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亂的在臉上抹了兩把,便將臉埋進南宮爵的懷中,在他的面前流淚,實在是有失面子。所以,她還是將臉藏起來的好。
“在我面前,你可以隨便哭,我給你這個權利。”看著剛剛還在流淚,卻又一下子將自己的情緒全都藏起的女人,南宮爵不知道為什么,感覺心底有一塊地方變得柔軟,繼而崩塌了。
聽到南宮爵的話,妍沫將臉埋得更深了。
這句話傾顏經常跟她說,可是,不知道為什么,從南宮爵口中說出來的時候,她就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想哭,有有一點竊喜。
南宮爵將一邊的粥端過來,妍沫靠著他,“來,喝粥。”盛了一勺,粥的溫度剛剛好,不用吹就能喝。
妍沫有些不好意思,她沒有這么嬌氣,她的傷在身上,手又沒有事,被人喂著吃飯,她還是很不習慣的。
“張嘴。”南宮爵很難得的沒有發脾氣,妍沫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要是平時的話,他早就吼起來了,莫不是轉性了?雖然疑惑,但還是乖乖的張開嘴。
很別扭的將一碗粥喝完,她本來就不喜歡喝沒有味道的粥,更何況還是南宮爵親自喂著她喝。
感覺喝一碗毒藥都沒有這么難受,而且,這位大爺應該是第一次喂別人吧,這么生疏。
“先躺一會兒,我晚飯前過來。”喂著妍沫喝完粥后,南宮爵留下這么一句話就走了。
妍沫也沒有問他去干嘛,他被人刺殺,應該是很大的事情吧,可是看樣子,他這幾天一直都在這里陪著她,想到這里,妍沫的臉上不覺得染上一絲笑意。
從南宮爵走后,妍沫就一直在睡覺,這一層本來就很靜,加上病房的隔音效果很好,所以,她一覺就睡到了下午,醒來的時候,南宮爵還沒有來,她有些無聊,這里又沒有什么可以消遣,邊打電話給蘇牧北。
對于蘇家的人,她本來應該沒有什么好感的,第一眼見到蘇羽沫的時候,她就很不喜歡,可是蘇牧北,想到那個時而輕佻,時而自戀,又時時刻刻裝優雅的男人。
妍沫的眼底閃過一抹很難捉摸的情緒,她并不反感和蘇牧北的接觸。
拿出手機給蘇牧北打電話,南宮爵應該不會那么快就來,她又很無聊,蘇牧北正好是個能夠聊天的對象。
電話剛撥通,那頭就接了起來。
“妍沫?”電話那頭的人試探性的叫了聲。
這個電話是南宮爵的,可是,南宮爵給他打電話,那一次是撥通后不是直接吼出來的。
“蘇牧北。”妍沫輕輕的叫了聲,就再也沒有了聲音,這個手機是南宮爵走時留下的,可能是怕她一個人無聊。她確實是挺無聊的,本來想看看里面有沒有什么秘密,她先是翻了通訊錄,這個手機看來是他私人用的,除連蘇羽沫的號碼都沒有。
妍沫有些奇怪,在蘇家的時候,她看著南宮爵和蘇羽沫的關系很不一般,怎么會連電話都沒有?不過夏藍的在,她也就不疑惑了。
她又查看了通話記錄,最近通話記錄里,除了蘇牧北和幾個她不認識的人外,南宮爵好像和家里人從來都沒有聯系過。
妍沫在想,果然是沒有愛的孩子,連自己老爹老媽都不管。幸好還有南宮爵,不然的話,他的爹地媽咪得有多傷心。
顯然,這不是她該操的心,妍沫拍拍腦袋,她還是糾結怎么讓傾顏脫險比較好。
她這次受傷,傾顏離得最近,記得上次和傾顏去加拿大玩,她被人綁架了,一點傷都沒有的被傾顏救出來,回去后,傾顏救被老大重重的罰了一頓。
這次比著上次,顯然要嚴重很多,她受傷了,還差點要了小命,更重要的是,還是在老大的眼皮子底下受的傷。
妍沫邊玩手機邊想著怎么跟老大說才能不讓傾顏受罰,她都想好了,要是不行的話,大不了她放棄查以前的事情,回到C國去。
她正想的出神,門就被推開了,她以為是蘇牧北,便很興奮的抬起頭,結果,就對上一雙墨綠色的眸子。
她的腦袋有一瞬間的當機,“老大,你”她本來想問你是怎么進來的,話到嘴邊又吞了回去,她知道老大的本事,不要說這里是醫院,就算是在南宮爵的別墅,她想,只要南宮爵不在,他照樣進的來。
“傷口還疼嗎”來人沒有理會妍沫的話,只是走到她的身邊,將她扶了起來,讓她靠著他的胸膛。妍沫沒有掙扎,很乖巧的任由他抱著。
“沫沫,對不起”沒有保護好你。后面一句他沒有說出來。
他將頭埋進妍沫的懷中,像是很悲傷的樣子,妍沫從來沒有見過他這個樣子,好像是很自責。
只是因為她受傷了,所以他就自責成這個樣子?“老大?”妍沫試探性的叫了聲,抱著她的男人沒有回答。
妍沫還是有些擔心,像他這樣的身份,出現在這里肯定有危險的,更何況他還是一個人。
“你一個人來的A市嗎?”妍沫覺得他應該是一個人的吧,要是艾倫來的話,一定會跟著他的。
“是。”他回答的風輕云淡,妍沫卻是有些生氣,難道他就不怕出現什么意外嗎?她幫南宮爵擋了一槍,可是,要是有人殺他的話,誰來幫他擋槍?
“艾倫呢?”艾倫應該是寸步不離開他的,為什么這次來A市,艾倫會沒有跟著,還是出了什么事情?
“沫沫,你是在擔心我嗎?”冷闕沒有回答妍沫的話,而是反問道。
在他的印象中,妍沫一直在逃離他,他很清楚,要不是他有意無意的拿傾顏威脅,說不定她早就不在他的身邊了,更不要說是擔心他的安危了。
妍沫本來想說,我希望你好好的的,可是,還到嘴邊,她還是沒有說,她和老大之間,根本就說不了這個話題的。
當年她生不如死,是老大將她帶了出來,本以為他會給她好的生活,卻沒有想到。
其實,老大對她挺好的,什么都依著她,只是除了自由。
“不要為難傾顏。”妍沫淡淡的吐出這么一句。
這么多年了,她還是找不到合適的方式和這個男人相處。本來是關心他的,可是話說出來,卻成了讓他放過傾顏,她知道這很難,但是只要她開口,或許還有一絲希望,她不想讓傾顏因為她而受到懲罰。
果然,她的話語剛剛落下,就看到冷闕的臉色變了,“沫沫,是不是在你的眼中,誰都比我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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