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頑童與老頑固
他就是鶴老?
果然很鶴老!
不僅身形很像一只沒有羽毛的大鶴,就連臉型都呈尖錐形,很像一個尖尖的鶴頭。
就在蘇誠悄悄打量鶴老的時候,蘇九走過來拍拍他的肩膀笑道:“別看這老家伙長的略微怪異,但是其功夫還真是咱們蘇家數一數二的高手。他年輕時可是真正的三階武道強人,但是一次為蘇家戰斗時不幸受了重傷,實力一下跌了下來,如今只有二階的能力了!”
“啊,九爺爺,你說什么?他以前竟然是三階的武道高人?”蘇誠臉現詫異的道。
“當然,不過那都是以前,以前的啦。”蘇九再次重申一遍道。
“那也太令人驚訝了!我可真沒想到我們蘇家以前盡然還會有三階高人存在!”蘇誠雙眼放光似的看向遠處澆花的鶴老,仿佛他就是一個人形寶藏,充滿了無窮無盡的秘密。
跟著他學武,蘇誠覺得自己絕對是賺大發了。
“哈哈,你沒想到的還多著呢!你認為我們蘇家為何能在東水鄉立足于四大家族之首,那是因為我們蘇家的底蘊與實力最深厚……而底蘊在哪里呢?”蘇九老頭忽然悄悄靠近蘇誠的耳邊,壓低聲音輕輕開口并給出了某種暗示。
“蘇家的底蘊?難道就是在這里?”蘇誠如夢初醒,同樣小聲的問道。
“呵呵,你猜猜?”蘇九像個老頑童,笑而不語。
“……”蘇誠啞然一笑,他又不是傻子,老頭這么明顯的提醒他還會看不出來么!
供奉堂,蘇父叫他來這里豈能無因。
“咦,小子,這說了半天,我才晃過神來,你怎么突然想起來要找那個老家伙學武啊?我們蘇家可是醫道世家,你又是未來的一家之主,可別干丟了西瓜,撿芝麻的蠢事啊!”蘇九突然一拍腦門子,稀奇的問道。
“哎呀,九爺爺,我怎么會那樣干呢!我是想醫武雙修,總之多點本事在身,以后出去闖蕩才不會吃虧啊!”蘇誠笑嘻嘻的道。
“醫武雙修?嘖嘖,沒瞧出來你這小子心還真大!”蘇九先是驚訝,接著又開玩笑嚇唬他道:“你就不怕最后貪多嚼不爛,樣樣精通樣樣稀松啊?”
“嘿嘿,我有把握都學好,九爺爺到時候就瞧好啦!”蘇誠故弄玄虛的一笑,然后向他一揮手再見道:“不說了,我過去找鶴老,九爺爺你接著遛鳥吧。”
說完蘇誠立刻轉身,向著鶴老那邊走去。
而在接近鶴老的過程中,蘇誠每路過一個庭院中休憩的老人就都是堆滿笑容的叫聲好,那親切的態度簡直不要太好!
蘇誠為何要這樣上桿子討好他們呢?
這還不是因為他現在已經深深知道了眼前這個供奉堂非比尋常,不小心謹慎一點能行嘛!
就看看曾經的三階高人現在都隱居在這小小的庭院當中,就能瞧出這里真是臥虎藏龍。
或許這里隨隨便便某個最不起眼的老人,隱藏的真實身份就是一名深不可測的強者,萬一蘇誠沒禮貌或者不小心哪里得罪了一下,豈不是因小失大啊。
所以微笑,點頭,示好,一點也不擺蘇家少主的威風才是最正確的做法。
蘇誠此時已經把這里當成了一座取之不盡的聚寶盆了,說不定哪一天他就能在這里的老人身上獲得一二好處。
“吔……?”
