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澤笑應下了,同姜家小姐,同乘了一輛馬車,去往浣花坊里去定衣服,也順便看看有沒有合適的買了也好換洗。
云澤估摸著大約是要花上不少錢財,日后也少不了花銷,不好總是去花人家姜家的銀錢。故此便打算去尋個當鋪,首飾鋪子的賣了,也好花用。
姜家的馬車外面看著簡約大氣,內里布置清雅精致,頗有品味。云澤看了都覺舒適,與姜家小姐略談了幾句。往昔素來對待美人油嘴滑舌,成了習慣,稱贊這么兩句,說姜家小姐蕙質蘭心,善于持家,溫婉賢淑……
姜家小姐含羞半斂眉的連稱不,過譽了,連頭都不敢抬了。著實是被云澤沒邊的稱贊給贊的不好意思了。
云澤與姜家小姐聊了會,問及閨命,方知姜家小姐閨名一個瑾字。兩人便直呼其名,一個喚瑾兒,一個喚云澤。
云澤交代了車夫要停在前方,她是要下去的。姜瑾問及,所謂何事?云澤不在意的說道,“冉恒我們兩個一路行來,出了點意外,身無分文,甚為不便,取些東西變賣了,也好換些花銷。”
姜瑾甚為自責,言稱要是早些想到這些,當送兩位恩人些許花銷便易。當時看的兩位恩人模樣,未敢出口,擔心恩人有折辱之感。恩人如今要去典賣隨身物事,實在是讓她過意不去。言罷,攔了云澤,說什么也不讓云澤下車,說是,一切花用,皆有姜家,不然,她是無顏見人。
云澤心下暗嘆,出言撫慰,說自己也要置房屋家業的,總不能終日吃住花銷都在姜家,什么都要姜家管了,不過是出手相救,豈能盡生讓姜家管了,那她才是無顏見人了。
姜瑾仍是堅持,都要落淚了。云澤頭痛,出言威脅她若再繼續下去,自己回頭拉了冉恒就走。姜瑾無奈之下只好應許了,不過她仍是堅持要今日里買的東西當是送于云澤兩人的,萬不可一再推辭。
云澤敷衍應下,方才被放下車去,結果云澤前腳進了當鋪門,姜瑾帶了丫鬟后腳就跟了進來,說是一定要幫云澤把把關,免的被人給坑了。
那當鋪的朝奉半瞇了眼,吩咐了個伙計上茶,拿了潔白絲帕托了云澤丟到桌上的拇指大的明珠仔細地端詳了。過了許久那老朝奉方才開口,只給了五百兩銀子。
云澤伸手抓過明珠,揣了袖里,就往外走,“你當我是傻的,五百兩,我還不如拿回去碾成粉了敷臉。”
姜瑾甚為不滿,“我都說過了,不要你當了,我家也不會缺了你們兩個的花銷。這么好的明珠,我都沒見過兩回,干嘛當了,這不是送上門讓人宰嗎?你要真想賣了,我給你找個地方,就去我們之前說的浣花坊,那里也收在些珠寶的。還素來公道合理,從沒欺瞞蒙騙顧客的,聲譽簡直是在這皇城里最好的。”
四人一同離去,老朝奉著急挽留,也沒人理他了。上了馬車,繼續前行,姜瑾討來了那顆明珠,欣賞了后,簡直是愛不釋手的。
云澤見了,便說送她一顆把玩,自己還有。姜瑾不舍的推辭了,直言剛才本想跟云澤買下的,只是想到了,從小到大,倒是見過比這個大的,可卻遠不如這一顆瑩潤通透,淡淡寶氣,惹人喜愛。可這好東西,終是要進獻給皇公貴族的,不然被人知曉了,便是大不敬。眼看著動心的好東西要送去給別人,著實很傷感,索性便幫云澤賣了好價錢,也落個眼不見心不煩。
兩人聊的歡快,不知覺時光已逝,待到了浣花坊門前,停下馬車。云澤深覺這位姜瑾遠比瑤池妹子可愛,言論之中,無絲毫不快,不用費心耗神的,當真是愉快。
因覺這姜瑾著實是很合胃口,一時間又忘了自己其實是女兒身,隨了丫鬟身后,跳下馬車,還作出風度翩翩模樣的扶了姜瑾下車。
姜瑾也覺有意思,掩口而笑,遂生配合,作出一付含羞帶怯的慕艾少女,楚楚動人。
還被云澤調笑了句,怎樣本公子如此玉樹臨風,可還配得上你姜家大小姐的身份?
姜瑾笑意難止,連稱幾句,配得上,配得下,就連公主郡主的也配的上。如此有匪君子,湛然若神的臨風玉樹,平白無故的就便宜了奴家……
兩人說笑間親熱的挽了手,欲進了浣花坊大門,卻憑空被一條比飛來的鞭子向了身后抽來。多虧了云澤久經數百年考驗的感知,伸手抓住了鞭子。兩人恐怕就要狠狠地挨上一鞭子,上面還有倒刺,那就有的罪受了。
云澤不滿,就著鞭子伸手一扯,回轉身來,原來是個難斂驕橫的紅衣女子被直扯下了馬。那難斂的驕橫壞了她本嬌俏的容顏,開口便是罵人,“你是何人,好生大膽,膽敢謀害本郡主。”然后看到云澤相貌堂堂儀表出眾,就改了口,“等下再找你算賬。”
話口一轉又對著姜瑾了,“你這小賤人就是矯情,又打哪里勾搭來的小白臉。就你這樣的,這輩子都別想進我們廉王府,我王兄對你也就是玩玩,你商家女的身份,你就是個侍妾的命!”
姜瑾斂容不悅,卻自強忍著,回道,“世子不過無意失言,郡主何必強自糾著不放?何況郡主一個云英未嫁的女子,這般言行,干涉兄長房中事,著實令廉王府蒙羞,就不擔心回去被王妃責罰?”
不多時,便有過一個,清雅的男子匆忙趕來,想來這是那位郡主中的王兄。趕來見的現狀,遲疑了一二,再三的對著云澤與姜瑾抱歉,斥責了紅衣的女子,又拖走了她。
云澤見的清靜了,放心扯著姜瑾,勸慰了兩句讓她不要太過在意,見得姜瑾頗有些不開懷,笑到,“再這么苦著臉,都能擠出黃連水了,都不再展顏,就變丑了!”
云澤直言回去就送她一顆明珠,也沒能讓姜家大小姐,再恢復了原本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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