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煙,你如今是什么境界了?”
洛非煙立刻起身,這一次微微屈膝行禮:“爹,兒媳已大宗師后期。”
“不錯,浩兒那些日子,沒欺負你吧?”
洛非煙心里苦笑,就是有,她也不敢說啊,都知道楊風林寵溺楊浩如命,當年更是因為一件小事,她的這位公公一個人就殺進了皇宮要讓皇帝老兒賠不是。
她說了,有什么用!
于是局促道:“謝爹掛懷,少主不曾欺負兒媳。”
“那就好,等浩兒出來,你們就舉行大婚,既然是大婚,當爹的也不會吝嗇,聘禮我已經讓人送往涇陽城,你爹他們應該也會隨同而來,到時候,你們也應該好好聚聚,就安排在明月湖吧,你身為女主人,就該你好生照料了。”
洛非煙再度行禮:“是。”
這時候,洛非煙才真正抬眼,看清楚了她的公公是何等模樣。
沒想到傳聞中霸氣無雙也兇威滔天的楊風林,居然是如此儒雅,就如同一個學識淵博的學者。
和想象中,相差了好大。
忽然,楊風林開口道:“那五株梧桐樹,是浩兒搶的還是忘塵那老道送的?”
“是忘塵道長送的,當時兒媳在場。”洛非煙認真著小臉。
楊風林再度笑了起來:“那老道倒是一個妙人,好了你先回去吧。”
“是。”
洛非煙退出了這一座殿堂,走出去的時候,洛非煙手心都已經冒汗了,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一張讓人驚艷的臉蛋紅撲撲的,少了幾分不食人間煙火氣,多了幾分可人。
小菊和小玉一直在外面等候。
此刻小玉連忙問:“小姐,教主叫小姐什么事呢?”
小菊咳嗽一下:“小玉,教主的事情,不能亂打聽。”
“哦。”小玉縮了一下脖子,有些緊張的回頭看了一眼,似乎怕被人聽見了。
心里卻在嘀咕,唉……大宗門就是大宗門,這規矩也不是一般的大啊。
幾人慢慢的下山,朝著明月湖走去。
回到了明月湖,小玉再度問了起來:“小姐,到底啥事啊?”
在這里,小菊倒是沒有再提醒了。
似乎所有人都下意識的覺得,這里是家,不用那么拘謹。
小玉也可以敞亮的問了。
即使洛非煙,走到這里,身心才松懈了下來,在山上,在圣教總壇,她也覺得好壓抑拘謹。
“少打聽,小玉小菊,你們找人,將這日天閣所有的房間都打掃一下,嗯,還有,換上新的被褥,該添置什么的,就添置好。”洛非煙立刻吩咐了起來。
“小姐,誰要來啊?”小玉和洛非煙從小到大,自然不像是一般的主仆那般刻板。
“死丫頭,那里那么多話,快去!”洛非煙橫了小玉一眼。
小玉噘嘴,倒是立刻和小菊就去忙碌了。
洛非煙,一個人走到了那五株梧桐樹旁。
忽然,有十數只仙鶴從天際飛來,還有清脆的鳴叫聲。
不一會兒,十數只體型龐大的仙鶴站在了梧桐樹上,一個個歪著腦袋到處打量,嘰嘰喳喳的,似乎在問,為什么這五株梧桐樹會搬到了這里。
又或者在抱怨,讓它們好找啊!
洛非煙露出了喜色,梧桐樹搬到了這里,第一次引仙鶴而來。
洛非煙喃喃自語:“你們是來慶祝我的嗎?”
……
赤炎殿,魏云天聽手下稟報,楊教主已經開始準備楊浩大婚的事情,頗為驚訝。
正好青鋒殿西護法章隨也在,魏云天笑道:“咱們教主倒是雷厲風行,這少主都還沒出來,就已經開始操辦婚事了。”
章隨哈哈笑道:“這說明教主對少主活著出秘地,還是十分有把握的。”
“是嗎?只是這秘地之中,誰的身份都不好使了,而且又兇險,歷屆歷練的人選,不足一半。”魏云天淡然笑著,眼中卻也有幾分憂慮。
畢竟他最看好的兒子,未來的教主,還在秘地中,也不知道現在怎樣了。
章隨看向魏云天:“聽說這一次,教主打算邀請皇族,還有三大宗門的人,倒是要大操大辦,只是不知道這三大宗門的人,來不來賞光。”
“他們來也不稀罕,咱們圣教何時需要別人賞臉了,都是咱們打回來的臉面!”魏云天此刻倒是頗為霸氣。
章隨哈哈笑道:“魏兄一語道破啊!”
卻正在這一刻,有鐘聲齊鳴。
剎那間,魏云天和章隨,圣教中的人,都聽到了一個悠揚的鐘聲。
“到時見了,章兄,請!”
“請!”
兩大護法,在簇擁下,迅速的趕往幽衛閣。
這是圣教的大事,每一次能夠活著出來的弟子,那必然是歷經艱險以生死歷練過來的弟子,日后必定大放光彩。
不一會兒,幽衛閣中,四大閣主,四大護法,還有諸多長老,齊聚其中。
不過楊風林卻并沒有來,似乎真的不擔心楊浩的安危。
終于,有人走了出來。
楚衛渾身的血污,進去的時候,略顯青澀的面龐,此刻變的剛毅了許多。
楚衛一眼就看見了他的師尊,他身份不顯赫,就是圣教幽衛閣的一名執事長老。
“師尊,弟子活著回來了!”楚衛激動的喊了一句。
這名執事長老臉上充滿了激動:“好好好!”
接著薛原,呂一,茅章,陸羽,魏經等人相繼出來。
現場的人,多數都是進入歷練的弟子有關的人。
有人歡喜,就有人憂,越是到了最后,憂慮擔心的人就更多了。
誰不希望自己的弟子活著回來,給自己漲臉面。
但是里面死了很多人,自然有很多人希望要變成失望和傷心。
當魏云天看見他兒子出來了,那叫一個高興,原本威嚴的臉上,再也端不住了,眉開眼笑。
“很好,經兒,你給你爹長臉了!”魏云天十分響亮的喊了起來,似乎生怕旁邊的人不知道他兒子出來了一樣。
接著,盧仁發,尉遲錦,朱要,這三個長期跟著楊浩的小魔頭也出來了。
讓守在外面的三個堂主,也不由自主的咧嘴樂呵了起來。
直到走出了二十多人,孟阿離和付冷彤都出來了,但是沒有見到楊浩的身影。
一下子,就讓很多人都猜測起來,這么久都沒有出來,這恐怕就預示著什么。
突然,一個神色陰沉的中年人呵斥道:“你們看見步知天沒有?”
此話一出,剛出來的弟子們,都沉默了下來。
看到這一幕,中年人忽然抓住一個年輕弟子:“看見步知天沒有?”
“死死死……了。”這名弟子嚇的面色發白,聲音顫抖。
“怎么死的!”中年人雙眼兇猛了起來。
這名弟子不堪壓力,急忙喊了一句出來:“是少主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