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珠沙華彼岸花
冰塊全部移走,露出一個黑衣蒙面人,仰面躺在地上,呼吸微弱,一動不動。
此人頭發(fā)灰白一片,身材又高又壯,大手大腳,右手緊緊握著一把鋒利的銀斧頭。斧柄上刻著一朵曼珠沙華,殷紅如血,與純銀的部分相映成輝,美麗又詭異。
林淵感激他的保護(hù)之恩,脫下棉衣,為他蓋在身上,道:“姨夫,他是不是中了迷魂藥?”。
趙卓言觀察一下,摸了摸黑衣人的脈搏,道:“中了你師姐的法術(shù),處在一種類似‘冬眠’的狀態(tài)。”
林淵撲哧一笑,道:“聽說過蛤蟆冬眠,沒聽說過人也能冬眠。我們該怎么辦才能讓他蘇醒?怎么只有一個人?”
趙卓言背起蒙面人往外走去,道:“到了溫暖的地方,自然會蘇醒。”
林淵加快腳步,把人搶了過來,趙卓言微微一笑,在前帶路,領(lǐng)著林淵離開冰窖,走出花園,進(jìn)了一間寬敞舒適的廂房,林淵把人安置在床上,蓋上棉被,安靜等著他蘇醒的那一刻。
趙卓言對銀斧頭極感興趣,摩挲片刻,不禁陷入了沉思。
林淵好奇心起,問道:“姨夫,這上面刻得是菊花嗎?”
“曼珠沙華,也叫彼岸花。傳說此花開在黃泉路上。”趙卓言掰開黑衣人的手指,拿起斧頭,翻轉(zhuǎn)過來,只見斧柄的另一面,刻著一朵紫色的花,顏色鮮艷,十分美麗。
“這又是什么花?”
“桔梗花,也叫輪回花,傳說此花開在輪回之路上。”
林淵吐吐舌頭,道:“一個大老爺們兒,用的斧頭上刻著些花呀草呀的,要是我啊,一面刻白虎,一面刻青龍,那才叫威風(fēng)。”
趙卓言被逗得直笑,將斧頭塞回黑衣人手里,與林淵一起吃了晚飯,等到半夜三更,那黑衣人兀自昏迷不醒。
林淵笑著道:“該不會被我表姐揍了一巴掌,給揍傻了吧?”
趙卓言沉吟片刻,伸出手掌,一道白光閃過之后,廂房中陡然熱浪滾滾,猶如三伏天的大蒸籠。
黑衣人終于在滾滾熱浪中蘇醒過來,睡眼朦朧,哈欠連連,陡然想起昏迷之情的事情,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蹦了下來,將銀斧頭護(hù)在胸前。
林淵躬身行了一禮,道:“晚輩林淵,見過前輩。大恩大德,沒齒不忘。”
黑衣人的一雙眼睛精光四射,轉(zhuǎn)動幾下,道:“我于你有何恩德?”
林淵道:“前輩一直保護(hù)晚輩的安危,當(dāng)然是大恩大德。”
黑衣人聞言嘿嘿冷笑,道:“拿人錢財,與人消災(zāi),交易而已,我們對你沒有任何恩德可言。”
“我們?”林淵四處張望之下,確定廂房中只有三人,“晚輩得知有很多人在暗中保護(hù)我和小妹的安全,為何不見其他人?”
蒙面人不愿說出真相,冷冷地道:“你不需要知道太多。”
趙卓言道:“原來是詭術(shù)一派。”
林淵探尋的目光移向趙卓言,趙卓言解釋道:“詭術(shù)中有一種很奇特的法術(shù),能將幾人或幾十人凝聚在一個人的身上。簡而言之,就是需要一位法術(shù)最高的人做容器,身體里裝了許多人。”
黑衣人的雙目中露出訝異之色,萬萬沒料到趙卓言如此見多識廣。
趙卓言點燃一根蠟燭,指著黑衣人投在地上的影子,道:“好好瞧瞧。”
林淵一瞧,驚得全身起了一層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燭光照耀之下,地上赫然出現(xiàn)九個黑漆漆的人影。
林淵想起神話故事中的九頭鳥,覺得詭異,又覺有趣。
趙卓言道:“原來如此,早聽說江湖上有一個秘密的組織,盡做一些‘拿人錢財與人消災(zāi)’的營生,組織中高手如云,個個深不可測。我一直想不通哪里來的許多高手。”
“哪里……”話未說完,林淵猛地醒悟過來,“我就說嘛,詭術(shù)師都如此厲害,怎會被追殺個干干凈凈。這許多高手,定是當(dāng)年逃過一劫的詭術(shù)師……的后人。”
黑衣人的目光變得森寒無比,一手緊緊握住斧柄,道:“知道的太多不是好事。”
趙卓言道:“我既然敢說,就不怕惹禍。”
林淵真誠地道:“我們發(fā)誓絕對不會泄露秘密,若違誓言,天打雷劈。”
黑衣人暗中保護(hù)林淵多年,甚是清楚他的為人。乃是言出必行的正人君子,自是信得過。
但是趙卓言絕對不是善類,當(dāng)日在鬼樓附近,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他的所作所為。
為了以防萬一,黑衣人決定殺人滅口,揚(yáng)起斧頭,對準(zhǔn)趙卓言的腦袋劈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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