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怨遺禍千余年(二)
林淵對趙卓言已經充滿信任,見他答應不會泄露,心中巨石登時落地,想起那個從不知曉的詛咒,心又懸了起來,道:“您適才說秦家的詛咒,究竟是什么意思?”
趙卓言繼續搬動冰塊,道:“一千五百年前,秦薏蘿就是落在血魔的手里,成為幽宮之主后,她設下埋伏誅殺了血魔。血魔臨死之前,用盡平生的力量詛咒了她,有朝一日,秦薏蘿的后人也會變成世上最大的惡魔。”
林淵驚駭不已,臉色一片慘白,顫聲道:“我表姐仍然心存善意,不會成為惡魔的?!?/p>
趙卓言道:“血魔還留下一句話,當秦家的后人成為了惡魔,他的后人會愛上她,助紂為虐,將人間變成血腥的地獄。”
林淵連連搖頭,道:“簡直是一派胡言,穆家世世代代英雄輩出,怎么會是魔物的后代。”
趙卓言道:“找到機會,你不妨偷偷看一看穆長風的心口處,是否有一個狀似滴血骷髏的胎記?!?/p>
“沒有,絕對沒有。”林淵聞言松了一口氣,“小時候我和長風在河里洗澡的時候,根本沒看到什么骷髏胎記?!?/p>
“難道會有別人愛上方芷莨?”趙卓言甚感意外,揪著胡須,陷入沉思之中,“被秦薏蘿誅殺的魔物,就是姓穆,難道是巧合?”
“姓穆?”林淵腦子里轟轟作響,暗暗希望這的確是個巧合。天底下姓穆的人何其多,怎能證明穆長風就是血魔的后代。
趙卓言點頭道:“他叫穆銀川,本是樂善好施的居士,妻賢子孝,被達官顯貴迫害致死,化為血魔,成為幽冥鬼域之主。我的兩位先祖協助秦薏蘿誅殺了他?!?/p>
林淵道:“他的兒子肯定也被人害死了,根本沒留下后人?!?/p>
趙卓言道:“秦薏蘿擔心那個詛咒,四處尋找他僥幸逃生的兒子穆廣厚,想要除去這個禍患?!?/p>
“沒找到?”林淵心善仁慈,此時卻暗暗祈禱穆廣厚和穆銀川一起被害身亡,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他認為這個可能性極大。
趙卓言道:“找到了,也是我的兩位先祖幫忙找到的,穆廣厚當時初為人父,秦薏蘿心存憐憫,放過了他,卻以詭術留下一個印記。將來會協助血魔為患的那個人,心口處會有狀似滴血骷髏的胎記。秦薏蘿隱瞞了這個秘密,當今之世,只有雙子門知曉?!?/p>
林淵好像傻掉了一般,半天站著不動。
趙卓言擔心不已,想要勸慰之時,林淵突然怒吼一聲,一拳打碎了數塊寒冰,恨恨地道:“秦家被血魔詛咒,都是拜荀誠所賜?;⒍静皇匙樱趺淳湍芎菹滦哪c簽下魔族血契,把女兒推進了幽冥鬼蜮?!?/p>
趙卓言極其認同林淵的話,身為人父,他將孩子看得比自己性命重要,比功名利祿權勢金錢重要,他也認為荀誠的所作所為人神共憤不可饒恕。
林淵急的團團轉,不知如何是好。
趙卓言道:“你也別多想,也許一切真的是巧合。穆長風心口處沒有骷髏胎記,說明他和穆銀川并無關系。”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林淵雙眼通紅,莫名其妙地心煩意亂,“我為什么這么不安,為什么這么不安?”
電光火石之間,林淵想到了自己不安的理由。
那是在三年前的大年初三,穆長風在雙花館做客,被父親強灌了幾碗酒,醉的一塌糊涂。
林淵擼起袖子,切開從自閑莊遠道送來的西瓜,穆長風眼神奇異,盯著他手臂上的蝴蝶胎記看了半天,突然道:“你的胎記是天生的,我的胎記是突然之間長出來的,猙獰可怖,不像你的胎記那么好看?!?/p>
往事一閃而過,林淵慌得心頭亂跳。強行安慰自己:“長風說他突然長出的胎記很猙獰,不一定就是骷髏胎記,也許長得像蜘蛛,或者像蝎子,都是猙獰可怖的東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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