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吹倒了不少的牧草,也將一些本來還算是繁榮的地方吹的冷冷清清了。
套海鎮可以說是一個非常不錯的地方,這里算是一個變形的大唐的鎮子,雖然一直都在突厥人的手里,這個鎮子上什么人都有,別看說是一個鎮子,可是也就是村落模樣。
再過幾年,這里就會成為大唐的一個地方,但是說真的,真正意義上的屬于大唐嗎?
來到這里的人不少,大部分都是西域的人,這些人各種模樣的都有,可是呢,人還算是可以活下去,因為總是會有大唐的商人來這里,給他們帶來很多不一樣的東西。
平靜的湖面要么就是死沉沉的,要么就是有大魚在其中潛伏,讓其他的人不敢動。
當一條巨大的駱駝城來到這里之后,套海鎮就非常的安靜了,因為掛在最前面的人他們太過熟悉了,雖然這個鎮子不大,可是遭受的倒霉的事和罪可是一點都不少呢。
特別是已經被凍的硬邦邦的多亮被人掛在駱駝城的最前面的時候,一些本來還想要找事的人,都安靜了很多,這匹看著像是n的人,似乎不太好惹。
駱駝城是進不了這么小鎮的,否則的話,這個小鎮就會被擠破的。
不管鎮子是大還是應該有的東西都有,比如說客棧,這里就有一間,所以看著掌柜的就不像是個好人,而且門口都是牛羊糞便以及一些干枯的野草,可是這些東西卻在當地人的眼里是理所當然的事。
所以,當葉檀帶著人走進了這家客棧的時候,里面的人都愣了一下,因為從來沒有見過干凈的人,就連這個小鎮上的那個小的窯館里的人也比不上,因為他們都喜歡羊騷味。你要是弄的太干凈的話,可能就沒生意了。
自古為什么很多人操持賤業卻無人覺得沒什么,不是因為我們的祖先就真的這么不堪入目,而是因為在當時的環境中,不如此做的話,恐怕活不到我們后來的子孫出現。
客棧里的桌子比較多,看樣子這里還可以賣酒和賣烤肉,可能這個也是草原的一個通病吧,店里面的客人不多,可是身上都帶刀,不帶刀的話,是沒有安全感的。
掌柜的是一個面容很兇的胡人,看到這群人進來的時候,不由得用蹩腳的漢語來了一句,“要吃飯還是住店?”
這次葉檀帶來的人只有十五六個,否則的話,幾百人一起進來,這個小鎮怕是沒有辦法接待的,而且如果人都進來的話,也不容易防護啊。
葉檀看著滿是油膩的桌子以及那個看不出顏色的柜臺,沒有說話,而是站在那里,而跟在他的身后的覃宇卻趕緊取出一塊干凈異常的布將那個桌子擦干凈,足足花了一炷香的時間,然后將那塊在他們眼里不錯的抹布直接扔在地上,邀請葉檀坐下,“少爺,請坐。”
可能是葉檀的樣子真的是太過面嫩和好相處了,所以當他坐下來的時候,那個掌柜的就再次喊了一遍剛剛的話,結果不等他囂張的本性漏出來,覃宇就直接說道,“將你們這里所有好吃的,都端上來。”
那個掌柜的可能也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客戶,不由得一拍桌子道,“先給錢。”
覃宇皺眉地看著這個掌柜的,五十來歲,看來也是平時橫的很的人,他似乎不知道外面的情況,否則的話也不會如此囂張了。
“多少錢?”覃宇從懷里取出一個袋子,扔在柜臺上,道,“夠嗎?”
