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憤填膺離古猿,百感交集踏界盤
幽陰世界,那古天麟為得圣斧,糾結無數妖界高手圍剿燭龍,那一戰真是驚天地,泣鬼神,可列靈星最經典戰役之一。
而于此同時,古猿山中的黃凌薇卻發生了新的變化,天頂上仙的仙氣著實強大,能壓制住黃凌薇體內霸道的陰陽之力。在經過多日的修整,黃凌薇終于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
“哎呀,餓死我了,這里是哪里啊?”一醒來,黃凌薇就揉著肚皮,四處張望,當她發現自己身處一片宮殿時,立刻有點發暈。
迷茫下,她推開房門,走出宮殿。
“啊?皇妃?你醒了。”
門外,有兩個美貌的狐妖,當她們看見黃凌薇后,當即禮貌行禮。
黃凌薇一瞪眼,左右張望,她指指自己,奇道:“小妖怪?你們是在叫我?”
一名狐妖喜道:“皇妃,妖帝大人已經為你前往幽陰之地,馬上就能回來了,你身體未愈,還是多回房間休息吧。”
黃凌薇飽含深意的笑笑,隨后面色大變,怒罵道:“妃你們個頭,本小姐沒有嫁給任何人,怎么可能是你們的妃子,你們這兩個腦殘狐貍精,趕快告訴我,小猴子跑哪去了?”
帝妃身份尊貴,她一發怒,兩個小狐貍精立刻下跪,惶恐道:“皇妃,我們不知道什么小猴子啊。”
“兩個笨狐貍。”黃凌薇對妖怪沒什么好感,當即嫌棄的擺擺手,離開宮殿。當她發現兩個狐貍精還想跟來時,立刻大罵她們兩句。她們當即不敢再跟。
帝宮守衛森嚴,可謂三步一哨,五步一崗,在這里值守的,哪個不是驚天大妖怪。黃凌薇受仙力護體,可暫時使用靈力,當她看到遍地的大妖怪后,被嚇得癱到在地。
“皇妃?”一眾妖猿看見黃凌薇,也是恭敬的下跪,懇切道:“驚嚇到皇妃,還望海涵。”
天上飛的是鳥妖,地上巡邏的是猿妖,周圍服侍的是狐妖,黃凌薇咽了一口口水,拔腿狂奔,她再也不想待在這里,只想快點回家。
“皇妃,小心啊。”眾妖不敢攔她,卻也不敢讓她到處亂跑傷了身體,只能膽戰心驚跟在她的身后。
黃凌薇大感頭疼,驚的四處逃竄,這方躲過一蛟龍,那方躲過一魔鳥,她跳過帝宮的高墻,準備利用視線逃竄,可剛剛越過后,黃凌薇就驚訝的發現,她面前居然是數萬只妖怪,它們排列成數隊,誠心跪拜向前方的妖臺。黃凌薇所來到的地方正好是大軍的前方,她剛一落下,數萬只妖怪的目光全都集中了過來。
“奶奶的,居然遇見妖怪大點兵,我這是什么運氣。”黃凌薇頭冒冷汗,龜縮在墻壁那方瑟瑟發抖。
“你怎么會在這里?”就在這時,一美貌無匹的猿妖從天而降,漂浮在她身前。
黃凌薇咽了口口水,友好笑道:“猿猴姐姐,我說我迷路了,你會信嗎?”
“哼,白癡。”天芒金猿的首領中,留下的自然是幻姬,她看黃凌薇膽小如鼠,不屑的搖搖頭。
黃凌薇眉毛一挑,怒道:“白癡?我這聰明絕頂的美少女,居然被你說成白癡,不要做人身攻擊好不好?”
幻姬冷笑一聲,提起她的衣領,如同拎著小孩一樣將她抓住。
“喂,干嘛,快放開我!”黃凌薇大怒,肩膀燃燒起那克盡妖魔的九離天火。
幻姬妖力高強,但是沒想到這小女孩有此等絕學護體,手掌當即燃燒起來。她雖驚不亂,妖力一運,便將仙火弄滅,但那潔白的手掌上依然留下一道火痕。
黃凌薇掙脫過后,立刻擺出玄龍剛拳的戰斗姿勢,正色道:“不要小看我,本小姐可是降妖高手。”
幻姬平靜一笑,道:“你身體并沒什么強大的靈力,我還以為你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九離天火,呵,靈界,你居然是靈界的人!”
黃凌薇咬牙道:“怎么樣?怕了嗎,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本小姐是造化靈宗的黃凌薇。”
啪!
