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九鼎
話說比連和當當來到了渝大智的家,那是成都三環外的一座豪華的大別墅,白色的外墻、里面裝修得金碧輝煌,吊燈是一盞直徑有三米的五層水晶燈,把客廳照耀得金光閃閃,家具擺設都是進口的歐洲純木風范。
渝大智不在家,檜妹子正使喚著保姆做這做那。她在客廳里走來走去,保姆給她端上了一杯熱牛奶,她端起喝了一口就吐了,生氣地打了保姆一掌,大聲地吼道:“這么燙,你想燙死我呀!”保姆唯唯諾諾地退下了。然后檜妹子來到了別墅的二樓,二樓有一個十幾平米的小房間,里面擺著觀音菩薩、還有財神。比連和當當躲在房間的窗戶外,檜妹子跪在菩薩和財神前,低聲地嘀咕著什么。
比連說:“當當婆婆,我什么都聽不見。窗戶沒有關死,我用嘴把窗戶縫隙再撬大些,您悄悄飛進去,聽她在說什么。”窗戶縫隙被比連撬得更大了,當當飛了進去,躲在觀音菩薩像后面。
“菩薩保佑、菩薩保佑,我不是故意要害那孩子的啊,我也是沒辦法呀。阿蘭今天的鬼魂來了,附身在一個叫幺妹的小女子身上,來嚇唬我。求菩薩請阿蘭的鬼魂不要纏著我。財神保佑、財神保佑,保佑我丈夫生意越來越紅火。我丈夫他什么都不知道,請鬼魂不要纏著他……”檜妹子身體顫抖著、不斷磕頭不斷說話。
不一會,黑夜的天空突然電閃雷鳴,比連忍不住叫道:“當當婆婆,我們該走了,天快要下雨了。”
突然,天空一個巨大的劈叉驚雷,當當被驚嚇了、急忙從菩薩像后面飛出,檜妹子正好抬頭看到,映射著窗外的閃電,檜妹子嚇得大叫:“媽呀,鬼來了。”然后她就癱軟在地上,昏厥了過去。
當當和比連回到戲曲院,把檜妹子在晚上的行為說給了伙伴們聽。他們都覺得檜妹子有問題。濱兒對比連說:“等到沒有雷雨的晚上,你把翔翔和我載到鐵興川那里。”
第二天晚上,有月亮的夜晚,比連載著濱兒和翔翔,與當當飛到鐵興川所在的警局。鐵興川正一個人在加班,但他實在是太困了,趴在辦工作上打盹。濱兒把在報紙上摘下的有“阿蘭”兩個字的碎片放在了鍵盤上,電腦還開著。翔翔用爪子扯了扯他的頭發,鐵興川打了幾個大哈欠醒了,看到報紙碎片疑惑道:“咦,這是什么?蘭、阿,阿、蘭,什么阿蘭?”鐵興川憑著警察的敏感,在電腦里搜尋,在警察的系統里搜出全國有三百多個叫阿蘭的。突然、他發現有一個沒有結婚、卻是難產死去的阿蘭沒有照片,但是有她一個親弟弟阿森的照片,阿森和幺妹有些掛像,這引起了鐵興川的警覺。
鳥兒們把幺妹和檜妹子的事情告訴了城里的伙伴們,那些夜行伙伴們就經常晚上到檜妹子家四處爬行或飛翔,檜妹子以為是鬼魂附身了,就再也不敢出門了,天天就呆在房間里念佛誦經。渝大智見老婆疑神疑鬼的,想著是中年婦女的更年期到了心情焦躁,也就沒有多問她。
比連在幫了幺妹的忙后,回到了畢婆婆那里。畢一海的丈夫于延文是成都一所高中的退休高級教師,學校返聘他回去輔導學生,這幾個月于延文正忙著高三學生畢業的事情,吃住都在學校,幸好有安羽人陪著畢一海。
畢一海在結婚前生了一場大病,不能有孩子。那時候于延文是家里的獨子,父母知道這個情況后,堅決反對兩個相愛的人結婚。不過于延文還是忠于了自己的愛情承諾,和畢一海一直相愛到現在。
比連回家的時候,安羽人正陪著畢一海解悶:“如果那個伊凡真的沒有父母了,我看您們倆能收養他。”比連聽了,用翅膀不斷地拍打畢一海的肩膀表示反對。
