚陳臣從后面走了過來,之前他一直被睡不著的衛(wèi)重山留在身邊,在幫衛(wèi)重山梳理當前的形勢,費雷進來后向衛(wèi)重山匯報的事,他都聽在耳朵里,卻是聽出了幾個疑點。
“城主,我有幾個問題想問問費先生,不知行不行。”
衛(wèi)重山對褚陳臣的智謀一向都是極為信服的,一聽他這樣說,便知道他必定發(fā)現(xiàn)了什么,于是點點頭:“當然可以。”
費雷內心暗暗叫糟,都是在衛(wèi)重山手底下,他對褚陳臣同樣了如指掌,沒想到這么晚他還在城主府,有他在恐怕事情就不會那么順利了。
“費先生,剛才你說你和二公子發(fā)現(xiàn)了惡人谷之人。以我的愚見,對方既然是潛入我們城中來搞破壞,必然不會在外形或者一些顯眼的地方留出破綻,卻不知你是怎么得知對方是惡人谷的呢?”褚陳臣的話慢條斯理,但內容卻極為尖銳。
對這樣比較明顯的地方,費雷自然也是早有準備:“我和二公子是無意中聽到那人在和另外一人交流時提到的。”
褚陳臣點點頭,嘴角勾勒出一個淡淡的笑意:“如此說來,費先生和二公子如此深夜未睡,卻是一同在外巡視,如此為本城操心,實是我無罪城之福啊。”
“這本就是應該的,明天便是坊市,雖然我和二公子并不擔任警戒的工作,但在新人區(qū)附近,我們總是要盡到自己的職分。”
褚陳臣拊掌:“只是費先生還提到,惡人谷勾結外界大陸,不知是你們聽那人說的,還是你們親眼見到的?”
“自然是我親眼所見。”
褚陳臣似笑非笑:“如此深夜,街市里雖有燈光,但多數地方還是偏于黑暗。卻不知那二人是在何處交談,能夠讓費先生既能夠聽得如此清楚,還能夠看的如此清楚?”
費雷心中一突,一下沒有想好怎么回答,卻聽褚陳臣聲音忽然加快,繼續(xù)問道:
“另外,費先生說二公子受傷頗重,地點是在交易區(qū)附近。但是交易區(qū)顯然離城主府更近,卻不知費先生為何舍近求遠要先將二公子送回新人區(qū),而不是直接送到城主府來呢?”褚陳臣的聲音陡然變得洪亮而高亢:
“這其中莫非有詐?”
費雷心中有鬼,被褚陳臣這一聲斥問嚇得魂不附體,差點坐到在地。
衛(wèi)重山臉色鐵青,到此時他哪里還不知道費雷心懷鬼胎,他坐在椅子上看著費雷,目光已有如看著一個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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