黃凌薇剛一說完,幻姬就就一巴掌扇了過去,這一掌極為用力,黃凌薇只覺眼睛發花,左邊臉麻的失去了知覺。
望著癱倒在地的黃凌薇,幻姬平靜道:“豬狗不如的靈界,有什么好驕傲的。”
“混蛋,你這混蛋。”黃凌薇麻到說不出話,只能在心底死死的罵著。
其他人恐黃凌薇的身份,可幻姬不怕,她正在此處點閱妖眾,在抓住黃凌薇后,她進入一殿,高座上位,將那黃凌薇扔在她的腳邊。兩人之前,只有一隊猿妖相侍。
“你個丑八怪,若不是我的靈力沒有恢復,我一定打死你。”黃凌薇咬牙切齒的罵道。
“這句話應該我說,若不是天麟對你鐘情,我一定打死你。”
“天麟?小猴子?你認識小猴子?”黃凌薇驚訝無比。
幻姬道:“他現在貴為古猿山妖帝,你給我放尊重一點。”
“妖……妖帝?就他?”黃凌薇吸了一口冷氣,心里極度不解道:“這妖怪山是不是沒人了,居然找小猴子做老大。”
幻姬笑道:“妖帝臨行前,讓我好生照料你,餓了沒有,我請你吃點好吃的。”
“妖婦!”黃凌薇轉過腦袋,不想理睬她。
幻姬冷笑一聲,對手下猿妖揮揮手,當即,一隊猿妖聽命離去。黃凌薇不懂其意,納悶的爬了起來。不久之后,那隊猿妖竟擄來數十個人類小女孩,她們白白凈凈的,每個都不足十歲。
黃凌薇皺起眉頭,奇道:“你究竟想做什么?”
幻姬道:“天麟讓我好好照顧你,我不能違背,你今天還沒吃飯吧,看中哪個了,自己選?”
“選?妖界的廚師年齡好小啊,她們做的東西能好吃嗎?”黃凌薇誤會她的意思,不解的張望起來。
“她們不是廚師,是你的食物,既然想做我金猿族的妖妃,自然要學習我金猿族的禮儀,選好哪個,我現場做給你吃。”幻姬大手一揮,大殿前立即幻化出蒸煮炸煎等廚具。(注:幻姬有化虛為實的能力)
黃凌薇雙目瞪直,震驚道:“你個妖孽,居然要我食人,你休想!”
“哦,你不吃?那天麟可會怪我呢?我這個做長輩的可不想讓后輩不開心。”
黃凌薇氣道:“小猴子才不會做這種事,姑奶奶不信!”
彭的一聲,幻姬將黃凌薇踹倒并踩在腳下,她平靜道:“天麟是我的后輩,你也算是我的后輩,好好說話。”
“聽你個頭!”被一妖物踩在腳下,黃凌薇只覺自己被氣炸了。
“真是不乖,不過,我會好好教你的。”幻姬淡淡一笑,對手下揮揮手。
那一眾猿妖哈哈大笑,持起武器,斬向一眾手無純鐵的小女孩。
黃凌薇通體發顫,大叫道:“住手,住手啊!”
噗!手起刀落,那一眾孩童皆被斬殺,眾猿妖蹲伏身體,斬其四肢,放其血,挑其骨,剖其心,挖其肝。跳動的心臟放入油鍋中炸,鮮紅的血液被放入玉碗中蒸煮,其骨體皆為廚材。
望著駭人聽聞的一幕,黃凌薇靜下心來,她平靜的看著幻姬,說道:“我黃凌薇在此發誓,要將你們這群妖孽斬盡殺絕!”
幻姬道:“你已經算是金猿族的妖了,怎么可以不吃人?等食用過后,你會愛上這種滋味的。”
“畜生就是畜生,我和你們不一樣,永遠不會吃人。”若是有力量,黃凌薇只想咬死面前這妖怪。
幻姬滋滋贊嘆兩聲,向下方猿妖擺手。眾猿妖聽令,將那烹食好的人肉、心肝等奉上前來。黃凌薇多日未食,但見到這些東西,沒有任何食欲,只是不斷干嘔,吐出滿地的酸水。
“你不是說要誅殺妖孽嗎,滿嘴妖孽,你自己看看成為妖孽是什么感覺吧,給我喂她吃!”幻姬冷冷的望著她,再次對眾猿妖發令。
黃凌薇瞳孔縮小成針芒,她拼命向后攀爬,但她這靈力不全的身體怎能比得了這些大妖怪,兩猿妖擒住她,一猿妖掰開她的嘴巴,而另一猿妖便將烹好的人肉喂食于她。
“我不要吃……我不要吃。”黃凌薇奮力掙扎,痛哭流涕。
當人們期盼奇跡發生的時候,現實往往是最殘酷的。未過幾刻,四個猿妖便將數碗人肉、炸心、骨湯喂黃凌薇所食。
幻姬怡然自得的笑著,對那一眾手下吩咐道:“我們這皇妃挺喜歡吃東西的,好好喂她,等她吃飽了,就帶她回房間,等待妖帝大人打敗燭龍歸來。”
“遵命!”