別看那個掌柜的兇,可是一聽到袋子里金子的聲音,不由得精神一震地就撿起來一看,發現里面的東西足夠多,不由得笑呵呵地露出ns的大板牙道,“夠了,夠了,馬上就上,馬上就上。”
然后后面就響起了他對伙計的怒罵聲音,看來這個就他們所謂的生活的模式吧。
不過雖然剛剛的態度不太好,可是上菜的速度卻不差。
黑陶里面裝滿了羊奶,然后是一塊泛著肉香的烤肉掛在一個鐵鉤子上直接就送過來了,然后就是一些馕餅,可能是今日剛剛烤的,帶著一股子濃烈的麥香味,這個東西如果存儲得當的話,可以防止很久,算是草原上的一種比較不錯的食物。
然后,這個店家還送來了一些蜂蜜,也不知道是從什么地方弄來的。
覃宇一揮手,那些跟在他們身邊的宛如家丁一樣的人就散布在其他的幾張桌子上,然后看著伙計給自己上肉上餅,卻沒有立即食用,只是看著還坐在那里的幾個胡人,他們似乎有點不太習慣這些人那無良的眼神,過了一會,就全部都離開了,只剩下葉檀和自己的手下以及那個掌柜的。
面前的東西味道不錯,草原上的手抓肉他是吃過的,在后世那個污染很嚴重的時候都吃過,味道很不錯,只要是用白水煮了,然后撒上細鹽味道就不一樣。
他從懷里取出一把刀子,切了幾塊肉,放在桌子上,然后笑呵呵地看著掌柜的,卻不吃。
掌柜的本來還想要看看這樣的斯文人是如此吃飯的,可是卻發現這家伙將好好的烤肉切成片放在桌子上,卻不吃,這算是什么事啊。
過了一會,客棧里非常的安靜,大家似乎都在對眼一樣,那個掌柜的似乎發現對方看自己的眼神不太好,就忍不住地問道,“不知有什么事嗎?”
覃宇對著他招了招手,然后他慢慢地走過來,看著這群人,難道說這些人真的不是一般人嗎?
然后覃宇指著桌子上的肉道,“你吃了它。”
“啊?”草原上可沒有這樣的情況,讓別人先吃,然后自己再吃的事,所以掌柜的就來了一句,“啊?”
“我說讓你吃了它。”覃宇說著將那幾片肉用手拿出來,然后一把將有點愣神的掌柜的一把拉過來,就將肉塞進他的嘴巴里,然后繼續說道,“咽下去。”
可能也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掌柜的就直接咽下去了,然后剛要問為什么,卻發現剛剛切肉的那人已經拿起餅子和肉吃了起來了,只是和自己平時知道的不太一樣,他似乎有種新的吃法,就是將肉切成片之后,放在馕餅上,然后才開始吃,看樣子味道是不錯。
雖然嘴巴有點疼,可是掌柜的卻沒有說什么,只是低頭回到了自己位置,看著這些人吃東西。
雖然這里的味道不錯,可是肉的味道不錯,配合麥香,非常的爽口,看來這個麥子也是大唐的東西,他們可沒有這樣的本事來種植這些東西。
“掌柜的,給我們上酒。”
四五個一身羊騷味的壯漢走了進來,根本就什么都沒看就直接喊了,然后想要找個平時自己喜歡坐的位置,卻發現那里已經有人了不由得皺眉地看著掌柜道,“這里怎么會有人?”
掌柜的趕緊讓伙計上就上肉,對于剛剛進來的阿托兄弟們,他是不太敢惹的,仗著自己的妹子是鎮長家的小妾,在這里橫行霸道,沒人敢惹。
“阿托兄弟,您今日就坐在這里吧,這些人馬上就吃完了。”掌柜的雖然也有點小的背景,可是和人家相比差遠了,所以只能賠笑地想要讓這些人去另外一個地方坐著。
可是這些人在這里混跡了不少年了,日子過的舒坦,平時偷東西什么的都沒人敢管,來往的客商被敲詐的事就好像是家常便飯一樣,而且他們有固定的吃飯的地方,所以,脾氣都不太好,被慣出來了。
“小廝羅,你是不是腦袋壞掉了,老子想要在什么地方吃飯,你不知道啊?你不知道老子不在哪里吃飯就拉不出屎來嗎?”阿托是他們的頭,臉上帶著一道很深的傷疤,還好沒有傷到眼睛,可是看著非常的滲人,如果在夜晚看到的話,肯定會喊一聲救命啊,但是呢,他卻覺得這樣子挺好,因為有了這些東西,大家就不敢廢話了,讓你干什么就干什么,他自己說的是和外面的馬賊打架弄傷的,其實是為了偷羊的時候被一頭大狗給抓的,要不是那條狗后來因為跑的太急摔倒了,他的腦袋差不多就要完了。
叫小廝羅的掌柜的不知道如何辦才好,剛剛進來的這群人而已不好惹啊,而這一群人天天見面,見天在這里吃飯,就沒看到他們給過錢,也不好惹啊,于是他就左右為難了。
“掌柜的,我不為難你。”葉檀的話宛如沙漠里的一道清泉,讓掌柜的舒服不少,可是接下來的話卻讓他直接冷了心了,這個人到底知道不知道這個人是誰啊。
“覃宇,幫他拉屎。”
“好嘞。”覃宇說著就走了過去,客戶兩人的身材可真的不是一樣的,所以那個阿托就冷冷地看著他道,“怎么,想要打架?”