就在蘇誠走近那鶴老身前七八步之時,原本背對著他俯身給幾盆含苞欲放將要開花的盆栽澆水的老人耳朵輕輕一動,倏地轉身過來回首一望。
“年輕人,你是來找我的?”鶴老目光灼灼的看了一眼上前的他,尖尖的老臉上展現出一絲僵硬的笑容。
“呃……”蘇誠驚詫莫名,這老者耳朵還真是挺靈的。
于是他不予否認的點點頭道:“鶴老,晚輩蘇誠,此次前來供奉堂正是特地來拜訪您的……”
“蘇誠?你是蘇承天的兒子?”鶴老上下瞧瞧蘇誠,然后漫不經意的又問道。
“啊,我是……”蘇誠有點傻眼,貌似眼前這老者對蘇家沒什么好感呀。
否則怎會直接開口就叫堂堂蘇家一族之長的名字,一點尊敬的意味都沒有呢。
“說吧,找我這個老頭子有什么事情?”鶴老臉色還是很冷淡,一邊開口說話一邊繼續澆他的花。
“我想、想跟您學武!”蘇誠心直口快的就說道。
“哈哈,你要向我學武?不過憑什么我要教你呢?”鶴老張嘴大笑一聲,好似聽到了什么笑話一樣。
“這?”蘇誠一愣,越發感覺到這鶴老對他們蘇家好像十分不善,但是他又估摸不準,以為這鶴老的性子就是如此怪異。
“鶴老,我這里有家父親筆手書一封,還您請看看……”
蘇誠想起自己還有后招,立刻把手書從懷中掏出來遞給鶴老。
“蘇承天又在搞什么玩意?”鶴老語氣平淡中又帶有一絲不屑,但還是放下澆花的水壺,接過那封手書看了起來。
見到他如此說自己的父親,蘇誠只能苦笑連連的站在一旁靜候佳音。
唉,也真不知道他那便宜老子為何會給他找這樣一個難搞的師傅。
那一邊的鶴老拆開蘇承天親筆所寫的手書,立刻細細看了起來。
“鶴老近來可是安好?吾兒蘇誠最近欲向武道一途發展,急缺一名高明良師教導,不知您可愿意出山,指點小兒一兩手絕活?
若是同意,即算是您與蘇家完成的最后一個約定!
如此一來,您我雙方自此互不相欠。
您也可借此一步海闊天空、天涯海角任爾遨游……”
小小的一封手書,所寫的內容也不過是百來字,但是放到鶴老的眼中卻是精光一閃。
“教導此子習武,就是完成與蘇家的最后一個約定?”鶴老神色頓時一變,心中頗為意動。
作為一位曾經的三階武道高手,鶴老他這一生可謂是多災多難。
年輕時因為欠下了蘇家祖輩一個天大的恩情,只能與蘇家定下三個約定用以報恩之情。
但是成也報恩,敗也報恩。
成,是蘇家曾經鼎力支持他晉級武道三階,這一點他也曾是心存感激之情。
敗,是蘇家在一次危機之中,用去一次約定的機會讓他出戰護衛蘇家,但也就是這一次任務讓他受了重傷,武道修為重新從三階又跌回了二階。
也正是如此,鶴老又與蘇家結下了一點點的心結。
要知道只有登臨了三階后才知道三階的妙處無窮,鶴老要不是與蘇家還有最后一個約定在身,他早就要離開此地去尋覓恢復傷勢的方法了。
因此,眼下這個逃脫樊籠的機會,鶴老當然不會輕易放過。
“此地不是說話的地方,跟我來……”鶴老收起手書,瞇著眼對蘇誠說了一句。
“啊,好……”蘇誠一聽,就知道學武的事情有希望了,連忙很高興的跟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后向著供奉堂外走去,在經過蘇九那個老頭時,這老頭他還擠眉弄眼的朝蘇誠做了一個加油的手勢。
鶴老見此,嘴中立刻發出一聲冷哼,從蘇九邊上走過時還狠狠瞪了他一眼。
蘇九似童心未泯的立即還以顏色,吹胡子瞪眼睛的對鶴老小聲威脅道:“老頑固,我們蘇家這一代的少主你可得教好了啊……哼哼,你要是敢在其中藏私糊弄,小心我就拔光了你那幾盆心愛的五霞藤蘿花!”
“嗯?你敢!老九頭你如果真敢動我的寶貝,我就敢拔光了你那寶貝鳥的一身毛!”鶴老聞言臉色一黑,立刻駐足氣的跳腳道。
眼看兩個老頭子就要上演罵街大戰,蘇誠趕緊跑到蘇九跟前把他拉到一邊去勸道:“九爺爺,消消氣,你消消氣,這玩笑你可開不得……”
“噓,小聲點,我這是在故意激這老頑固呢!”蘇九呼的一下手指豎在嘴邊,賊兮兮的道。
“啊?九爺爺你這又是在搞什么名堂呢?”蘇誠一臉哭笑不得。
“不這樣,這老頑固說不定在教你武學時肯定會留一手的,現在我這一激他,他可就不好意思在有所保留了嘛。”蘇九擠擠眉毛,一邊笑一邊語重心長的說道。
“呵呵,原來是這樣,那我還真得多謝謝九爺爺為我籌謀了。”蘇誠聽完后,不禁連連感嘆道姜還是老的辣。
“蘇家小子,拖拖拉拉跟那遛鳥的有什么好話可說的,還不快跟我走!”
一聲高喝傳來,此時的鶴老已經不知不覺中走出供奉堂大門了。
“哦哦,就來,我就來!”
蘇誠不好意思向蘇九笑笑,然后立馬小跑的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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