畢一海笑了:“安安,你看我們家比連都不同意我收養伊凡,說明伊凡注定會找到他媽媽的。這么多年了,我和延文都習慣了沒有孩子,我們倆都把學校的孩子當成自己的孩子了。你看,這老頭子都七十多歲了,還把他的學生當成心肝寶貝,這幾個月吃住都在學校,他說要和他的孩子們打贏這場高考大戰。”
“鳥兒怎么能懂我們。也就看緣分吧,有緣千里來相會,珍兒、阿泊、伊凡和我們都是有緣分的。我們都盼著那珍兒和阿泊早些恢復記憶,免得讓包拯和小尹倆人為情所困,還連累了父母朋友們日夜擔心。”安羽人嘆息著。
“我們家比連非常通人性,以前她受了傷,我從獵人手里把她買下來的時候,她就像孩子一樣依賴我,現在比連的傷都已經痊愈了也找到了男朋友。等比連有了孩子后,我就讓她回歸到野外深山老林生活,這動物也是有家有兒女的,畢竟野生動物的家應該在野外。”畢一海說著,依依不舍地愛撫著比連,眼睛里盛滿了淚花。
比連蹭了蹭畢一海的臉嗷嗷叫道:“我永遠都要陪著你們。”畢一海領悟了她的意思,高興地笑了。安羽人看著表姐和鳥類如此親熱,也開始相信這動物是能通人性的。
畢一海說:“珍兒和阿泊的事情是挺讓人操心的。還有,前天幺妹給我送燕窩湯的時候,她說她的好朋友,就是收養她的羅院長的雙胞胎孩子、一言和九鼎正在邊上大學邊尋找貸款資金,準備自主創業呢。我想等我們家延文閑下來的時候,和他商量商量,幫幫這兩個孩子。還有你、也沒有什么負擔,用你多年積攢的刀馬旦名家的號召力,看看有什么金融界的朋友能否幫上忙?”畢一海和安羽人拉著家常。
正在這時,畢一海家又飛來了一只褐色的胡禿鷲。“阿庸,你飛來做什么?”比連看到是自己的男朋友飛來了。
“在青城山,伊凡找媽媽的事情都傳遍了,所有伙伴都知道了。我就想著來幫幫伊凡。”阿庸說。
“哼,原來是幫伊凡,不是來看我的吧。”比連說。
“當然主要是來陪伴你的了。不是你說要幫助伊凡的嘛,我來城里面還不是為了讓你高興。”阿庸急忙說道。
“好的,我相信你。”比連笑了。
“比連,帶著你男朋友和我們一塊到福利院去。”畢一海見自己的愛鳥找到了男伴,歡喜地喊道。
福利院在成都四環外一處綠水環抱、緊鄰鄉村農田的大院內,有六棟二層高的樓房。福利院的羅院長本來是一個鄉村的村長,但因為成都經濟發展,把這個鄉村的農田都規劃成了經濟發展高新區,這六棟樓房是高新區在籌備初期、挨著鄰村還未占用的農田臨時建成的指揮部。后來高新區建成后,指揮部的人搬走了,羅院長了解到一些城里的孤寡老人喜歡鄉村的好空氣、以及少數被人遺棄的孩子和無家可歸的殘疾孩子沒有固定居所,就和村里的幾個大戶人家商量著不要占地后的賠款陪房,就要了這六棟樓,既當家住又建成了一個鄉村福利院。福利院的員工家屬、老人和收容的各種無家可歸的人都住在大院里,就像一個大家庭一樣。
畢一海和安羽人帶著比連阿庸來到福利院的時候,正好碰到羅一言和羅九鼎在家。一言九鼎是一對戴著眼鏡的雙胞胎,氣質儒雅大方。羅一言身高一米七,齊耳短發,臉龐柔和,雙眼皮的大眼,眉毛又濃又長,穿著一身素凈的乳白色衣服。羅九鼎比姐姐高一個頭,和姐姐長得一模一樣,只是臉龐輪廓顯得更方正些。
羅一言說:“我們要自己創業,正在找貸款找資金準備創辦一個網絡代購公司。我們福利院收容的部分無家可歸的人是孩子,有些還有殘疾。這些孩子要上學讀書和以后就業都有一些困難,于是我和九鼎就自己想了,還不如我們自己解決。”
