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到這里,畢顯勝是無論如何也忍不住了!
手腕一翻三道氣勢凌人的劍氣碰射而出,易定眼細看,劍氣撲面而面色不改,手捏要訣,右手猛扯,捏住第一道劍氣,左右一抖,便已偏開后來的兩道劍氣。雙腳一開,步如張弓,手呈劍指,直指柳下歌舞的幾位美人,手指一松,劍氣力道不減似一道白光直射弄弦之人,卻聽琴聲驟響,一股內力化解了那道劍氣。琴音化劍,如矢飛來!
易早有提防,腳后跟猛一用力,身形急退,兩個橫移,貼近魏有期,虛手一晃,直指魏有期魏少爺的耳后,聲勢極重,魏有期看也不看,抬杯潑出去一道茶水,化劍破去。
易再一轉身已坐在了魏有期的矮桌對面!那道茶力正好迎上秦琴的琴力,折而互消。刀光劍影,電光火石間,一氣呵成!
易此招一出眾人皆驚!什么武功?化別人力道為己用?可畢竟眾人皆為江湖名家,雖不會議論紛紛有失大體,可心里疑惑不免重重。
卻見易也不再客氣。手起一茶,一飲而盡,只聽弄弦之人輕笑道;“易公子第一招就打向我們幾個弱女子,可真不會憐香惜玉啊!”
易雖是無心之過,只是就近打近,當然不能明說,當下抿嘴笑道:“這位姐姐琴聲曼妙,清靈空谷,優雅難追。應該就是傳說中的窮世音秦琴小姐,久聞秦琴乃不世高手,琴聲之內,暗箭難傷,不才才敢送上這一道劍氣引以仙姿!”
聞言魏有期實在忍不住笑了起來!搖頭嘆笑道:“易公子好會說話!”易單手不便施禮,便又舉起一茶,作為施禮,道:“飲完這杯茶,也請魏少爺劃一題了!”
魏有期也呵呵一笑:“好!”
易一抿嘴,舉杯飲盡。只聽魏有期緩緩道:“就以易公子飲的這兩杯茶為題。”
易接口道:“可惜不才不懂茶!”
魏有期笑笑:“無妨!易公子飲的這兩杯茶,名為涌溪火青和太平猴魁,我就送你試試這兩招吧!”
說罷,一揚茶杯茶水即涌如溪泉,湯如青火,果真個涌溪火青!感受到這股熱氣,易更是叫苦,這么燙的茶水如何把捏?
易抬手放出一道內力,沒想到魏有期劍氣如茶,內力分之如抽刀斷水!毫無功效!不覺一驚,腳底一蹬,再次展開身形,搖身便到了陳醉身邊!急中生智,抬起陳醉的一個酒壇,撕開印泥,迎上那股茶氣。茶水內暗含勁氣,若只是平平將茶水迎進去,茶勁必然能將酒壇攻破,易早有防備,一抬一舉間,猛轉酒壇,希望能借助里面的酒水將內力化去。
魏有期見一招不得,又舉一杯,暗運內力將茶水如雨水般撒開,恩澤一片,正應太平之說,右手握姿變掌,猛地推出茶杯,茶杯急轉如球,又不直行,飄忽無定,搖曳難尋,似靈猴竄跳,正如猴魁之說。
這一招可非同小可,滴水如沙礫,惑人假象,杯轉如猴魁,才是傷人之正招!易眼力非常,自然明白這其中奧妙,更明白自己根本無法招架那上竄下跳的猴魁,手中酒壇又已是控制不住。便急中生智,便沉喝一聲:“陳叔叔,敬你一壇!”便將手中酒壇拋給了陳醉,酒壇雖然暗含魏有期涌溪火青的劍氣力道。易無法控制,但陳醉又豈是泛泛之輩!抬手間正欲化解酒壇中的勁氣,卻見易忽然打出兩道薄弱的劍氣偷襲自己,不禁緊皺眉頭,一拍酒壇,酒如玉柱,噴然反攻,易雙腳一偏,移開三尺,如葉沾飛箭,竟跟著這道酒氣飄了出去。
陳醉豈能讓他遁去?一拍酒壇竟有將酒柱帶了回來,口中叫道:“沒敬完就走,不夠意思吧?”這一出一送,剛好也將涌溪火青之力卸去,又將易也帶了回來,著實妙哉。
可易卻是有心為之,先借酒柱之勢躲過太平猴魁的太平之威,又見陳醉將酒壇扔了過來,心知力道威猛不可硬接,當下大拇指一撥酒壇,將酒壇平上了自己的面前口鼻處,猴魁剛好掉進酒壇里。
易早料準的這就是猴魁最后定處!可兩力相觸必生爆裂,此刻酒壇必定不穩,難以拿捏。
“那就再敬一杯!”易猛退一步,高舉雙手,低頭彎身而立,正是請賜酒的姿勢。這倒好,人家既然如此誠懇的接酒,總不能將酒壇爆在半路上,若真是爆了,倒是陳醉的不是了,陳醉低頭看地不看酒,這次如果易若不能穩穩的接住酒壇,倒顯得是自己的力道和準度不夠了!
