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仙絕配
三天后巡演團在自貢的義演就結束了,梁靚靚和警察做好所有的交接后,帶著巡演團來到了德陽演出。
在五月底,在川的所有義演成功結束后,梁靚靚帶著巡演團回到了成都,在剛進院的時候,天色已近傍晚,院里的人敲鑼打鼓地迎接他們,還拉開了一道橫幅:“歡迎珍兒和巡演團回家。”珍兒被大家擁護著走在中間。
布谷鳥一家站在竹林里,看到珍兒回家了,就歡快地唱起歌來。
在竹林中昏暗的一角,包拯坐在輪椅上,他看到珍兒穿著一身灰白的棉麻休閑服,腳上穿著棉布鞋,嘴角微笑但神情淡然柔和,仿佛世間的一切并不曾經歷也不曾干擾她平靜的內心,包拯突然間覺得如她一般平和,想著這么一個仙人般的女子本來就不應該被世俗的愛情所打擾,愛情中那人性的沖動會褻瀆了她的貞潔。包拯這么想著,就猶豫著想轉動輪椅離開。
孫冰琪站在他背后說:“先生,你難道不知道這個時候她最需要的就是你?女人的心你肯定沒有我懂,她一直生活在迷惑和探尋中,她內心需要一個真實的港灣、讓她感覺到她還真實地存在著、還活著。我去把她帶到你這兒來?!?/p>
包拯黯然地說:“你難道不覺得珍兒太過于安靜和從容嗎?有時候我真懷疑她并不屬于這個凡塵俗世?!睂O冰琪笑了:“先生,你是太愛她了,把她當作仙人了吧。其實有時候我們凡人人性中最簡單的、最本能的愛會將兩人永生永世地拴在一起,永不分離。”說完后,孫冰琪向珍兒走去。
“珍兒,看我給你準備了什么大禮物?”孫冰琪說著,將珍兒拉到了包拯的旁邊,珍兒看到包拯正微笑地看著她、那溫厚的眼神中包含了多少關愛和詢問,她蹲下來撫摸他的雙腿,淚水盈眶地問他:“先生,你的腿好了嗎?”
孫冰琪悄悄地走開了,在黃昏的竹林中,浪漫的霞光和風兒帶著溫馨的氣味將這兩個人籠罩,細碎的竹葉在微風中柔情蜜意地輕言細語,不知道多少人情世俗的溫情在林間蔓延啊。
包拯看到心上人為自己落淚了,他伸出手輕撫著她的臉,低聲地說:“有你在,什么都好?!彼吹剿菧貪欟r紅的嘴唇在顫動,又聽著她那溫軟細語,心里禁不住的激動熱烈起來,他再控制不住自己,那積蓄了三年的感情就這樣瞬間爆發了,他用雙臂緊緊地將她抱住。
珍兒被這突如其來的熱情融化了,她把頭靠進他懷里。
濱兒看到這個情形,就想要沖到包拯面前啄他。爸爸媽媽說:“孩子,包拯是多么好的一個男人,他理應有擁有這么柔情的擁抱。你去打攪他們做什么?”
濱兒急切地說:“難道我們就看著珍兒愛上包拯?難道她就不回方圓王國了嗎?那伊凡該怎么辦?”
爸爸媽媽說:“自然萬物皆有定律,你哪么著急做什么?他們倆現在僅僅是在表達自己的相思之情,僅此而已。”
濱兒更急了,她飛到屋檐的角落,把正在休息的當當叫醒了:“當當婆婆,難道您就不幫助伊凡了嗎?”
