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qiáng)強(qiáng)聯(lián)手連環(huán)計(二)
穆長風(fēng)醒來之時,發(fā)現(xiàn)自己被困于地牢之中。身上被極粗的鐵鏈捆綁著,稍稍一動,鐵鏈便發(fā)出“嘩啦啦”的聲音。
林淵同樣被五花大綁,扔在地牢之中,聽到鐵鏈聲,幽幽醒轉(zhuǎn)過來。借著透過窗口的月光,與穆長風(fēng)對視一眼,不解地道:“我們怎么都成了階下囚?”
穆長風(fēng)料到地牢中防備森嚴(yán),定有許多看守,正準(zhǔn)備用秘音術(shù)告知一切,轉(zhuǎn)念一想,此舉實在不妥。
林淵性格單純憨厚,一旦知曉自己被困的真正原因,十有八九會露出破綻。
穆長風(fēng)故意將牙齒咬得格格作響,道:“師姐為了報仇,無所不用其極,利用我們和趙卓言談妥了一筆交易。”
林淵雙目圓睜,委實難以相信。
穆長風(fēng)將林淵暈過去之后發(fā)生的一切和盤托出,林淵聽完前因后果,沒有傷心之色,也沒有憤怒之意,而是面露喜色,道:“我還有一個親人,趙卓言之妻竟然是我的小姨母?”
到了此刻,穆長風(fēng)仍然不確定閔芬和秦家的關(guān)系,道:“應(yīng)該是吧。”
林淵激動至極,喜極而泣,道:“太好了,芠姨失蹤多年,不知生死,我娘為此日夜傷心欲絕。我一定要說服蔓姨和我娘相認(rèn),這樣一來,我娘就不會再像從前那樣傷心哭泣了。”
穆長風(fēng)不由得一愣,隨即哭笑不得。
雖然早知林淵的為人,但他此時的反應(yīng)仍然出乎預(yù)料。
被五花大綁困于地牢之中,性命會隨時不保,正常人的反應(yīng),不是該為方芷莨的行為怒不可遏,為自己所處的困境焦急憂心嗎?
林淵喜滋滋地道:“原來我娘有兩個姐妹,上天待她不薄,讓她有生之年還能和親人團(tuán)聚。我娘是天底下最重情的人,妹妹回來了,不知會把她高興成什么樣子。好長風(fēng),你替我想個主意,怎樣才能說服蔓姨和我娘相認(rèn)?”
“等等,等等,”穆長風(fēng)無奈地笑了一下,道:“當(dāng)務(wù)之急不是這個,先想個辦法保住你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師哥不希望自己的身軀被趙錦龍那個死鬼占據(jù)吧?”
“啊?”林淵的嘴巴張得大大的,終于意識到自己處境不妙,“表姐想要我的性命?”
穆長風(fēng)道:“她想要你的性命,并且要你死在我的手里。”
林淵的傷心很快被憤怒取代,道:“就因為被我罵了幾句,她就這樣整我?一個人還能狠毒到什么程度?”
穆長風(fēng)道:“別忘了,她早已經(jīng)做了鬼,良心幾乎消失殆盡。”
林淵不甘心束手待斃,卯足力氣想要掙開鐵鏈。
“嘩啦啦”之聲不絕于耳,林淵累的筋疲力盡滿頭大汗,惱怒之下破口大罵:“方芷莨,你這個蛇蝎心腸的毒婦,有本事和我打一場,你給我出來,有膽子和我打一架,我告訴你,林公子一旦逃了出去,一定把你揍扁了。”
穆長風(fēng)愧意暗生,想要捂住耳朵,無奈雙手被捆,如何能做得到。
“你這個毒蝎子。”林淵用盡力氣吼罵了一句,怒火熊熊燃燒,傷心之意綿綿不絕,淚水流的更兇了。
忽聽得開門聲響,昏暗之中,出現(xiàn)了一個女子的身影,走進(jìn)地牢,便站著不動。
穆長風(fēng)察覺到森寒的殺氣,陡然吃了一驚,戒備之意油然而生。
林淵道:“來人是誰,報上名來。”
女子摸出火刀火鐮,點(diǎn)燃一根蠟燭,沉聲道:“哪個是林淵?”