便再一送力,酒壇應然穩穩的落在了易的手里,感覺酒壇穩當之后,易才緩緩的站起身來!抿嘴笑吟吟的看著陳醉:“多謝先生賜酒!”卻不是張口就飲,而是暗用巧力,震出酒杯,張口咬住酒杯,杯從酒中出,自然盈滿,易咬杯仰頭,就自然而下肚,一吐酒杯放在自己的左臂上,長嘆一聲:“好酒!”
易方才強運內力抬起左手,此時已覺斷骨磨痛,不敢再次運用,方有此為。
話音一落一揮右臂將酒壇和酒杯推送到了窮世音秦琴的身前琴頭,聲道:“小生得罪了琴姐姐,敬杯酒賠罪如何?”
秦琴一笑:“當然好啊!”這時又有一位女子輕笑道:“易公子用咬過的杯子敬人家姑娘!是不是居心不良呢?”
卻說這四位女子柳下作樂,對應河畔圍成半圈,易位置不佳,現在除了窮世音能隱約看到一點面容之外,其他人皆看不到面容,況且這群人說話又不回頭,易實在看不清容貌,可心下猜然,據說小戲仙兒花啟唇不愛言語,詞葩李聽蟬多愁善感,除了秦琴溫和樂觀之外,就是閉月羞花如鏡最是樂觀開朗善于言笑。
當下不好意思道:“想必是閉月羞花如鏡花小姐了,可惜小生這一只杯子還是魏少爺的,如果琴姐姐嫌棄,小生也沒有法子,這罪只能推到下次賠了!”
“哈哈”魏有期突然傳來一陣苦笑:“易公子這是把罪過推我頭上了?”說罷一揮袖,四個杯子應然而至于四女面前。
花如鏡拿著杯子卻說:“人家易公子給人家琴姐姐賠罪。我持一杯又如何?”
易聞言做賠道:“豈敢忘了花小姐!”
花如鏡卻仍是不依不饒:“人家是琴姐姐,我卻是花小姐,你怎么知道我就一定比秦琴小呢?”
易趕忙回道:“如此說來又是小生的不是了,花姐姐請!”
見四人似乎都在輕笑自己,易不得再次躬身做禮道:“四位姐姐都請吧!還都希望四位姐姐能照看一下小弟,給小弟一條出路!”
“哈哈!”又聽花如鏡笑道:“姐姐們還想留易小弟弟多認識幾天呢?怎能輕易讓你走了呢?”
易回道:“可是則個...不得不走!”
花如鏡又道:“易小弟弟,別逞強了,你剛才那幾招我用后腦勺都能看到,你只是偷個巧,如不是我們不愿真的跟你動武,怕你恐是少生了兩條腿去走?”
唉,看來自己這兩個姐姐是白叫了。心下間,易也不多說,只道:“小弟倒想試一試!”話落,雙腳一蹬,轉身向東飛射而去!
才兩步,便見一道寒光閃在自己眼前,易捏指一偏,一回頭卻見各種刀光劍影撲面而來,易豪不遲疑,看清那道寒光是一根銀線。心道這一定是漁丈人的竿連劍,這銀線之末必有一把短刃,便趕緊捏住銀線,再次輕身如葉,翩翩被銀線帶了飛去,倒是躲過那些劍影。
畢顯勝早就憋了一肚子氣,見易飄然在天,揮劍挽出兩道劍氣又飛身欺近。易手捏銀線并不怠慢,尾指兩挑便將兩道劍氣打向了茶爐柳下。一翻中指銀線正好纏住畢顯勝的的劍格。
不顧漁丈人竹竿偏動,見河邊一人一劍如鶴,立仙而來,茶爐旁畫止山河丹慕青和陳醉已然出手,柳下也傳來一道劍氣,細膩如蚊腳應是詞葩李難移的詞筆劍術。心念急轉,細膩之人,心思難捏。
易不敢貿然出手,便一松右手,畢顯勝劍上壓力由易的力道忽轉為漁丈人的強勁功力,畢顯勝頓覺壓力,不能自控。易一橫身迎上河畔那人,心想劍勢如鶴,應是文飛鳳,十三名士中的沖天散人。易一挺身,以腳代手,踢偏丹慕青的那個鉤勢的弱穴,鉤勢方向一偏,直射文飛鳳,文飛鳳揮劍化解,易另一腳踩偏陳醉的劍氣克下李難移的詞筆劍,趁文飛鳳自保之時,想欺身制服,可兩人功力實在懸殊。
文飛鳳劍如鳥雀,身形一變,忽有剛才的仙氣飄飄變成了現在了靈巧滑動,如小雀跳枝,令人難以捉摸。易當下覺得身前萬物忽然化空,一個重心栽了出去。迎面便是小釣童江還海舉竿作劍直刺,易卻是歡喜,身體一旋,左腳一沾長竿,卻已是全部重心,當下借力,方向與柳下偏近,忽然琴聲驟響,劍氣狂撥,又有百花飛瓣,袖綾羅緞,詞意劍曲,一并而來。