“哎呀,我就快要作古了,去找我的丁丁了。我們不是幫助伊凡找到醫生了嗎?還有幾天北京的醫生就要來了。說真的,我就看到了包子先生的好,從未看到過伊凡爸爸的好,你叫我這個老太婆怎么忍心去破壞包子先生的美夢呢?就順其自然吧。”當當開始同情起包拯起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包拯低聲問她:“你愿意嗎?”珍兒沒有回答,她感覺到自己內心的快樂,但她內心又有另外一種聲音在勸說她應該理性地離開,在她那又長又大的眼睛內飄起一陣霧水,遮掩了那一汪清澈碧藍的美麗湖水,她茫然地看著他。
他也看出她的掙扎,他輕撫著她濃密的卷發,溫和地說:“以后有任何事情,我們都一起面對。你的家就在這兒,在我這兒。我知道自己擾亂了你平靜的內心,不過我們終究要一起面對真相、一起面對未來?!?/p>
濱兒飛到了珍兒的面前,布谷布谷地叫起來:“珍兒媽媽,伊凡他好想你。”
珍兒說:“小濱兒,天都快黑了,你不回家休息嘛?明天我們就會到青城山看伊凡的?!?/p>
濱兒啄了幾下包拯,飛回了竹林爸爸媽媽的身邊。當當說:“濱兒,幫助伊凡并不意味著要把包子先生和珍兒隔離開。我這個婆婆還是覺得順其自然比較好,強扭的瓜不甜?!?/p>
“當當婆婆,就麻煩您在今天晚上陪著珍兒媽媽了。我看包拯要帶著她出去浪漫了?!睘I兒氣嘟嘟地說。
“好吧,就讓我這個老太婆也最后體會一下浪漫愛情?!碑敭旊S著珍兒飛走了。
那晚,包拯帶著珍兒來到了河邊的一個露天情侶吧,吧內有一個女子正在現場演奏古箏。入夜前的成都,天空有余暉耀眼,在河對面是一片開闊的遠景,珍兒感嘆道:“多闊多遠多么豁達的都市遠景啊。先生,你聽,還有星星點點的孩子大人聲從河對岸飄蕩過來,這或快或慢的細風拂面,近處有稀有疏的綠林風聲浪動,原來成都的紅塵凡俗也別有一番滋味?!?/p>
包拯笑了:“珍兒,你說話就像那詩人詠詩誦詞,我今生能得你這樣一位女子也就心滿意足了。你給我講講你們巡演的事情吧。”
包拯認真而陶醉地聽珍兒講述神秘的阿還婆婆和星探武水木子。珍兒正猶豫著是否要把伊凡那大葉子上的事情也告訴他的時候,幺妹和鐵興川、以及孫冰琪帶著一對陌生的青年男女來到他們面前。
孫冰琪打趣地對包拯說:“先生,終于把天上的星星摘到手了。這回放心了吧?!?/p>
那個陌生男子說:“你們四川人真有意思,現代科技還不可能把星星摘下來。如果真有那事,恐怕地球也承受不起?!?/p>
“哥哥,冰琪是在比喻一個人得到了自己喜歡的人或事物?!蹦悄吧有Φ?。
孫冰琪這才說:“給大家介紹,他們是安羽人的兒女,這位呆萌男士是游明眸,這位美麗女孩是游善睞。明眸從小在國外讀書長大,善睞和我是高中同學、念完高中就后到國外留學了。他們回來給父親上墳?!泵黜撇A一看就是經常鍛煉的高個頭。明眸穿著緊身的衣服,把健碩的倒三角身材顯露無疑;善睞穿著碎花連衣裙,有著女運動員般的標準身材。兩人把幺妹和珍兒襯托得纖弱無比。在相互認識后,都坐下來聽著音樂聊天。
包拯見他們突然造訪,心里有些懊惱,正享受珍兒如那仙樂飄飄般的講訴就被突然打斷了。幺妹看出包拯的懊惱,就說:“先生,珍兒姐已經回來了。你可真好,先下手為強,一抱定終身。珍兒姐的記憶還沒完全恢復呢。我們是無意到這兒的,不是有意打攪你們倆的浪漫。”包拯聽了哈哈大笑道:“好呀,你們都知道我搶走了被你們寵愛的珍兒,心里煩惱吧?是不是覺得我會占用她更多時間,就不能陪你們玩耍了。但珍兒她也愿意的,對吧,珍兒?”包拯大大方方地牽起了珍兒的手。