四眾猿妖當即聽令。幻姬冷冷一笑,離開此殿堂,繼續未完的閱兵之典。猿妖沒有任何的留情,黃凌薇的手臂被扭傷,嘴角被劃出一道道血痕,嗓子被摩的生疼,可她猶如木頭人一般,只是一動不動的躺在地上。
就連幾個妖猿將她送回帝宮的宮殿時,黃凌薇依然沒有好轉,她躺在床上,木然的盯著天花板,一點反應都沒有。偶然一刻,黃凌薇大吼起來,她大喊著,嘔吐著,從床邊吐出那腹中之物。
“古天麟!天芒金猿族!”黃凌薇目光中飽含無盡的恨意,以前,她對妖怪沒有感覺,但想到那一個個無辜的生命,想到那妖怪天怒人怨的做法,黃凌薇只想鏟除所有的妖怪。她吐了兩個時辰,將自己的嗓子扣出濃血,但無論如何努力,她都只覺滿嘴血腥。
哭夠之后,黃凌薇咬牙站了起來,她想一死了之,為那些孩子贖命,但她更想將這里的所有的妖怪都殺掉。
望著滿屋子的嘔吐物,黃凌薇痛苦不已:“我靈力幾乎喪盡,淪落至此,又遭逢大辱,為什么,我究竟做錯了什么?就因為我當初救了一個妖怪,上天就要懲戒我到這種地步嗎?好,是我種下的因,那就由我來了結他。”
黃凌薇燃燒起生存的決心,從地上爬了起來。思索過后,她走出房門,對那兩守門的狐女道:“屋子有點臟,你們進屋收拾一下吧。”
“是,皇妃。”兩狐女乖巧的聽命,進入屋子中收拾殘物。
黃凌薇望望四周,站在一狐女的身后,她靈力雖損,但力量仍然不弱,只見她捂住那狐女的嘴巴,對著她的后腦勺就打了下去,將她打暈。
另外的狐女大驚,她哪敢對皇妃無禮,只是驚道:“皇妃,怎么了?”
黃凌薇兇神惡煞的沖了過去,一拳就打在她的臉頰。
“不要啊,不要啊。”那狐女痛苦的大叫,卻不敢反抗。
黃凌薇又是幾記重拳打在她的頭上,將這狐女打的暈死過去。
“妖孽,你們這群妖孽。”黃凌薇眼睛漲紅,出氣般的毆打著,解氣后,她扒下兩狐女的外衣,對著鏡子整理一番后,低頭走了出去。她暗自想到:“把看門的兩個妖怪抓住,他們發現我逃跑的時間一定會拖的久一點,我就趁著這個時間逃跑吧。”
越過幾隊妖猿后,黃凌薇所偽裝的狐妖并沒有被發現,但這帝宮龐大,黃凌薇轉了幾圈都沒有走出去。
“可惡啊,這里好大,如果不想迷路,安然走出去,就要用御云術,但使用御云術,一定會被妖魔鬼怪發現,怎么辦啊?”黃凌薇大感頭疼,可忽然間,她眼睛一亮,黃凌薇仗著自己不會被發現,在帝宮四處布下九離天火符咒,如古壁前,如宮殿中。布置火符咒后,黃凌薇于一處引爆火符。
同一時刻,帝宮多出發生火焰爆炸,這火焰可不是普通的火焰,全部都是黃凌薇親手布置的九離天火。
“哼,有功夫,你們就去滅火吧。”黃凌薇躲在暗處,靜靜看著眾妖滅火。普通的水根本無法滅火,古猿山的眾多高手又被古天麟調出圍剿燭龍,火焰越越烈,漸有一發不可收拾的勢頭。沒過多久,古猿山剩余的高手便被引了出來。
在暗處躲藏的黃凌薇開心起來,她趁混亂之際,召喚出御云之術,此處妖怪眾多,黃凌薇也不敢飛的太高。黑煙彌漫,四處都乃嘈雜之音,一白云穿行其間,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不出多時,黃凌薇便已飛出古猿山。
古峰山脈外,是空中飛泉反射出的七色浪花,黃凌薇只是一個詫異,就狠狠罵道:“妖孽就是妖孽,就會以那幻術騙人,等我再來此處,定要將這里夷為平地。”
離開古猿山的第一件事,黃凌薇就是找了一片湖泊,死死清洗身體,可這妖界中的妖物眾多,此湖泊中竟有一兇殘的蚌精,它手持一鋼叉,抬手便打,黃凌薇疏忽大意,險些著了它的道,好在這小妖年限尚少,妖力并不強,黃凌薇與它死死糾纏,打斗過程中,黃凌薇難免會運用起靈力,可這一用靈力,黃凌薇便感覺身體似乎要爆炸一般,兩股力量交纏糾葛,妖力想侵蝕她的身體,靈力護住,自然死死壓制。陰陽二力交錯間,她險些被弄的失去理智,一想起這妖怪剛才所為,黃凌薇心中突然有感:“沒有靈力,成為廢人,在妖界中徘徊,我定難逃一死,但要被這不知名的妖怪殺掉,我不甘心啊,就算死,我也要拉著它當墊背的。”
大怒之下,黃凌薇不管兩股交纏的力量,她只想要殺掉面前的妖怪,一拳又一拳,一拳又一拳,她轟打在這蚌精的身上,原本千斤臂力的長拳,可輕松破開蚌精的防御,但現在,直將她拳頭打的鮮血淋漓。漸漸的,這拳風中夾起妖力,夾起靈力,時而陰,時而陽,奇異的變化,讓黃凌薇欣喜異常,她不管自己身體能否承受住,只將面前妖怪打的血肉模糊,恢復原形。
打敗蚌精后,黃凌薇拖著疲憊的身體,爬到岸邊,她不管自己下一刻是否會被妖怪吃掉,她好困,好累,只想安心的睡一覺。
良久之后,迷迷糊糊的黃凌薇突然聽到一股聲音。
“爸爸,我們晚上吃什么啊?”
