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獨是一個人的骨頭
十五歲的小七一直是孤獨的。
真正的孤獨,恰恰并不是形影相吊的孤凄,而是人群中的獨立,密集處的隔離。
從小在貴族家庭長大的小七,正是如此。雖然只是養子,但表面上和嫡子也是差不多的,仆人、侍女該有的都有,年紀大一點去到學院念書,周圍也都是家境差不多的同學師友。
但小七從未在他們身上體會到伙伴一詞的含義。
直到這次流放永凍,進入荒原。
孤獨是一個人的骨頭,但伙伴帶來的溫暖卻能給心靈注入力量。因此,赤目的死給小七帶來的沖擊,遠比沈暮煙他們早已在荒原上見慣生死要來的大得多。
“我們這些人,從一開始被發到這荒原組,基本就都沒想著能夠活著離開。”秦川看著大伙兒合力為赤目堆起來的新墳,語氣有點低沉。
“赤目來到荒原組的時間和我差不多,最后能進到這么一個組,遇到這么幾個隊友,其實運氣已經很好了。荒原組的絕大多數隊長,都是魏天南那樣的貨色,關鍵時刻,哪里會管同伴的死活。”
“小七,你這么年輕,身手又這么好,這次回去一定要想辦法離開荒原組。你的未來不可限量,不值得折在這荒原之上。”
秦川平時話并不多,在小七的印象里,這還是,更要勞煩公子親自前往。”
白發蒼蒼的年輕人看了中年人一眼,卻只是笑而不語。中年人似也醒覺自己問了個不該問的問題,當下便將話題岔開:“我們從此處出發,抵達永凍之土還需半月左右,公子你看我們何時出發?”
“再等兩天,我猜想這次其它幾家也都會有些不一樣的動作,我們何必急著去替他們打前站。我們遲一點露面,相機而動,后發制人。”白發年輕人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
“小七,你之前使用的是不是裂空?”杜少秋的心里是藏不住事的。小七使用裂空已經有三次之多,其余人自然也都看見了,但只有他終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是的。之前殺死那只裂牙獸王時,有所領悟。后來經過那次伐罪洗脈,不知怎的就學會了。不過要驅動這個技能需要的靈能太大,我也不是時刻都能夠使出來。”小七料想遲早會有隊友問起,是以早早準備好了答案。其中只是隱瞞了作為關鍵點的金色小球的存在,其余倒也屬于實情。
“沒聽說過伐罪洗脈還有這等好處啊,沈姐,你聽說過嗎?”
沈暮煙溫婉的一笑,她心里卻是猜測小七能夠領悟裂空是另有奧秘,但在永凍之土上,向來只論力量大小,而不論力量的來源。誰還沒有幾個小秘密呢。如杜少秋這樣心直口快習慣刨根問底的人,其實并不多。不過這種人心無城府,倒也并不惹人討厭。因此,沈暮煙敷衍道:
“伐罪洗脈是一種很特殊的秘技,我又不是一代種,哪里會知道里面的奧妙。”
杜少秋眉頭微皺,像是思考了一會兒,張嘴又待追問,此時秦川卻有意無意的插話進來:
“前面似乎有些動靜,大家小心點”隨即,他又進一步的說道:
“這山谷里似乎存在一種能量干擾,我的感知時靈時不靈,我們隨時要做好戰斗的準備。”
聽到秦川這樣一說,所有人都立刻變得謹慎起來,杜少秋也暫時忘記了之前的話題。
“能見度太差了”小七的聲音低沉,顯然又想起了赤目的照明。
“我這里有一些照明的裝備,但是在這山谷里最好還是不用。兇獸對于亮光都極為敏感,除非極端情況,否則一般在荒原上都不會輕易使用照明設備。”
“噓”秦川輕輕的發出噤聲的提示。“前面有三只兇獸,等階似乎不高,他們后方至少有3朵以上的極冰火蓮。”
秦川的聲音里有一種壓抑著的興奮。
“我去干掉它們”小七請命。
“多遠?”
“200米左右”
“這么近還沒有發現我們,看來的確不是特別厲害的兇獸,少秋你和小七一起,你先用破甲彈試試,如果能夠遠程拿下就盡量不要近戰。”
沈暮煙布置完,小七和杜少秋便快速的向前推進。沈暮煙和秦川等在原地,很快,只聽見前方傳來幾聲低低的槍聲,然后就見小七和杜少秋高速的返回,小七手中握著三朵極冰火蓮。
“太簡單了,只是三只二階的荒原兔,我只是用普通的子彈就干掉了他們。”
三朵火蓮來得如此容易,大家都有點興奮,于是繼續向山谷深處探去。走了一小時左右,又收獲了4朵火蓮,但卻再未遇見任何一只兇獸。
“有點不對勁啊”
這下連最粗線條的杜少秋都覺得不正常。
“這火蓮來得也太容易了。火蓮對于絕大多數兇獸都是大補之物,一般來說火蓮旁都會有比較強大的兇獸守著,怎么我們這一路走過來,除了那三只兔子,什么都沒看到?”
這次沈暮煙倒是完全贊同杜少秋的判斷,情形確實有點詭異。
但是就此折返嗎?沈暮煙正想要出聲和大家商量,秦川的聲音再次傳來:
“前面的山壁上,好像有個洞。里面似乎有很強烈的能量波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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