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求回報
見鬼,我這該死的身體又出什么毛病了?
蘇誠一邊蹣跚著跟林清輝移動腳步一邊幾乎想痛哭一場。
他現在的身體就好像突然不是自己的一樣,總感覺會自己長腳竄到伯爵家的廢墟那里。
身體這樣突然而來的失控感以及心神的劇烈悸動,簡直讓蘇誠都快懷疑人生了。
這還是他自己的身體嗎?
哦哦,好像說錯了,這具身體還真不是他自己的。
但是現在既然自己穿越過來占了這個身體,那不管是什么都已經是自己的東西了。
可現在這個身體自從碼頭受傷后就接二連三的出現異常,不禁讓人懷疑是不是這個身體原主自小那坑貨的習慣又遺傳給了現在的他了?
然而自嘲歸自嘲,蘇誠此時此刻只能集中起全部的毅力去強忍住身體與心神的雙重大造反。
唉,真不知道伯爵家廢墟那里究竟藏著什么?
但是再疑惑又能如何,現在那個地方被伯爵府的重兵牢牢看守著,根本就不是蘇誠現在能踏足的地方。
“你又怎么了?”林清輝發覺好友今天似乎經常出神恍惚,遂開口關心的問道。
“沒事,我們快離開這里吧,這里讓我感覺瘆得慌。”蘇誠搖搖頭催促道。
“哈哈,也對,這里可是死了不少人啊。”林清輝聽得身體打了一個寒顫,連忙拉著他快走。
片刻后,等到兩人遠離開了伯爵府邸廢墟那邊區域后,蘇誠終于輕噓了一口氣,先前時刻擾亂他心神的神秘吸引力波動漸漸消失不見,而他的身體異狀也恢復了正常。
“到底是什么,真想去看看……”
蘇誠就在快看不到那邊廢墟時,實在忍不住又回首望了一眼,眼中露出了濃濃的好奇神色。
不過他還是壓制住了自己的好奇心,轉身離開了這個地方。
…………
西城區。
蘇誠隨著林清輝一走入這里,就發現了跟市內其他地方很多的不同。
首先就是建筑風格很多地方都是偏東方化,琉璃瓦、飛檐重拱、亭臺塔樓大宅門等等。
另外居民行人同樣大多數是熟悉的東方人面孔,但是西方人也很多。
以至于這里看上去分明就像是一個唐人街一樣,讓蘇誠第一時間就對這里充滿了親切感。
“蘇大少,來,來,就是這家……”林清輝指著一個門前豎立著兩個石獅子的大宅門說道。
“衛氏醫館!”蘇誠一抬頭,就看到一個金字黑底的牌匾。
敞開的大門內,寬敞的前廳形似古中醫坐堂一樣的藥房格局,一排排的中藥貨柜,幾個年老的老醫生正在聽診看脈,兩三個學徒在忙碌著為病人照方拿藥。
林清輝領著蘇誠熟門熟路的穿過前廳,走進后進后就是一個四方形的大院子,每一面都有很多間大小不同的廂房。
“齊伯,你看是誰來看你來了?”林清輝仰首走進一間廂房,笑著對里面說道。
“少爺?怎么是你來了?”躺在一張病床上的齊管事萬分詫異的看著跟在林清輝身后的人道。
“齊伯,是我,你的腿怎么樣了?”蘇誠熱情的走向病床邊上,仔細盯著老人打著石膏的腿觀察。
“好多了,這里的衛老神醫不愧是遠近聞名的一代名醫,最多半年我就可以下床行走了。”齊管事一張老臉全是和藹的笑容,顯然蘇誠一來他就心情好的不得了。
“哎,這不對啊,少爺你不是也在住院嗎?難道你的傷好了?”突然齊管事眨巴眨巴自己的那雙老花眼,滿是疑惑的問道。
“呃……”蘇誠一下噎住,自己強行出院的事情還是不說為妙。
“哈哈……”林清輝見此,猛地笑開了懷。叫你偷溜啊,現在回答不上來了吧。
“怎么了?你們這是?”齊管事不解的問道。
“齊伯,我的傷已經全好了,這不今天一出院就來看望您老了嘛!”蘇誠一邊瞪了一眼作死的林清輝,一邊滿口胡話向著老人解釋道。
“這就出院了?有這么快?”齊管事似乎還是有點不信,不由得望望一旁大笑的林清輝。