黃凌薇雖然有點不清醒,但也知自己身處妖界,她一個激靈,立刻清醒過來,可清醒之后,她又有點迷糊,因為她居然被一個男人背著,不用想,黃凌薇第一時間就判定他是妖怪。因為他的旁邊,有一個小孩子大小的妖怪,那小女孩頭生龍角,身后有尾,拿著竹簍,一蹦一跳的。
“你還想吃什么,背后的姐姐不夠你吃嗎?”這時,背負黃凌薇的男子笑著回答小女孩的問題,他的聲音略有些蒼老,可語氣很祥和。
身處他背后的黃凌薇頓時大怒,她心中罵道:“妖怪,又是妖怪!”
“才不吃她呢,爸爸吃吧,我要吃好吃的。”
“你這小家伙,真是饞嘴,回去就給你做。”
很明顯,這兩個妖怪是父女關系。黃凌薇暗暗思考起來,經剛才一戰,她發現,只要強忍住身體內噬魂斷骨般的疼痛,仍然可以使出靈力,于是,她暗暗舉起剛拳,準備對他一擊致命。
“嗯?你醒了嗎?”就在這時,黃凌薇身前的老者似乎感受到身后的變化,竟轉頭說話。
黃凌薇面色一狠,大罵道:“去死吧!”
只聽轟的一聲,玄龍剛拳猛的落在這老者的肩后,剎那間,這老者肩骨碎裂,一股勁力竟化虛為實,從老者身后穿越到胸前。
那老者痛苦的大叫一聲,他拋下黃凌薇,無力的捂住肩前,身體不自主的發抖、瑟縮。
“爸爸,爸爸!”那小女妖大驚失色,無助的靠了過去,當她望見父親鮮血橫流,立刻失聲痛哭。
“哈哈哈哈,妖孽,去死吧,都給我去死吧!”黃凌薇沒想到自己一擊就能得手,她癱坐在地上,暢快淋漓的大叫著。
“咳咳咳……”黃凌薇力量何其大,那老者起身后,仍不住的咳出鮮血,他無助的哀嘆一聲,對黃凌薇道:“快逃吧,沒在妖界待過的人類,很難生存下去的……”
望著老者露出的苦笑,黃凌薇內心突然一跳,她呢喃道:“你的身體,你……你不是妖怪?”
“你是個壞蛋,你是個壞蛋!”那小龍人抹抹眼淚,憤怒的朝黃凌薇丟石子。
黃凌薇感覺自己呼吸艱難,她爬了過去,查看起這老者的傷勢,剛才的一拳,打的是又狠又重,就算是靈圣之體,都沒有幾個能受得了黃凌薇一拳,更何況這老者,囑咐完黃凌薇,他就已經暈死過去。
“喂,你不要死啊。”黃凌薇拉起他的胳膊,大力喚醒,但見無果后,她抓住旁邊一直哭鬧的小龍人,問道:“小鬼,你家在哪啊?快告訴我,我帶他回去。”
小妖怪抽抽鼻子,六神無主下,她指向前面的道路。
“快走。”黃凌薇抓住老者的雙手,將他背起來,·世事難料,剛才還是他在背負黃凌薇,但轉眼間,黃凌薇就開始背他。本就飽受折磨,現在又要背著一個人,黃凌薇不怕累,可她討厭欠人東西,這老者明顯是想救她,但自己卻將他打成重傷,飽含愧疚,黃凌薇將這老者和小龍人帶向兩人的住所。
路盡于一山,山前有斜坡,斜坡上生著美麗多彩的鮮花。野花芬芳,黃凌薇卻無暇欣賞,在小龍人的帶領下,她穿過花圃,來到一片茂密的灌木林中,撥開灌木叢后,黃凌薇發現一隱秘的山洞。
“喂,老頭,到家了,你千萬不要死。”黃凌薇大聲的呼喊著,走了一路,老者就流了一路的血,現在,黃凌薇真不知道他能活多久。
山洞內布置很簡單,有人類生活起居的物事,一個石床,兩個木柜,一桌子和兩椅子,不過,柜子、桌椅、碗具之類都是用木頭簡單制造的,略微有些粗陋。黃凌薇將老者放在石床上。
“爸爸,你醒醒,你醒醒……”小龍人抓著老者的手,不停的搖晃。
可那老者受傷很重,根本沒有任何回應,嘴角不停的涌出鮮血。黃凌薇焦急不已,她翻找起這兩個簡單的木柜,木柜中只有兩套餐具,石碗和木筷,沒有黃凌薇想象中的草藥。
“小妖怪,你家沒有藥啊,他快死了。”黃凌薇抓起小家伙的肩膀。
那小龍人哭道:“嗚嗚嗚……沒有,我家沒有藥。”
“靠!”黃凌薇罵了一句,對那老頭說道:“你堅持一下,我出去給你找藥。”
玄龍剛拳能造成粉碎性的外傷,剛才一拳打中的是肩部,黃凌薇就是不確定余力有沒有震到內臟,如果真是這樣,那這老頭就死定了。黃凌薇讀過幾本醫書,也知道一些治療外傷的草藥,但她在洞外尋了很久,都沒有發現,無奈之下,她只能回到山洞。
當她回去的時候,那老者臉色蒼白,微笑摟著懷中的小妖怪。
黃凌薇驚喜道:“你醒了啊?有沒有感覺好一點?”