在福利院的孩子中有些讀完初中,就不想繼續學習了;因為心里缺乏安全感,有些孩子就自己去闖蕩社會、去尋找自認為安全的溫暖人生,但卻常常闖得頭破血流,就又回到福利院。有一些繼續上高中或大學的孩子,因為需要昂貴的學費,也給福利院帶來了沉重的經濟壓力。雖然福利院有一些政府的資助和社會捐款,但不能根本緩解福利院的經濟壓力,福利院的經濟狀況每年都是入不敷出。
安羽人非常感概地說:“一言和九鼎,你們真的是新一代有闖勁的年輕人啊,阿姨太佩服你們了。不像阿姨,躲到深山老林里清修。但我有位在加拿大的故人不久就要回來,他在國外有自己的公司事業,說不定在資金上也能幫你們忙。而且現在有一些關于大學生自主創業的幫扶政策,你們也可以到相關單位咨詢一下。”
羅九鼎說:“安姐姐、畢婆婆,這太好了。我們的這個網絡代購公司就是主要幫助那些對國內外大市場不熟悉的人、對網絡不熟悉以及不愿意熟悉的人,幫助他們代購一些國內外高質量高信譽的產品。例如現在的一些中老年人,他們對網絡沒有安全感沒有信任感,但又希望能買到一些國外的好東西或其他省市的產品,自己又沒有精力到國外或外地去采購以及討價還價等。而像我們這樣大學生,有精力有能力、對網絡也熟悉,外語溝通能力也好,就幫助他們在網上買東西,如果不滿意,我們還能幫著退貨換貨……”
畢一海和安羽人聽了,覺得一言九鼎的創意非常好。安羽人又觀察了一下福利院周圍的環境:一彎綠水一片樹林繞著大院,白鷺戲水而居、燕雀林間歡叫、蜜蜂在桃花杏花間游戲、貓狗懶散地躺在地上、老人小孩閑坐在院內安然自在,大院仿佛世外的桃花源,人、動物與自然和諧而相融相樂。安羽人說:“怪不得像幺妹這樣的一個孤兒,都有那么好的性格,原來是成長在這世外桃源一樣的地方。”
羅一言常常聽幺妹說起安羽人的好處,就靈機一動、溫柔地摟著安羽人的肩膀說:“這樣吧,安姐姐,您和畢婆婆都可以成為我們的合伙人。您們找資金投入,公司運作的事情您不用操心,每年在盈利的時候,您們就等著拿錢就行了。西南財經大學的周教授在幫我們做策劃,他說現在大學生自主創業,前幾年都是不繳稅的。所以如果公司運作得好,肯定賺錢。”
羅九鼎也跟著姐姐說:“安姐姐、畢婆婆,我們倆就像您們的孩子一樣,您們可以住到我們福利院,這兒空氣環境清幽雅靜,適合中老年人養生。”
安羽人聽了心里樂滋滋的,但還是猶豫著:“等我的故人回來再說。我有幾個在金融界工作的鐵桿戲迷票友,他們或許也能幫忙。”
畢一海大笑道:“這兩個孩子,還挺會招人喜歡的。我打算帶著延文到這兒享享清福。”
比連和阿庸在福利院的周圍飛了幾圈,引起了周圍鳥兒的注意,鳥兒們聽到安羽人和畢一海支持一言九鼎的網絡代購公司,都歡呼雀躍地唱著《福利院之歌》:
“有林有水好地方,
鄉村田野美自然。
一言九鼎來創新,
一言九鼎真能干,
找貸款找資金辦公司。
讓福利院里的孩子們有出路,
讓咱福利院的人兒都享福,
孩子高興老人歡笑,
讓咱福利院的人兒都享福。
安羽人畢一海,
還有故人和于延文,
都來關心都來幫忙。
好人打成一堆堆,
好事做了一堆堆,
咱們鳥兒也快樂。
山外有山天外有天,
城外有個桃花源,
就是咱們的福利院。”
阿庸說:“沒想到這兒的鳥兒們還能唱歌,和城里那些被圈養的伙伴大不一樣。”
“看來他們還沒有在科技文明中失去純真本性。如果畢婆婆他們要住在這兒,我也會呆在這兒,你愿意離開青城山來這兒陪我嗎?”比連問。阿庸毫不猶豫地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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