“沒錯,齊伯,他是今天剛出的院……”林清輝剛想回話,馬上就感受到一旁蘇誠那似笑非笑的目光,然后趕緊縮縮脖子配合的說道。
“哦,原來是這樣啊。不過你們年輕人的身體就是恢復快,不像我們老頭子一點傷就得躺個一年半載。”齊管事這才點點頭笑道。
“齊伯,費二呢?沒跟你在一塊?”蘇誠很會見風使舵,見糊弄故去后立刻轉移話題道。
這間廂房中就住了齊伯一個人,沒見到費二的人影。
“他在我隔壁屋呢,你也去看看吧。”齊管事伸手一指道。
“好的,齊伯,那我先去看看,然后等會兒再來好好陪你說說話。”蘇誠笑道。
兩人很快來到隔壁的廂房中看望費二。
對于蘇誠的突然到來,重傷在身的費二一樣十分高興。
“少爺……”
費二曾經的一個健碩壯漢,此時由于缺少了一條胳膊后,變得有些沉默寡言,僅僅是張了張口喏喏的叫了一聲少爺,然后剩下的就全是傻笑。
“別費力說話了,好好躺著就行。”蘇誠語氣有點沉重。
費二此時的情況雖好了很多,但是全身包滿了繃帶,就連額頭以及脖頸處都纏的沒留一點空隙。
他受的傷太重了,當時血影的突襲一擊,讓費二不僅丟了一條胳膊還使得全身的骨頭都斷了七七八八,現在就算幸運的保留下一條命在,但是如今光是說話喝水都變的困難起來。
而且以后就算費二的傷勢痊愈,也會留下很嚴重的后遺癥,稍微重一點的體力活都不能干了。
“說起來,我還得謝謝你救了本少一命呢。放心吧,這救命之恩,本少一回家族就會報答你的,今后你一輩子都會有我們蘇家奉養。”蘇誠十分真誠的感謝道。
“少爺,這是……我該做的……我不要……什么報答……”費二艱難的吐出了幾句話。
“不要報答?那怎么可以呢!你是不是還有其他要求,只要說出來,我能做到的一定幫你做到。”蘇誠輕輕問道。
“救少爺是我本分……不求回報……”費二好像情緒有點激動,再次搖了搖頭道。
“算了,蘇大少,這事以后再說吧。”林清輝伸手阻止了蘇誠還想再問的舉動。
“唉,那好吧。”蘇誠點點頭,他想著反正以后報答的機會多的是,沒必要現在就急著知道結果。
蘇誠從來都是有恩必報,人家不要,但費二這個恩情太大,他只要記在了心中就好。
恰于此時,又有一個蘇家的忠仆端著熬好的中藥走了進來,蘇誠立刻好心的主動要過來,又親自一口一口把藥湯喂給費二服食下去。
蘇誠親手喂藥,可把性格實在的費二感動的好一會兒。
又交談了一陣,蘇誠與林清輝兩人為了病人的好好休息,只在衛氏醫館待了不到一個小時,就紛紛告辭而去。
出了醫館,林清輝準備帶著蘇誠回到他們四家這些天一直居住的客棧中休息。
“唉,齊伯這次受傷后,一下子衰老了好多。還有費二的情形,我看著好像更是不好……”
走在路上的蘇誠倏地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那有什么辦法呢?我們這又沒有什么好的治療方法去幫他們。”林清輝也是感嘆一聲道。
“唉……”蘇誠再次嘆口氣。
“聽說在離我們這沿海地區更遠一些的內陸地區,有一些比較出名的西方教會中會有一些神官,他們的治療手段極為神奇,但可惜我們卻接觸不到這些……”林清輝忽然說道。
“神官?”蘇誠一聽,立刻腦海中就跳出“牧師”兩個字。
“這不是我們現在能辦到的事情……”蘇誠又否定道。
林清輝點頭贊同,一時間兩人都有點惆悵。
默默無語的想著各自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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