那老者回道:“小姑娘,你的力量真強,想我也是一代高手,沒想到折在你手里。”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以為……我……”
“我……我已經不行了,我想拜托你一件事。”那老者望著懷中睡著的小妖怪,突然露出非常不舍的眼神。
黃凌薇死死的咬著嘴唇,下一刻,她突然崩潰,抱著腦袋跪在地上,嚎啕大哭,她緊緊抓起老者的衣衫,哭泣道:“對不起,對不起!”
老者道:“一個小女孩,孤身在妖界,我懂你的難處,所有妖怪都是你的敵人,我以前也有過同樣的經歷。無意間,我傷害了一個女孩,她和我不同,真的是妖怪,為此,我付出了這輩子的代價……生死有命,我的大限可能真的到了,這是她的孩子,叫小南,我希望她可以好好的活下去。”
“你最后是……希望我照顧她?”黃凌薇百感交集,望向這已經哭暈的小龍人。
老者溫柔撫摸著小龍人的腦袋,說道:“不,我希望你可以將她帶出這里,妖界之中,弱肉強食,我真的對她不放心,離開妖界,至少會安全一些。假若可能,我不想麻煩你,可我真的不行了。”
黃凌薇哽咽道:“我答應你,就算死掉,我也不會讓她有事。”
“謝謝你。”
日落西山之際,老者最后的一口氣斷掉了,黃凌薇目送他離開。小妖怪哭成了淚人,不斷喊著爸爸。淺灰色的褥子被老者的血液染成了紅色,述說著一個生命的逝去。
黃凌薇的手上沾滿了鮮血,她沒有擦拭,只是目無表情的看著。直到良久后,她才摸向了小妖怪的腦袋。
“爸爸,我想要爸爸……”
黃凌薇內心一痛,差點暈過去,她抿抿嘴,摟住了小妖怪,黑暗中,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這樣陪伴著。
第二天,太陽還沒有出來的時候,黃凌薇就來到了山洞之外。在花圃中,她找尋一所,拔掉野芳,徒手挖開土壤。從年幼開始,黃凌薇就沒干過任何活,可今日,她卻面無表情,平靜完成一切。挖完之后,原本那纖纖玉手被尖石劃開無數道血痕,身體的衣物也滿是污泥,埋葬好這老者后,黃凌薇又為小妖怪準備了一些食物。
小妖怪吃過早飯后,黃凌薇帶她祭拜老者。
“爸爸讓我聽你的話,姐姐。”小妖怪被黃凌薇逼著磕了幾個頭后,有些畏懼的看向她。
黃凌薇擠出一絲笑容,寵溺般摸著她的腦袋,說道:“小南,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嗎?或者,你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嗎?”
小南迷茫道:“不知道,我自小都和爸爸一起,除了在囚龍山看媽媽和回家之外,我什么都沒做過。”
黃凌薇奇道:“囚龍山?那是什么地方,你母親既然活著,為什么沒有在你身邊照顧你。”
小南道:“我母親被山壓著,不能出來啊。”
“山?被山壓著?”
