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比誰紈绔
“好大的威風(fēng)。”連忘海緩緩的從王一夫的身后走出來,手里扶著言凌雪,少女清秀的臉上布滿紅暈,搖頭晃腦的有點搞不清楚狀況。
“息怒息怒。”王一夫忙著打圓場,沖連忘海拱拱手,順著走廊一溜煙跑到了對面,在那人的耳邊說了些什么。
“忘山呢?”連忘海朝著下面的小七問。
小七聳聳肩,隨手向后面的人群一比劃。
這時正好連忘山從人叢中擠了出來,朝著走廊上的大哥揮揮手,走到小七身邊,用手一指擋在前面的夜鷹:“這人是誰?”
“賣藥的。”
“賣藥的?”連忘山一時有點懵住,看這架勢不像是只賣藥啊。
“你讓開。”二公子紈绔起來,那也是舍我其誰的,說話間已經(jīng)慢慢走向前面的夜鷹。
“別、別、別動手。”王一夫一陣風(fēng)似的從樓上卷下,擋在連忘山身前,“都是誤會,是誤會。”
說完,朝著樓上那人再次一拱手:“大公子,今天是我不對,改天專程來向您賠罪。現(xiàn)在我先送這幾位朋友回去。”
樓上的人陰沉著臉,卻沒再說話。
場面安靜下來,周圍圍觀的人心中都是暗暗詫異,曼陀羅是誰的產(chǎn)業(yè),到這里來的人無不知曉,樓上這位幕后老板,也就是衛(wèi)重山的大公子衛(wèi)天棟。在無罪城里,還從沒有聽說過得罪了這位大公子還能夠全身而退的,尤其剛才連忘海說的話更是完全不把衛(wèi)天棟放在眼里。但就這樣衛(wèi)天棟也沒有繼續(xù)為難,而且王一夫也是衛(wèi)重山手下最受器重的幾人之一,卻對這幾個年輕人如此態(tài)度,看來這幾人的來歷不簡單啊。
這時連忘海拉著言凌雪也已經(jīng)下了樓,一行人往外走去。夜鷹見到王一夫現(xiàn)身時已經(jīng)知道自己踢到了鐵板,此時見到連衛(wèi)天棟都不再說話心里頓時慌了,身形急忙向后退去,躲到一旁的角落去了。
小七和連家兄弟拉著言凌雪往外走,王一夫在后面跟著。
連二公子心里暗暗不爽,妞沒搞成、架沒打成、酒喝的還沒盡興,而且他雖然不太清楚從頭到尾發(fā)生了什么,但看架勢顯然是有人在針對小七。自己這伙的被人針對了,還要灰不出溜的走掉,這種事二公子可沒干過,眼看言凌雪喝的一臉渾渾噩噩的樣子,他偷偷的貼近去,對著言凌雪的耳邊說:
“小言姐,你師傅被人欺負了。”
“嗯——?”言凌雪醉是有點醉,但離醉的人事不知還遠得很,之前她也隱約知道發(fā)生了些事,只是沒有感覺到有什么危險,也就沒有打起精神來去追問。但這會兒連忘山說是小七被人欺負了,言凌雪立刻就爆了。
一股極為強烈的靈能波動從言凌雪身上散發(fā)開來,少女甩開扶住自己的兩只手臂,回轉(zhuǎn)身朝向大廳里還在看著這邊的人群,臉上猶有紅暈,但聲音已經(jīng)冷冽如冰:
“是誰?自己站出來。”
圍觀的人其實并沒有聽見連忘山在她耳邊說的話,因此并不知道她此時問的“誰”到底指什么,但他們既然是一伙,很顯然指的就是剛才發(fā)生的事,只是在這里自然不會有人敢把夜鷹給指出來,樓上的衛(wèi)天棟還在看著呢。
靜默中少女散發(fā)的靈能波動越發(fā)強烈,幾乎能聽見靈能在經(jīng)脈中高速流動的獵獵聲響。
王一夫心中暗暗叫苦,恨不能扇自己十掌八掌。原本只是想借著約酒打探一下言凌雪等三人的情況,誰知道會發(fā)展成這種事態(tài)。但此時唯有自己是夾在中間的,無論如何要想辦法把這事平息下去。
無奈的在心里嘆息一聲,王一夫轉(zhuǎn)向言凌雪,剛想開口勸解,就見言凌雪的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造型奇特而猙獰的槍,此時言凌雪的目光兀自在盯著前方的人群,只是手臂抬起平伸,槍口卻是指向了王一夫。
龍怒一出,全場死寂。
永凍之土上當(dāng)然也有靈能槍,但主要是靠每年的交易季從其他大陸交換過來。可以想像其中必然不會有什么好貨,基本都是在其他大陸被淘汰了的爛大街的貨色,像杜少秋手里用的那把槍,如果是放到君瀾大陸,估計早就被送到垃圾廠回收處理了,這一點即使像小七這樣對槍械的了解極為有限的人,第一眼也都能看出來。就像此時,所有人看到龍怒也都是第一眼就看出了它的不凡。
雖然這只是一把手槍,但遠大于普通的手槍,整個槍管是一條盤旋欲飛的怒龍,龍尾一直連接到扳機處,龍口怒張,口徑已經(jīng)近乎于一般的靈能機炮。此時,整個槍身上紅色的靈能陣列統(tǒng)統(tǒng)亮起,龍嘴處肉眼可見一團紅色的靈能球正在成型,所有人都有一種本能的明悟,這一槍擊發(fā),威能只怕會驚天動地。它對準(zhǔn)的王一夫,必然會被轟的連渣都不剩。
