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勢
王繼勇和張勇有著殺父之仇,再加上王~輔臣素得人心,所以陜西軍上下全都憋足了力氣要讓張勇血債血償。
張勇自從沒了佛尼埒在暗中拖累之后,也終于沒了什么羈絆,總算能夠按照他的意愿排兵布陣暗中用計了。
所以雙方又算是回到了王~輔臣和張勇對峙的時期,打起仗來也算得上是互有勝負,不過兩人都不怎么著急,張勇堅信過不了兩天,趙良棟就能帶人前來,到時候他就能以優勢的兵力滅掉陜西軍。
王繼勇也相信程孝廉能夠趕回來,他既然已經投靠了大明朝廷,那么便只能一條路走到黑,他的父親一直對于反復無常這件事惱怒不已,因為除了陜西人,幾乎所有的人都在罵他的父親是小人,所以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他并沒有改旗易幟的打算。
就在這個時候,程孝廉斬殺趙良棟,大敗寧夏軍的消息傳了過來,王繼勇的信心自然是更足了,張勇那邊可是惱怒不已,一邊怨恨趙良棟不爭氣,一邊又得準備應付趕回來的明朝軍伍。
經過這些天的大戰,張勇手下只剩下來一萬兩千人,王繼勇手下也只剩下了八千人馬,不過王繼勇并沒有落到下風,憑借他們父子在陜西的威望,只要伸手一招,便有的是兵源。
如今得知程孝廉得勝而歸,張勇便決定要伸手一搏了,只有先打敗了王繼勇,才能有機會收復陜西,否則便要面臨兩面應敵的困境了。
他這個想法自然被陜西軍軍中的老將料到了,這些人打過不少仗,也能分析出張勇現在的境況,然后得出了張勇若是不奮力一擊就要撤回甘肅等待著卷土重來的結論。
當天夜里張勇突襲而至,被早有準備的王繼勇打了個措手不及,最后敗北而去,帶著數千殘兵逃回甘肅,等待著朝廷的嚴厲處置。
半個月之后康熙接到了消息,倒是沒有怎么發火,也沒有處罰張勇,依舊讓他擔任甘肅總督,并且下旨勉勵他:“勝敗乃兵家常事,將軍切莫灰心,當卷土重來,當初漢高祖九敗于楚霸王,第十戰贏了便奪了天下。”
康熙畢竟是一個英武的皇帝,他的資質非常優秀,知道現在臨陣換帥,甘肅就完了,所以依舊給了張勇大權,希望他能夠念著皇恩浩蕩,拼死效力。
但是王進寶和佛尼埒可就沒這么好運了,張勇已經將事情的前后經過在奏折里說得明明白白,康熙恨得咬牙切齒,要是沒有這兩個不爭氣的東西,陜西早就平定了,所以也不管滿人還是漢人,全都抄家砍頭,并且通令天下軍伍,再有不服從主帥號令者,立斬無赦。
就在康熙愁眉不展的時候,終于有一個好消息送了過來,西安城下,圖海調集兵馬之后終于擊敗了王屏藩,雖然圖海損失慘重,但是王屏藩帶著幾千殘兵落荒而逃,解了西安之圍,也讓朝中的文武群臣松了一口氣,他們所擔心的就是一旦王屏藩攻破西安,那么立刻就能侵略山西,到時候京師可就不怎么穩了。
所以圖海解了西安之圍,康熙大喜之下加封圖海為太子太保,賞良田一千畝,傳令天下,眾將士當奮死作戰,朝廷必有厚賞。
圖海雖然升了官職,卻并不怎么高興,一開始的時候他的大軍根本不是王屏藩的對手,所以才向朝廷請旨調來了精銳軍伍,如今雖然擊敗了王屏藩,但是手下的精銳也損失不小,而且現在圖略陜西可不能像之前出征蒙古那樣隨手下的軍伍任意搶奪,那個時候是沒有辦法才如此行事,況且宣府等地州縣村堡就算是怒極了,也終究是京畿治下的百姓,這些人輕易不敢反抗朝廷。
而如今圖海是在陜西,他可不敢再用這種法子,若是陜西的百姓全都反了他,他就很難在這里立足了。陜西的百姓可不是京畿地區的順民,從高迎祥到李自成,一旦有義軍,立刻前呼后擁,圖海不敢冒這個險。
所以他只能等著京師調來新的兵力再和程孝廉陜西的軍伍作戰,不過在他心里,王~輔臣是被逼反的,他有信心招降王~輔臣,就算是現在換了王~輔臣的兒子,他也照樣有把握招降他,畢竟大局擺在眼前,他們除了投降別無選擇。只是圖海還沒有收到張勇被擊敗的消息,否則他遠遠不會有這么樂觀。
而這個時候,因為連番的進攻并不能奏效,耿尚聯軍始終沒有辦法打開通往四川的通道,所以他們只能暫且屯兵兩湖,但是由于之前不得民心,時常會有想不到的麻煩出現,所以他們兩家的主帥已經是焦頭爛額,給了山河軍休整的時間。
至于吳三桂更沒有心思顧及他的兩湖之中的一個縣城是不是被耿尚聯軍給占了,他現在也不好過了,進了江浙他差點到了人人喊打的地步,那些書生可不怕死,公然在茶館里講書,從大明崇禎皇帝怎么厚待吳家,講到吳三桂背信棄義引清軍入關,害得江南的百姓被清軍屠戮無數,這筆賬固然要記到滿清的頭上,但是吳三桂也跑不了。
江浙自古富賈天下,若是沒有他們的支持,吳三桂打下來江浙也沒有什么用處,他又不是草頭王,能生拉硬搶,所以只能采取安撫的政策。
不過他的孫子吳世璠可沒這么好的脾氣,吳世璠年輕氣盛,在胡國柱和夏國相的誘使下,當即便動了刀子。
夏國相和胡國柱根本不糊涂,這個時候若是跟江浙百姓妥協,那么便只有一個后果,他們陷入泥潭之中,等滿清組織好了兵力,他們根本沒有什么應對的資本,所以必須快刀斬亂麻,把不服氣的人都殺了,留下順民,這樣與滿清對戰,才不會后院起火。
吳三桂聽到這個消息大怒不止,但是總不能把兩個女婿一個孫子處置了,這樣他吳家軍的士氣還不知道如何呢,所幸一不做二不休,隨著他們去了。
江浙百姓自然是恨之入骨,于是暗中密謀要在合適的時候壞他的大事,以報此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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