穆長風(fēng)和林淵一起露出驚訝之色。
那女子是個中年美婦,臉色蒼白,嘴唇發(fā)青,瘦骨伶仃,仿佛風(fēng)一吹便能倒下。令人驚奇的是她的眉眼,和秦若薇甚是相似。
不同的是,秦若薇的眉眼淡然溫和,飽含哀愁,中年美婦的眉眼帶著一絲狠辣和乖戾,不是細(xì)心之人很難察覺。
“你是趙卓言之妻閔芬。”一剎那間,穆長風(fēng)對方芷莨所言再無懷疑,閔芬的確是秦若薇的小妹秦蔓芬,即使是不知情的人看到二人站在一起,也會明白她們是血脈相連的親姐妹。
閔芬的目光在穆長風(fēng)和林淵的身上掃來掃去,最終盯住了林淵,道:“真的很像,你和你妹妹都像極了我的二姐。”
林淵的淚水更加難以抑制,見到閔芬,宛如見到了親生母親一般,道:“你是蔓姨?”
閔芬擼起袖子,露出狀似蝴蝶的紅色胎記,道:“盡管我不想承認(rèn),可我的身體里仍然流著秦家的血。世人都以為秦蘋的小女兒已經(jīng)故去多年,其實我還活著。”
林淵道:“蔓姨知道我在這里受罪,來看我了。”
閔芬上前幾步,擼起林淵的袖子,看到狀似蝴蝶的紅色胎記,心中大石落地。道:“果然是二姐的親生兒子。”
林淵一聽,登時糊涂了,道:“我當(dāng)然是娘的親生兒子了,不是親生兒子怎么會和我娘長得這么像?”
閔芬道:“長得像不一定就是母子,萬一你是林文海的外甥,我和你就不是親人。”
“我爹的外甥?”林淵實在不知閔芬在說什么,頭疼不已。
穆長風(fēng)心中寒意徹骨,道:“你痛恨母親,不肯踏入巫女峽一步,也算情有可原。可是你為什么連兩個姐姐也視同陌路?你的心腸未免太狠了些。”
閔芬席地而坐,以耐人尋味的目光看著穆長風(fēng),道:“你怎知我對兩個姐姐視同陌路?”
穆長風(fēng)道:“也不是很難猜的事情,適才我提起你,師哥的反應(yīng),說明他是第一次得知你的存在,林師叔母從未提起過你才會如此。”
閔芬道:“也許是她們對我視同陌路,你憑什么斷定是我狠心?”
穆長風(fēng)冷冷一笑,道:“我的師叔母是個非常重情的人,長姐失蹤二十年,她日夜思念了二十年,你若有姐妹之情,師叔母不會不思念你。”
閔芬道:“你如何斷定她對我沒有思念之情?她思念誰不思念誰,非要你知道?”
穆長風(fēng)道:“師叔母所居之地名為‘雙花館’,名字源于兩個生死相依的好姐妹,你聽好了,是兩個,而不是三個。在我?guī)熓迥傅男哪恐兄挥幸粋€姐姐,沒有你這個妹妹。為‘雙花館’取名之時,分明將你排除在外。”
閔芬道:“也許是為了隱瞞我還活著的事實,你又憑什么斷定她們把我排除在外?”
穆長風(fēng)信心滿滿,氣定神閑,朗朗一笑,道:“我的師叔母極重親情,她若有一點(diǎn)點(diǎn)在乎你,定會想辦法打聽你的消息。就會知道趙錦龍已死,會親自來安慰你的喪子之痛,可她毫不知情,說明她根本不在乎你。”
閔芬頓時贊嘆不已,眼前這個年輕人的心思會是如此通透,道:“是個聰明人,事實的確如你所料,我與兩個姐姐形同陌路,曾約定老死不相往來。”
林淵焦急地道:“明明是一家人,怎么會是這樣?芠姨早已失蹤,我娘的眼睛盲了,蔓姨去看看我娘好不好?”
穆長風(fēng)道:“師哥別說了,秦蔓芬根本不會答應(yīng)。什么敏感脆弱之人,師姐被親情蒙蔽,也被她的虛偽給騙了。秦蔓芬根本不是好人,她與趙卓言是一丘之貉,是個真正的毒婦。”
林淵氣哼哼地道:“你胡說什么呢,不準(zhǔn)你侮辱我親人。”
穆長風(fēng)道:“你糊涂,我沒見過方師叔母,不了解她的為人。但是我了解你的母親,她這一生最看重的就是親情,為了姐姐可以不計生死豁出性命,眼盲二十年卻無怨無悔。這樣重情大度的女子,是什么原因讓她放棄了親生妹妹?”
林淵道:“什么原因?”
穆長風(fēng)道:“答案只有一個,秦蔓芬曾做過對不起她們的事情,而且這件事情罪無可恕,不值得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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