夜鷹臉色如土,心中的恐懼無可遏止的蔓延,只覺半個身子都已經(jīng)麻木。
“算了,走吧。”小七的聲音淡淡的,一邊繼續(xù)向著門外走去。經(jīng)過言凌雪的身邊,輕輕的帶住她的手臂。
言凌雪怒極,恍惚間想起之前在走廊上王一夫似乎跑到對面去過,一抬頭果然看見有個人站在走廊上向下俯視自己。
“是你?”言凌雪任由小七拉著她的手臂,雙腳卻牢牢定住。
衛(wèi)天棟心中簡直怒焰滔天。在無罪城中,什么時候他被人這樣逼迫過?可是他還不能過度發(fā)作,剛才王一夫跟他說眼前這幾個年輕人都是從外界大陸來時,他就已經(jīng)冷靜下來了。最近這段時間,父親多次和他交待,今年的交易季不同往年,很可能會有一些重大變化,讓他務(wù)必不要和從外界大陸來到無罪城的這些年輕人起沖突。他知道此事非同小可,所以剛才王一夫要帶著幾人離開,他并未阻攔。
在衛(wèi)天棟看來,這已經(jīng)是做了天大的讓步了,畢竟被打的是他的人,而且是在這樣眾目睽睽之下。自己愿意選擇息事寧人,本就已經(jīng)丟了面子吃了虧。結(jié)果對方居然不依不饒。
衛(wèi)天棟覺得已經(jīng)退無可退,今天的事傳出去,自己簡直會成為無罪城最大的笑話。
忍無可忍,不能再忍。
“是我又如何?他不守我的……”
“轟”的一聲巨響,言凌雪揚起手中的龍怒抬手就是一槍。一團耀眼的紅芒直奔衛(wèi)天棟,言凌雪要的只是目標(biāo),對其余的起因、解釋毫無興趣:“是你就夠了。”
衛(wèi)天棟瞳孔急縮,他何曾見過如此彪悍的少女,連話都不等他說完,就一槍射來。龍怒槍速極快,距離又近,完全沒有躲避的可能,紅芒如火,眼看就要擊中衛(wèi)天棟。
忽然,一道藍色的靈能環(huán)浮現(xiàn)在衛(wèi)天棟的身上,非常快速的上下移動,變成一個藍色的光罩,龍怒射出的紅芒撞上這個光罩,怪異的滑向另外一個方向,看上去像是刻意避開了衛(wèi)天棟的身體,向他的側(cè)后方飛去。
“轟”,紅芒光團最終撞在衛(wèi)天棟后方一側(cè)的屋頂,將那里掀出一個大洞,整個那一段的回廊和下面的包廂算是徹底報廢。
這時一個人從衛(wèi)天棟的身后走出來,似笑非笑的看著下方的言凌雪:
“沒想到在永凍居然能見到秋野原的名槍龍怒。想必這位就是言家這一代的天之驕女言凌雪小姐了?”
言凌雪酒已經(jīng)徹底醒了,臉上的紅暈散去,冰冷的小臉上滿是怒意,手中的槍沒有絲毫要放下的意思。
“既然知道是我,還敢?guī)退麚鯓專俊?/p>
“早就聽說雨川花家的千引環(huán)變化玄妙,可攻可守。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只是不知是千樹還是千葉?”連忘海往前兩步,站到了言凌雪身邊,而連忘山在他身后,全身已經(jīng)靈能鼓蕩,整個身體不斷膨脹,本來正常的身型,變得高大粗壯了一大截,看上去恍如小七最初在荒原上遇到的那只魔紋冰熊。
“連家魔神變。”
花千樹的語聲里有一絲凝重,他被衛(wèi)天棟邀請到曼陀羅來,原本也只是尋常的應(yīng)酬,并不想被卷到這樣的糾紛里來。一個言凌雪已經(jīng)夠麻煩的了,再加上兩位連家的公子,就不是他一個人吃得消的。
“不用你。”言凌雪的好勝心上來是六親不認(rèn)的,這句呵斥卻是沖著連忘山去的。隨即雙腿一蹬地面,人已朝著二樓飛撲,手中的龍怒再次開火,半空中一道紅芒直奔花千樹。
花千樹聽說過言凌雪和龍怒的大名,卻不了解言家大小姐的性情。之前見他對衛(wèi)天棟說出手就出手,只當(dāng)她是沒把永凍上的人放在眼里,沒想到自己在她面前也是享受同等的待遇。好在自己一直有所防備,雙手揮動間,兩個藍色光環(huán)在手臂上急速生成,一左一右朝著龍怒擊發(fā)來的紅芒襲去。
一紅二藍三道光芒在半空撞擊,狂暴的靈能爆散開去,言凌雪借著爆散的沖擊波在半空一個倒翻落到花千樹對面的走廊,甫一站定,又是一槍朝對面轟去。
衛(wèi)天棟一見兩人真的動上了手,花千樹是自己請來的客人,此時已經(jīng)無論如何不能置身事外,飛身而起,手中已經(jīng)多了一把長劍,在身前的欄桿上一踏,越過襲來的紅芒,一劍朝言凌雪飛刺而去。
而花千樹卻不想陷入的太深,一見衛(wèi)天棟動了手,只是把千引環(huán)滿布全身,再次形成一個光罩,把龍怒射來的紅芒引向其它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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