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里局外(四)
于松很激動,用力握握副省長的手,說:“我們都知道,您是順寧的好書記,是能辦實事的好官。我們太憋屈了,房子拆遷是我們最大的愿望,城市需要建設,可也不能犧牲我們的利益吧,開發商來過多少次,太不把我們當回事了,我們是窮,可我們也有權力來維護自己的合法權益,只要開發商能夠公平一點,我們就心滿意足了,您是省長,多管管……”于松的話讓許多人都吃了一驚,魯市長淡定地看著副省長,副省長一愣,旁邊的喬局長早已奔過去,說:“首長,我們該去下一個地方了。”說著,微笑沖于松使了一個眼色。
副省長松開手,對于松說:“我答應你們,會落實開發政策的,有什么不對的地方,你們都提出來,魯市長,這項工作你一定要抓好!”魯市長點點頭,說:“我會親自做好這項工作的。”
調研工作很快就結束了,副省長婉拒了在順寧吃飯的請求,決定直接回省城。魯市長領著順寧市政府的各路官員,送副省長到高速路口,副省長下了車,魯市長趕緊過去,副省長拉住他的手,說:“老魯,我不過是來調研的,具體工作還得你抓,我們都是多年共事的朋友,有什么難處盡管說,但有一條,一定要為老百姓做些實事,他們太不容易了。水可載舟,亦可覆舟。國家剛剛經歷了經濟危機,人民的生活水準大大降低,特別是順寧,老工業城市,歷史陳欠賬太多。下崗失業人員的生活,我們也應該考慮考慮。”魯市長點點頭,說:“請您放心,我一定會鞠躬盡瘁的!”副省長笑了,看了一眼走過來的喬局長,說:“有什么問題可以和小喬合計來,她可不是一般人!”魯市長笑了,副省長揮手告別而去。
魯市長還在看著遠去的車輛,喬局長已經上了他的車,魯市長上車時才發現,驚訝道:“你怎么上了我的車?”喬局長眼睛一瞪,說:“剛才副省長不是說了么,有什么問題,我們合計解決,我是來和你談工作的。”魯市長無語,喬局長不管不顧道:“你什么意思,安排那個工人做什么?向我示威嗎?”魯市長有些生氣,看一眼司機,說:“你怎么這樣想,你什么時候看到我找人了?”
喬局長用力拍拍座椅,說:“設備廠動遷本來就有矛盾,你再把省長牽扯進來,這事能好辦嗎?你要支持我們工作!”魯市長笑了,說:“我沒明白你的話!”繼而又道:“老百姓的嘴,你能堵住么?”
喬局長眼睛一瞪,說:“等回去我再和你算賬!”說著,拿出電話,給電視臺記者打電話,讓把副省長和于松會話的鏡頭,統統刪了。魯市長心如五味瓶一樣,看著車窗外的風景。
于松簡直有些不知所措了,茫然地看著周圍的人。春天的陽光暖暖的,幾乎都是笑臉,人卻傻傻地站在那里,周圍是七嘴八舌的住戶,羨慕的目光掃來掃去,更多的話語,就是設備廠動遷有望了。
有人已經喊著晚上看本地新聞,說于松說的話太有分量了。于松大腦還是一片空白,根本沒有回過神來,若不是岳紅把他拉走,他幾乎還是木頭樁一樣。二人回到家里,岳紅趕緊給他端來一杯水,于松咕嘟咕嘟喝下之后,方才回過味來。
“太好了,副省長都親自過問了,我們動遷有望啊!”于松回想著剛才的情景,情不自禁高興起來。岳紅也是一樣,平日里就特別愛說愛鬧的丈夫,果然在大場面上也是應付自如。岳紅幾乎紅了眼圈,說:“趕緊動遷吧,動遷了,我們也有指望了!”
晚上18點30分的省內新聞亦如往日一樣開播,設備廠的住戶們幾乎都盯著電視,特別是于松家,來了更多人,大家說笑著,抽著煙,喝著水,想看看于松在電視里的風采,于松心里很緊張,但表面上還是不在意,說:“有啥啊,就是說話麼,給我們解決大問題,比啥都好!”岳紅殷勤地給大家倒水,臉上同樣掛著笑容和期待。新聞里果然有副省長到順寧調研的新聞,去了許多地方,但只有設備廠住宅區一個鏡頭,其他就沒有了。于松更是找不到影子,大家有些失望,直到《新聞聯播》開始了,大家猜嘟噥幾句,岳紅臉色黯淡,于松起初也很難堪,但轉念一想,自己上不上電視無所謂,只要能解決動遷問題就好,所以很坦然笑笑說,“可能是我長得太丑了,上不了臺面吧!不過,設備廠上電視了,我相信政府會解決我們動遷問題的。大家還得擰成一股繩,保護好我們的利益!”眾人點頭說是,七嘴八舌說了許多苦水和耽心,漸漸就散了。
暗紅色的燈光顯得特別嫵媚,富麗堂皇的室內裝飾,讓房間越發溫馨。幾杯酒下肚,姚區長已經有些醉了。他解開了制度要求自己,要品嘗孤家寡人的滋味,官是越來越大,收入其實并不高,若不是妻子的教師收入做后盾,自己有時真不知道該怎樣養家糊口,特別是孝順父母。他想把妻子調到順寧來,但考慮家庭實際,還是選擇了讓妻子留守。一個男人,孤身在外,應付著各種事情,有時夜深人靜,孤單寂寞,常常讓人徹夜難眠。
如今,美酒加美女,姚區長有些心神恍惚,他知道自己想干什么,可是,他總覺得自己不該那么想。眼前的女子,溫順得如同小貓一樣,烏黑的頭發,白嫩的臉,身材凹凸有致,總會惹得男人們多看一眼。姚區長有時夜深人靜時,總會想這個女人,想著自己曾經在這個女人身上的快樂,只是未料想到這是個圈套。
雅靜溫柔地笑著,不時為姚區長滿酒,姚區長漸漸嗅出雅靜身上的香氣,越發心神蕩漾,不禁問道:“你身上的香水怎么這么香?”雅靜看著火辣辣盯著自己的姚區長,微微一笑,說:“我根本沒有噴香水啊!不信,您聞聞!”姚區長瞥見她渾圓的胸部,覺得自己的**越發強烈了。但他想到了偷拍的事,心思一震,說:“你們是一伙的吧!”雅靜早料到他會問,“我真不知道,他會那么做……我也是受害者……你瞧我一個弱女子,怎么會和他們一伙呢?我確實是您的崇拜者!您知道,那天之后,我是從來沒找過您吧!”雅靜低著頭說著,身體愈加靠近姚區長,頭發已經貼上姚區長的胸口,姚區長已經松軟下來,拿起酒杯,干了一口,回身伸手抱過她,雅靜身體軟軟的,道:“好了,我不會怪你的,只要你和我在一起,那又算什么呢?那些人拿你來要挾我,盡管來吧,我不怕!”說著,手已經不老實起來,捏得雅靜直喊疼,雅靜原本很擔心姚區長會大發雷霆,不想會是這樣,心中一寬,不由得笑道:“你一天總坐著,我給你松松后背吧!”姚區長順從地脫得只剩下短褲,躺在了床上,雅靜捏了幾把他的后背,笑道:“這個年齡,身材還這么好,少見!”姚區長心情輕松起來道:“我是軍人麼!”雅靜捏著他的后背,說:“以后啊,你就常來,我給你捏捏,別累壞了自己,我會心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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