“我從來不打架,只是幫忙而已。”覃宇說完這句話,右手的拳頭像是一柄大錘一樣直接就擊中了他的腦袋,讓他直接摔在地上,發出砰的一聲,然后他就像是狼入羊群一樣,幾拳將剩下的幾個人全部撂倒了,聽著他們的聲音,覃宇走到剛剛第一個被自己擊倒的那人身邊,對著他的屁股就是一腳一腳接著一腳,像是真的要將這個給打出屎來了一樣。
“不要這樣,不要這樣,各位客官,不要這樣”
看著阿托出氣很少了,小廝羅趕緊跑過來想要阻止,卻發現那個看著不高大的男子直接一巴掌將他扇到一邊,然后繼續踢阿托。
阿托感覺自己的腦子像是被一柄大錘擊中了一樣,葷素搭配的厲害,頭疼的厲害,然后就是自己的身體,像是有無數的螞蟻在跑了一樣,只是這樣的感覺都比不上他的屁股,現在是真的疼,似乎隨時都要失控了一樣。
“啊不要打了,不要打我了,我妹夫是張琦鎮長,你們要是敢再繼續下去,他一定不會放過你的。”阿托一邊慘叫,一邊還威脅著呢。
而葉檀卻繼續吃飯,沒有理會這么一個人,只有覃宇在那里像是踢沙包一樣地不停地提著,最后聽到砰的一聲,阿托的肋骨斷了幾根,嘴里直接就噴血了。
“夠了,吃飯吧。”葉檀輕聲地來了一句,然后繼續吃東西。
覃宇這才收手,然后坐在一邊吃東西。
小廝羅看著這幫人的膽子真大,真的以為這里就是大唐的了?
張琦別看是個漢人,可是早就異化成了草原人,草原人的特點就是熱情大方,也同時粗魯野蠻,不講道理,因為他們的嘴皮子不好使,所以只能動用拳頭了。
而在他吃飯的時候,那個小伙計從后門跑了,看來的樣子是去報信了,而小廝羅卻躲在柜臺后面不出來,這樣的事出現的次數不多,所以,很多時候,他總是如此做的,反正只要是收拾了這里的人之后,總是會天氣晴朗的。
葉檀只是吃烤肉和馕餅,卻不喝那個牛奶,因為他們弄出來的這個東西,味道真的不好哦。
就在他將手里的小刀放下之后,客棧外面傳來了陣陣的腳步聲,看來來的人不少哦,同時還有馬蹄聲。
然后就有一群人沖了進來了,天氣這么冷,這些人身上的味道也不好聞,領頭的是個瘦高個胡人,手里提著一把彎刀就走了進來,看到躺在地上的阿托的時候,就忍不住跑過來道,“阿托,阿托,你怎么了?”
“西三兄弟,西三兄弟,是他們,是他們。”阿托嘴巴的血不停地流著,看到自己的人到了,就忍不住伸手指著坐在那里的葉檀說道。
西三只是用眼睛一看就知道阿托受傷太重了,這樣的人救回去能不能活還兩說呢,但是呢,他妹子現在是鎮長最寵愛的婆娘,如果自己不來的話,肯定是不行的,而且聽說今天外面來了一群人,這些人將囂張跋扈的多亮都給弄死了,鎮長現在正在和幾個人商量這件事,根本就沒有時間來這里,只能自己處理了。
西三是鎮長家的三等家丁,這樣的人和奴隸差不多了,只能稍微好一點,但是呢,脾氣卻不在草原上,你沒有脾氣就只能去死。
他將阿托扶到一邊,然后手里的彎刀抽出來指著葉檀道,“小子,趕在此處撒野,真的是不知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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