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南宮爵還在顫抖的雙手,同樣都是男人,蘇牧北不知道該怎么安慰他。不管在什么時候,南宮爵都是以強者的姿態對人的,這樣脆弱的時候,他不是第一次見,卻是感觸最深的一次。
當年的事情,他一直以為南宮爵放下了,因為這么多年,他們誰也沒有提起過,沒有想到,他還是一如既往的將所有的責任攬在自己的身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們誰也沒有去看時間,只是靜靜的等著紅燈亮起的時候,兩個人同時看向手術室的門口。
最先出來的傾顏,她一頭栗色卷發隨意的披著,看上去很疲倦,卻還是強撐著。剛出來,就將槍直接對向南宮爵,“南宮爵,你欠沫沫一條命。”說完,就直接往外走。
妍沫已經沒事了,雖然傷的很重,但是手術很成功,接下來就只有靜養了,她知道南宮爵和妍沫是什么關系,可是,就憑著妍沫為他擋了一槍的份上,他也會好好照顧妍沫。
既然如此,那她就沒有必要待在這里了。
看著消失在拐角處的身影,蘇牧北的心底只有一個評價,這個女人,夠囂張。為什么和他知道的不一樣呢?蘇牧北很是憂傷的想。
知道妍沫已經脫離危險了,蘇牧北也松了一口氣,妍沫確實是傷的很重,連他都不知道在手術的過程中會不會出現意外,現在,一直提在嗓子眼的一口氣終于可以平下去了。
他看著傾顏的目光,是獵人對自己中意的獵物勢在必得的那種。
妍沫還在昏迷中,他讓南宮爵去休息,雖然他也很長時間都沒有休息了,但他相信,南宮爵會比他更累。
“爵,是男人你就別給我做出這樣一副要死的樣子。”看著南宮爵只是一根又一根的抽煙,根本就沒有將他的話聽進去,蘇牧北終于暴走了,他覺得要是有可能的話,他一定會放下他三分鐘的紳士風度,和這個家伙打一架。
可是,他打不過這個家伙,而且南宮爵現在情緒緊繃,要真打的話,他相信,他會被揍的很慘。
妍沫被送進了加護病房,由于整個樓層都被蘇牧北包了下來,很是安靜,南宮爵又拿出一根煙,準備點燃,就有一個文文靜靜的小護士走過來,有些怯怯的道,“先生,醫院是不準抽煙的。”
剛說完后,就跑掉了,這個樓層的人惹不得,這是醫院所有的工作人員都知道的事情。
南宮爵將火收起來,煩躁的將手中的煙丟掉,看到他終于能聽進去一句話了,蘇牧北甚感欣慰,“爵,你先回去休息,我保證,那丫頭一醒過來,我第一時間告訴你。”
蘇牧北覺得他怎么就這么命苦呢,個個都是大爺。要不是知道南宮爵的胃受不了長時間不吃飯,他真的會拍屁股走人,任他自己去折騰,掛了都不管他的事。“滾。”看著在一旁一直嘰嘰喳喳的蘇牧北,南宮爵煩躁的吼道。
聽到南宮爵的聲音,蘇牧北終于覺得世界有那么一丁點的美好跡象了。從妍沫進手術室到現在,南宮爵都沒有開口說過一句話,他不怕他開口就是暴戾,相對于沉默,他還是覺得暴戾的南宮爵比較可愛。
當年的事情發生后,南宮整整半個月,都沒有開口說過一句話,后來終于開口了,卻變成了現在這副樣子。醫生說妍沫要過了二十四小時候才能醒過來,看這家伙的樣子,是沒有打算離開了,蘇牧北很怨念的去買吃的。
他現在,餓的都快要虛脫了,南宮爵的胃病應該已經犯了吧?
“吃吧。”蘇牧北離開一會兒后,又折了回來,他將藥和水直接丟給南宮爵,后者下意識的就給接住了,看到手中的東西時,他只淡淡的道,“拿走。”
“靠。”一直自認為很優雅的男人直接爆粗口了,“勞資對自己的媽都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
“我不是你媽。”某人很淡定的吐出一句,蘇牧北覺得自己還是不說話比較好,所以直接轉身走人。
“那你就當我是你媽行了吧。”蘇牧北剛轉過身,就又返了回來,他可以耍脾氣走人,可是這位大爺不能不吃藥啊,要是胃病真的犯了,那絕對要比里面躺的那位嚴重。
親眼看著南宮爵將藥吃下去,他才出去買飯。胃藥要在飯前吃,這位大爺很挑食,所以他不能叫外賣,親自去買的話,時間剛剛好。
“爵,冷小姐的病情嚴重嗎?”蘇牧北剛買飯回來,就聽到一個他很不待見的聲音。這個女人來這里干什么?蘇牧北滿臉疑惑的走過去,他可不希望南宮爵和夏藍再有什么瓜葛。
那個聲音正是夏藍的,蘇牧北過去后,就直接質問,“你來這里做什么?”
“我剛才在下面給曈曈取藥,聽李醫生說爵住院了,所以上來看看,沒有住院的會是冷小姐。”蘇牧北部待見她,夏藍很清楚,但是,她還是好聲好氣的回答蘇牧北的話。
第二天,VIP專屬病房,妍沫緩緩睜開眼睛,就看到躺在她身側熟睡的男人。
南宮爵看上去很疲倦,眉頭緊緊的皺著,暖暖的陽光打在他的臉上,看上去有一種滄桑的美感。
妍沫纖細的手指輕輕撫上他的胡渣,他這么頹廢的樣子,是因為她么?也許是吧,畢竟她是因為他才躺在這里的,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我很好看?”南宮爵的警覺本來就很好,從妍沫剛睜開眼睛時他就醒過來了,感覺到她的目光在注視著他,便沒有急著睜開眼睛,想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就有一只小手撫上了他的臉。
他有著很嚴重的潔癖,尤其是討厭別人的觸碰,妍沫這樣光明正大的摸他的臉,他應該立馬起來將人給丟出去的,可是,他并沒有這么做。
妍沫本來以為南宮爵睡死了,才會腦抽的去摸他的胡渣,卻沒想到他會突然醒來。
她嬌俏的小臉上出現了一抹紅暈,“那個我餓了。”
南宮爵知道她在轉移話題,看在她還很傷著的份上,并沒有去揭穿她。
“想吃什么?”
“隨便。”
“有買隨便的嗎?還是你認識會做隨便的人?”南宮爵難得征求別人的意見,卻被整出一句隨便,某大爺暴走了。
妍沫抬頭,再低眸,溫柔什么的,果然和眼前的這位沒有半毛錢關系。
“南宮先生,照顧病人最主要的是照顧病人的情緒,不懂的話,可以回去問你媽。”剛做完手術,身體還很虛弱,不過,和南宮爵斗嘴的力氣還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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