本來,黃凌薇是想帶著小南出去的,將小妖怪隨手扔下,這種事情她做不出來。她想了很久,還是覺得將她放在七華山比較好,那里規矩較少,又有小猴子的先例在,他們也不會歧視或者欺負小南。可聽聞她有母親,還被巨山給壓住,黃凌薇便決定去一探究竟。
出乎意料,囚龍山居然是她們現在待的山脈,小南的母親就在山洞的后方,這是一片草地,但不知為何,草叢中竟橫插一條小道,黃凌薇看著堅硬的泥土,心中已然明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條小路應該是走出來的。
“小南,你在這里住多久了?”好奇之下,黃凌薇還是問了出來。
小南年紀還小,悲傷來的快,去的也快,聽到黃凌薇的問話后,她迷迷糊糊道:“我也記不太清,不過,囚龍山后有一片果林,那里有好多五行仙果,我特別喜歡吃那個,到現在,我已經吃過三次五行仙果。”
“五行仙果的果林?”黃凌薇驚訝了一下,上次和同門劉燁戰斗過后,她特意調查過這種仙果,天地奇果,只要吃下一顆,便會擁有金木水火土五種力量中的一種,以五五之數成熟,每二十五年開花結果一次,她內心嘆道:“若是吃過三次,那么,他們二人至少在這里待了七十五年,我原以為風老可達古稀,現在看來,我還是錯的。”
山中山,崖后崖,囚龍山的山洞之后仍有一山洞,此洞高達百丈以上,洞內昏暗漆黑,伸手不見五指。入得山洞后,那洞頂倒懸灰白色的鐘乳石,鐘乳石林滴滴答答的流著寒水,山洞并不長,前方便是一片凹凸不平的黑色墻壁。
入得此地不久,黃凌薇便察覺到一股通天妖氣,但她還沒來得及反應,小南便興奮的沖向前方墻壁,喊道:“媽媽,媽媽,我來看你了。”
“小南……”
出乎黃凌薇的意料,那凹凸不平的墻壁竟生出兩道光芒。黃凌薇定眼一看,果真發現其中端倪,凹凸不平的墻壁中竟有一惡龍的龍頭,只是洞中昏暗,黃凌薇才不得看清。
“小南,你爸爸呢?”過了一會后,那龍頭方才奇怪的問道。
小南一愣,臉色立刻黯然起來,她抽噎一聲,嗚嗚的哭泣:“爸爸……爸爸死了。”
轟隆一聲,洞外的天空閃過一道炸雷,強勁的雷光將黑暗的山洞照亮,雷光閃過的瞬間,黃凌薇清晰的看見,那惡龍的雙瞳中竟都流下了淚水,它丑陋無比,但就是從這丑陋的目光中,黃凌薇能看出發愣、癡呆、絕望等無數的表情,它不像一個怪物,只像一個失去靈魂的木偶一般。
閃電轉瞬即逝,山洞又變得昏暗起來,黃凌薇再也看不清它的表情,在炸雷過后,洞外傳來淅淅瀝瀝的雨水聲,這雨來的極快,轉眼間,就成瓢潑大雨,將洞內鐘乳石滴水的聲音全部蓋過。
黃凌薇苦笑一聲,走上前道:“我聽聞靈星有一妖族,名為九轉龍,一轉形、二轉身、三轉命、四轉魂、五轉氣、六轉意、七轉神、八轉道、九轉界,此龍的喜怒哀樂,能影響到四時氣候,天地萬物。你震驚,天便打雷;你流淚,天就下起雨。世上哪有這么巧合的事情,你就是九轉魔龍吧?”
那魔龍未有任何回答,不僅對她,就連自己的孩子,她都沒有任何回應。
黃凌薇蹲下身子,對她道:“你就不問問他的死因嗎,他雖然年長,但身體很好,怎么會突然就死去呢?”
魔龍仍然沒有回答。
“我知道你現在很傷心,既然你不問,我就告訴你。是我殺了他,殺人償命,這是很正常的事情,如果你想感覺好受一點,你就殺了我吧。”
“為什么?”魔龍望著她,痛苦的呢喃一句。
黃凌薇舔舔嘴唇,答道:“是我恩將仇報,是我不識好歹,我就在你嘴前,咬死我吧。”
“命運捉弄,命運捉弄啊……”魔龍無力的閉上眼睛,竟就此暈死過去。
“媽媽,媽媽……”小南抱住了魔龍的臉頰,大聲嚎叫。
“喂,九轉龍,你怎么樣?”黃凌薇大感麻煩,查看起她的情形,可黃凌薇不懂再生妖法或者妖力傳送,完全幫不上忙。
無奈之下,黃凌薇查看起魔龍兩側的墻壁,摸摸墻壁的質地后,黃凌薇深吸一口氣,她左手扶著墻壁,右手后縮攥成剛拳。轟的一聲,堅硬的巖石被她打出一片碎石,凹陷處一道拳印。一擊過后,黃凌薇再次轟打,千斤腕力豈是開玩笑的,整座囚龍山都被黃凌薇轟的顫動起來,洞內的聲響幾乎蓋過洞外的響雷。
仙子一怒,玄龍拳出;一拳打得洞內鐘乳落,兩拳打得山頂頑石破,三拳打得百千妖魔驚恐畏懼身形不敢挪,既出十拳,又打百拳,拳拳相連,緊密無間。
轟轟轟……
轟隆轟隆轟隆……
剛拳撞山的聲音交織著洞外的炸雷,能讓方圓數百里的妖魔耳膜炸裂。黃凌薇救人心切,全然使出自己最強的力量,可她畢竟不是剛人,打過數百拳后,她身體的靈力就已完全虧空,不甘心的她繼續出拳,居然運起體內的妖力,她乃人身,如何能承受妖怪才有的妖力,這一運,承載靈力的身體紛紛爆裂,黃凌薇的右臂肌膚竟出現數條恐怖的裂痕,裂痕中全然可觀那殷紅的鮮血。
“來啊!”黃凌薇大吼一聲,即使拼上自己血管爆裂、白骨粉碎,她也要打破這山!
