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戰天的決心二
“若二叔一定要救他們,我有言講在頭里,之前所說的醫治一人須得白銀萬兩,不過是最保守的估計,更沒有將他們的后期療養費用計算在內,因為在治療的過程中的花消固然不低,卻又不能與為他們調理身體所要花費的錢財相提并論,因為他們的身體機能早已隕滅至最低點,所以給他們調理的藥物勢必將極為昂貴而又必不可少的,而上述的這些,等到全部完成換句話說,等到他們能夠恢復成正常人程
度的時候,每個人的花費至少也要在五萬兩銀子以上,這個數字相信對于任何一個普通家庭來說,都將是一個天文數字!這些人的綜合,將會達到更加驚人的地步。”
“二叔,不知道這些您都認真考慮過沒有?我知道我們上官家家底自然是不薄,但是二叔你要認清楚這件事情,且要從上官家家主的立場上考慮,此事一旦開始,隨著我們將這些罪惡的窩點一個個摧毀,這樣的可憐人將會越來越多,我們救是不救?!若是當真要盡數拯救的話,相信不要說是區區一個上官家,就是帝國國,也未見得有那么龐大的財力來負擔這筆龐大的天文數字。”
“如果二叔您仍然堅持一定要負責到底的話,那么,最終的結果只有一個,也只會有一個,上官家最終將隨著這些人一同毀滅。”
“我并不反對二叔您發善心做善事,但就這件事情的問題,必須到此為止!此例絕不可開!”
隨著上官龍宇冷靜、冷酷接近冷血的分析,上官戰天漸漸的臉色沉重,甚至有些頹喪了起來。
好事難做啊
上官龍宇深深的嘆了口氣,心里感慨道:
“像這些孩子若是在自己的前世,或許可以由上官家這樣的大家族發起,呼喚社會成立一個慈善基金,或者建立一個孤兒院之類的地方供養起來,無論如何也能夠維持他們生存的機
會;但在現在這個世界,這個封建君主的社會制度下,可能嗎?答案無疑是否定的,先不說其他的大戶會不會響應這樣出錢出力卻完全沒有回報的尷尬事,單只說上官家出頭之后,會引起的民眾擁戴反應就足以讓皇室坐立不安!”
“在這樣的封建制度之下,壞事做多了固然要身首異處,但好事一旦做過了頭同樣也會帶來滅頂之災。”
“就按你說的吧,此例決不再開,明日我會安排人手,現在在倉庫里的那些少男少女送去封地,至于這些人…………”
上官戰天咬咬牙,說到道:
“既然已經做了,就萬萬沒有半途而廢的道理!我不能讓他們到了上官家,還是沒有希望!只此一次!”
“好,就按二叔說的辦。不過其中那已經完全沒有希望的十五個人,二叔您還是盡早決定,給他們一個痛快吧。現在他們活著,多活一刻,就是多遭受一刻的巨大痛苦,活著,已經是一種莫大的折磨!偏偏他們并沒有自我了斷的力量。殺死他們似乎很殘忍,但對他們來說,卻已經是莫大的解脫!另請二叔謹記,只此一次!”
上官戰天黯然點頭。
“另外,在治療之后,從這里面,我要留下兩個人。這么多人之中,也只有兩個能有一些偏門能力。到時,二叔不要心軟。”
上官龍宇繼續說道:
“二叔,我想問一下,我們上官家的財力收入方面,有沒有什么問題?本來這不該我多嘴的,但是……………”
無論在什么世界,要想讓家族發展那么,并不是有人就可以,還必須有錢大量的來錢渠道!
這個問題就世家而言,同樣敏感,尤其是一個晚輩詢問長輩,這個長輩還是已經確定的未來家主,就更顯得有些尷尬了。
“這幾年沒有戰爭,我們上官家的收入也少了很多。目前,封地那里每年可以有接近兩百萬兩的收入,至于其他的就沒有了。”
上官戰天不一為許,他明白上官龍宇問這話的意思,雖然仍自頗為無奈,但他不得不說。
“只得這些?似乎太少了吧!”
上官龍宇毫不客氣說到:
“只有區區二百萬兩,只怕維系一個普通的大家族也未見得夠用吧,如此微薄的收入,根本就不可能支撐的了上官家這般的大家族。”
每年兩百萬兩的收入,看似委實不少,就一般人家而言,說是天文數字也不為過,但與上官家這樣的家族對比起來,卻又實在太少。
上官家嫡系雖然人不多,但就這個大院子里,也有干多人!吃穿用花銷還有這些人的薪水,絕對是一個很驚人的數字。
“財政方面,暫時先交給我吧,我或者有辦法可以幫家里改善一下。”
上官龍宇走了兩步,心中暗暗盤算了一會,心里想到:
“我自己的酒也要到了拍賣的時候,到時候貼補家用,應該不是問題,真的沒辦法,只好黑心一次了,一杯萬金還嫌貴,那咱們就只要往貴上整了,反正是愛買不買,死道友不死貧道,這個道理任誰都是懂的!”
想了想,上官龍宇大少爺又說道:
“至于剩下的二十四個人,二叔可以在他們恢復的這段時間里,仔細的觀察一下,他們對什么感興趣,以后或許能夠用得上也說不定。我們雖然已經打算養著他們,但總不可能白白養活他們一世,若是他們之后有能力做事情卻又不去做,那我們養他們又有何意義。”
“人,總要有自己的價值!半點價值也沒有的,只不過是一具會喘氣的戶體而已,不如棄之!”
聽完上官龍宇說的話,上官戰天沉重點頭,他對上官龍宇今日所說的話,上官戰天再一次感到了熟悉的感覺,那就是:似是而非,道理是有的,但卻始終有些悖逆了天道人倫,但若是說不對卻偏偏又無可辯駁,每一句話,都失之偏頗,卻又………
“過于劍走偏鋒了。”
上官戰天無奈的搖了搖頭心里暗到:
“自己這個侄兒,行事手段與心中所思所想,盡都與正統的禮儀道德大相徑庭,但卻更實際,這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孰不知上官龍宇亦在感嘆,這個他這個做二叔太過君子,若從這一點來說,實在不是一
個合格的家主!一代大家族的家主,并非全然無情冷酷才行,但卻必須有所為有所不為!
個人的同情心和憐憫,并不能成為做事的依據,一切的行為準則,都應該以家族利益為主。
但上官戰天現在,卻還沒有這樣的覺悟充其量,他還停留在一個鐵血戰將的層次!
上官龍宇回房去了,而上官戰天卻是毫無睡意,索性又把輪椅搬出來,面前擺上個小茶幾,取出一壇酒來,對月自斟自飲,微風颯颯,夜涼如水,又似回到了之前十年如一的過往之中。
上官戰天先是心煩意亂,想到這些可憐的孩子,再想到上官龍宇所說的話,更覺得煩悶不堪,良久之后心情才終于再平復下來,所謂酒入愁腸愁更愁,不禁又題然神傷了起采。
“夢兒,若是你在我身邊,會怎么做,你會幫我作出選擇嗎?你可知道,我好想你好想你…………”
上官戰天低沉的呢喃了一句,舉起酒杯,連著苦澀思念,一口飲盡,默然不語。
天空的清涼月色高高的掛著,淡淡的光輝遙遠的灑落在他的身上…………
周圍靜了起來,蟲鳴風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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