幾個年輕人都樂了,并轉頭看著珍兒,珍兒情急之下點了點頭,但她仿佛間聽到伊凡在喊她媽媽、仿佛間湖面上有一只藍天鵝孤獨地在傍晚游弋,她心漸漸地沉了下去,并沒有完全融入這輕松愉快的氣氛中。
游明眸有些喜歡孫冰琪的爽快,就悄聲地對她說:“冰琪,善睞說你在大學畢業后就結婚,但不到半年之內就離婚了,現在國內的閃離也太驚人了吧。我還真好奇?!?/p>
“前夫和我是大學同學,在學校的時候就相愛,畢業后都到了醫院工作并結婚了。有一次朋友聚會,他在喝醉酒后就和一個喜歡他的女人發生了關系,那個女人趁他不注意,把他們當時親密的情形拍成照片發給我,我當時快抓狂了,就和他分居了。沒想到那個女人又懷上了他的孩子,我就主動提出離婚。我不想天天見到他,在離婚后就到戲曲院當了醫生?!睂O冰琪大方地說道,但明亮閃爍的大眼睛內飄過一絲哀傷。
明眸有些佩服地說道:“你也真拿得起放得下啊。你難道就不恨他嗎?”
“本來愛情的最好歸宿是婚姻,但是如果用婚姻來綁架愛人的心卻不是最好的,那樣愛人會離你越來越遠。好了,明眸,你回來不是想聽你妹妹同學的傷心往事吧?”孫冰琪有些憂傷,她站了起來走到一棵樹的旁邊,眼淚掉了下來。她光潔如玉的臉上有了晶瑩的淚珠閃動,高挺而精巧的秀鼻微微地顫動。
明眸笑了笑,他沒想到這個爽朗的女子也有非常女人的一面,他也站起來,走到她身邊,輕輕撫摸了她的濃發并擦干了她的眼淚,溫柔地說:“我不是故意的。好吧,以后有機會我們再單獨聊聊。我可不想把自己妹妹的同學弄成一個淚人。我們回去吧?!?/p>
入夜了,明眸善睞和大家熟絡了之后,就對包拯和珍兒說:“既然你們是一對戀人,能不能給我們現場演繹一段男女對唱的京劇愛情?”
吧主認識包拯,就趁著熱鬧,站在臺上說:“親愛的顧客們,在您們當中有一位戲曲院的明星,包拯先生,現在我們就請他和他的朋友為大家現場清唱一段京劇愛情,請大家鼓掌歡迎?!?/p>
包拯輕聲對珍兒說:“你不想唱沒關系,我請幺妹和我一起唱。”珍兒看到他眼睛里的深情和細心的呵護,內心有些濕潤,就說:“那我們就唱上次我們一起創作的京劇《天仙絕配》?!比缓笸浦喴魏桶狭吮硌菖_。
“(女)天上的鳥兒雙雙飛,
(男)地上的人兒對對牽。
(女)天上的神仙逍遙樂,
(男)地上的凡人情意長。
(女)為你我不羨仙來不羨神,
(男)有你我比仙樂呀比神樂。
(女)你看那水中的魚兒們成雙成對,
(男)我看那水中的倒影人兒恩恩愛愛。
(女)你看那湖面上鴛鴦恩恩愛愛,
(男)我看那湖旁邊愛人卿卿我我。
(女)為你天涯海角情不老,
(男)有你天長地久愛不變。
(女)夫啊,
(男)妻啊,
(女男)我們安樂幸福在人間。
……”
臺下的人都被這對唱吸引了,忘卻了紅塵凡俗中那些柴米油鹽的芝麻瑣碎的事情,想著愛情原來可以如此干凈如此唯美浪漫,想著身邊原來還有如此仙人般的男女絕配,想著唯有珍兒那沁入心扉的聲音為仙樂、原來其他的塵音已如雜音噪聲般俗不可耐。當當在屋檐的一角,也被這對唱感動得老淚縱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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