飽含妖力的一拳,讓黃凌薇拳風中夾起妖芒,轟的一聲,這一拳終于落下,但在落下的同時,那墻壁居然出現一道漆黑的裂縫,無數恐怖的妖氣從其中擴散出來。
黃凌薇體內的妖氣乃是古天麟所持妖尊玉激發,眾數妖尊玉屬性不一,而古天麟妖尊玉的屬性便是……空間。操縱空間力量的妖尊玉,世間沒有任何妖怪能夠激發,古天麟的瞬間移動和空間轉移只是最基本的妖法,如今,黃凌薇百感交集下,竟以靈力之體,驅出要妖之陽法。
劈山裂石!斷空破界!
黃凌薇這一拳,竟生生將此處空間打破。囚龍山橫跨百里,高達千丈,可就在這一神拳下,黝黑的空間裂縫通天貫地,這世間怎能有物事擋住空間的拉扯,比炸雷更響亮的聲音響起,壓住這九轉魔龍的山脈被撕裂開來,一丈,兩丈,三丈……十丈,百丈……
風云變色,山崩地裂,凌薇仙子這一拳,竟將囚龍山脈變成一恐怖的大裂谷。
“啊!”就在此時,小南發出一聲大叫,栽倒向恐怖的裂縫中。
黃凌薇捂著折損的右臂,以御云術趕去,接住了落下小南,她冷靜無比,躲避著因山脈撕裂而落下的巨石,若有躲不開的,她便以殘余的左拳轟去。
過得幾刻后,黃凌薇于裂谷之下淋雨,這瓢潑大雨將她的衣衫變得半數透明,緊緊貼在雪白的皮膚之上,她那許久不曾梳洗的頭發也經歷起天然的洗禮。
“這是……這是什么啊?”打破囚龍山,黃凌薇本該開心,但山脈破碎后,她赫然發現,這九轉魔龍的四肢、雙翼、胸骨、魔尾等都被粗長的鐵鏈穿透,這鐵鏈入肉穿骨,與千里之下的大地深處相連。
“姐姐,媽媽怎么了?”小南抓住黃凌薇的手臂,用力搖晃。
黃凌薇忍住劇痛,安慰住她,以御云術繞著魔龍的身體轉了好幾圈,查看之下,她發現這些鎖鏈共有三十八條。待山崩地裂的情勢好轉后,她試了一下這鎖鏈的硬度,不出所料,相比千丈高山,這鎖鏈堅不可摧,黃凌薇的玄龍剛拳沒有任何效果。
“怎么辦?我的右手已經廢了,一點力量都使不出,剛才那股驚天動地的力量確實強,但對我身體的影響太大,如果我左手繼續,應該可以擊碎一條鎖鏈,但其他的鎖鏈可就沒辦法了,到底該怎么辦啊?”
見壓住母親的大山被劈開,小南激動異常,可見其被恐怖鐵鏈所困,她又痛苦不已,交錯之下,她竟仰天長嘯,用力捶打這困住母親的鐵鏈。
黃凌薇嘆息一聲,將她摟入懷中,安慰道:“不要太激動,我會想辦法救她的,等她出來以后,你要開開心心的,做一個好孩子,這樣,你母親才會開心。”
小南抹掉臉上的雨水和淚水,用力的點著頭。
這場大雨將壓在山下的九轉龍一陣清洗,龐大如山的身軀變成原本的樣子,洗污濁,凈泥垢,凈世之雨將黃凌薇澆個通透,也讓壓在巨山下的九轉龍重見天日。
此次空間震動,不僅是囚龍山,就連大地都裂出數道深谷。聚流成河的雨水都流入此深谷中,黃凌薇本是單手抱著小南,躲在懸崖下避雨。但小南不忍母親淋雨,她踉踉蹌蹌,找來一根樹枝舉在母親的頭上,但這九轉龍體型過大,小南能遮擋住的大概只有一個眼睛大小的面積,沒對她母親起到什么作用,反而是將她自己弄的濕透了。
黃凌薇內心大感溫暖,她從小沒有母親,除了母親祭日,老頭子強行抓她上墳外,她沒有任何一次主動上墳,看望母親。如今,見這年幼的小南如此孝順,她只覺自己當真不孝。為了不讓這小妖怪愧疚,她利用僅剩的左手,徒手拔出一根參天古樹,并以驚人腕力運到魔龍的頭上為她遮風擋雨。
“謝謝姐姐。”
在黃凌薇替小南擦拭額頭之際,她乖巧的道謝。
黃凌薇會心一笑,和她一起待在樹下。
這場雨,從早晨開始下,到了傍晚仍沒有停下。天色越來越昏暗,烏云越聚越多,大雨完全沒有停下的趨勢。
黃凌薇不飲不食亦無所謂,但小南年紀太小,不吃東西實在餓的打緊,可她較為怕生,也不敢和黃凌薇說。直到她肚子呱呱直叫時,黃凌薇才反應過來,應該給她找吃的,于是,她安慰小南在此安歇,獨自一人前往尋找食物,大雨的影響,黃凌薇御云術用的極為艱難,生氣之下,她使用出避水法訣,驅散周身落雨。找尋到一些蘋果香蕉后,黃凌薇突然想起小南所說的五行仙果,于是,她驅云來到囚龍山后,未飛幾時,她便見一枝繁葉茂的果林。此處仙果蕩漾五色閃光,昏天暗地中,恍如在樹上結著一盞盞華麗的燈籠。
此樹高達十丈以上,樹干粗壯,五色水晶葉片繁多,與其說它是仙樹,倒不如說它是搖錢樹,因為黃凌薇從沒見過一種樹長出的葉子是水晶。
黃凌薇好奇一笑,以御云術挪到枝葉結果之處。一股清香撲面而至,大雨滂沱,卻仍掩蓋不住它的味道。黃凌薇伸手摘落一個仙果,將它放在云上,隨后,她又驅動仙云,摘落數個仙果,可當她準備將五行仙果放在一起時,卻發現原來幾個仙果已經完全消失不見。黃凌薇大感驚奇,好端端放在云上的仙果,怎會突然消失?