這種劣勢,易往往不敢輕看,必須等劍氣到了眼前才能出手,而且必須中,否則就是自己的小命了,危險至極,可是易偏偏喜歡挑戰。劍抵眉間,易的右手正在額前藍玉上,中食二指兩個偏發,便夾住兩片花瓣,力凝于形,偏撥折位,硬生生的撥開數道劍氣,撥開的劍氣又折偏百花,撥偏了的百花又似飛刀般四射,易邊撥邊退。
卻見周方術士卻笑了起來:“梅花迷蹤步,還想再我周方術士的眼皮子底下結陣?”背劍一出,一道罡氣直封易的退路!易雙花在手,雖然靈活多變,但始終不能將無數琴勁和柔軟的綾羅以及難以看透氣穴的曲詞劍抵住,正待犯愁,見一道罡氣沖來,心中不禁一喜。
易起身橫移,正沖罡氣,五行罡氣比起眼前的幾個女子令人難以捉摸的劍術,易更熟悉的多些。右手甩開雙瓣,橫移間五指已勾住五行罡氣的七寸之處。易又做輕葉隨箭,只控制著罡氣方向偏身御開,罡氣形于五行,盡于五行,也可成于五行。
弦絲屬金,百花彩艷屬火,綾羅為絲屬木,只有李難移的劍意不屬五行,可是易已經足夠了,五行化五氣,一個盤旋已把金火木融入茅了的五行罡氣之中,擺開李難移的曲詞劍,擊退斜刺而來的文飛鳳。
此時漁丈人的竿連劍與畢顯勝的鋒芒劍已經解開。同時再次撲來。
易余光里并不顧漁丈人與畢顯勝的凌厲來勢,右手在五行罡氣上,猛拍五處精要之處,化罡氣為己用。向陳醉,丹慕青等人攻去。
罡氣輕抖便擋住了兩道劍氣,見狀陳醉,丹慕青,茅了,等十三名士為了接招或者為了困住易,齊齊發招!
易嘴角輕揚,抿嘴不語。罡氣圍然一變如巨蛇騰龍,三兩回繞盡將大部分真氣盡收,其余的更是不足為患,周方術士茅了大喝一聲:“此人懂五行之術,不要在放真氣,斗實招實劍!”眾人聞言,皆飛身其上,各種奇招怪劍紛紛襲來,易騰竄纏繞,避招格劍,巧捏劍勢相互格擋刺殺。一時間竟如眾人屠龍,圍困纏首,精彩紛呈。
可惜眾人皆是高手,劍術精煉,招式奇絕,不出三招,易已身中數劍,若不是眾人留手,意在困而不在殺,這易怕早就一命歸西了。
易強忍劍傷,猛提精氣,五行罡氣欲直沖重圍。卻見眾人忽然齊喝一聲:“著。”
易直覺眼神一亂,身體前幾道重力猛然襲來。易偏身欲避,卻不曾來及。索性不是要穴,但劍氣猛烈,依然打的易退出三丈有余。
易不等穩身,雙腳忽變,步法錯然,手執青罡之氣護身,周方術士動也不動的看著一的作為,其余人卻沒有停住,除了百里長車和魏有期,其余人招式盡出,卻忽然發現易的周身似有一道極強的罡氣護身。使眾人不得前進。正待疑慮,卻見周方術士突然出手。腳步魁斗,手勢河山,口念要訣,劍指周天,沉喝一聲:“收!”
易的周身忽然清光大盛。卻如一個石梯前窄后放竟將易團團圍住。
易臉色一變,片刻間便明白了自己的處境。不禁慢慢回過頭來,一臉的驚愕慢慢變成苦笑。直盯盯的望著一邊揚揚自得的周方術士。不禁自嘲道:“茅前輩果然了得。不才實在是班門弄斧,貽笑大方啊!”
茅了又是得意一笑:“你第一招出手便踏出陣腳,石困獸陣。倒也聰明。打斗之中設出陣腳'再趁人不備,發啟困陣。好困住我等,自行逃命。只是可惜了。”
到了這時,眾人似乎還不太明白此時的情況。
聽易繼續說道:“聰明?我本欲結困陣困住諸位,卻反被自己的結陣所困,難道這就是所謂的聰明反被聰明誤?”到這里,眾人終有所悟。原來易是自己被困在了自己的困陣里。眾人不由大笑,覺得易可真是班門弄斧了,要說起預天命,斷事矩,及博學聰慧之能,茅了是差了東方長恨十萬八千里。可要是論起五行奇術,鬼門遁甲,茅了卻不讓下東方長恨。易一個十五六歲的黃口小兒還想列陣困住茅了,實在是異想天開。
易不禁低語道:“傳出去又成笑柄了。”隨即一仰頭道:“前輩手段非常,不才倒也心服,只不過有一事不才還想請教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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