可就這時,她手中的仙果居然失去抓握感,黃凌薇低頭一看,手中的五行仙果竟在緩緩融化。
“我明白了,生于五行,滅于五行,這果子摘下后,遇金而斑,遇木而枯,遇水而融,遇火而化,遇土而裂,想來也不能拿回太多了。”黃凌薇謂然一嘆,再次從五行仙樹上摘下兩個果子,此果只有白梨大小,摘落之后,可輕松咬下,仙果入口即化,給黃凌薇清泉般的感覺,這種感覺不僅僅在身體之中,仿佛連靈魂都得到了洗禮。
但好景不長,五行仙果能極大的增強靈力,若是除黃凌薇之外的修靈之士所食,定加欣喜若狂,但黃凌薇不同,她體內陰陽交織,互相牽絆,靈力一強,就開始壓迫妖力,妖力一弱,便自行增強,好不容易才平靜下來的身體,又被這個果子給弄亂。
靈力一亂,御云術當即消散,黃凌薇和一大堆水果都摔在地上,五行仙力彭拜異常,其可隨機衍生五行力量中的一種,隨著黃凌薇的掙扎,純紫色的五行仙火也向外暴漲,她整個身體都燃燒起紫色火焰,宛如一個火人。
五行仙火的力量授予,沒有給黃凌薇帶來任何的歡樂。飽受兩股力量折磨,黃凌薇痛苦不堪,很想一死了之,但想到還有一個無依無靠的孩子等著她照顧,還有無數的枷鎖等著她打破,黃凌薇雙瞳驀然收縮,從地上爬了起來。
“我不可以死!我不可以死!”黃凌薇大吼一聲,運起陪伴自己多年的九離天火,紫、金兩股火焰交叉螺旋,成為奇異的火焰旋風,靈界至強的兩股火焰交纏在一起,誕生的力量比想象中更強,至剛至陽,九五之數,至尊象征的火焰將她體內陰陽兩股力量全部壓制住。
漸漸的,流于體表的紫色火焰被黃凌薇收入體內,她喘著粗氣,癱倒在地,痛罵道:“如果再有一次機會,我絕對不會吃這爛果子!”
罵歸罵,在經歷過痛苦的掙扎后,她也很慶幸自己的身體能被控制住,五行仙果除了強大的靈力賦予外,還有莫好的治愈能力,黃凌薇已經骨折的右手漸漸有了感覺,能夠自由的動作一些。
收拾好掉落在地上的水果后,黃凌薇回到九轉龍的大裂谷旁,雨還沒有停,小南還在雨中苦苦等候,這小丫頭抱著膝蓋,睜著一雙大眼睛,用力的搖晃著馬尾辮。當她看見黃凌薇懷中的水果時,眼睛變得一閃一閃的,不停的咽著口水。
“吃吧,姐姐摘了很多,足夠你吃的。”
等小南吃過晚飯后,黃凌薇摟著她睡了一覺,大樹下經常滴水滴,濕氣非常嚴重,在這里睡覺,不感冒才怪,黃凌薇舉起了自己的手,一道紫色的灼熱光膜豎在兩人的頭頂,只要有水滴落其上,立刻就會被蒸發,同時,兩人附近的濕氣也變成了暖氣。
“自由操控火焰的力量確實不錯,以后有機會可以好好玩玩。”黃凌薇開心的笑了一聲。
黃凌薇本就擅長使用火焰,如今再給她自由操縱火焰的力量,今后,火焰將是她的本能。她試著運起五行仙火,以法訣之力,在小南身側畫下一紫色光圈。
“哈,以火焰化靈力,以靈力成禁制,我這五行仙火的禁制,也是不弱啊。”感嘆一番自己的新能力后,黃凌薇在大半夜中,冒著雨水離開此處。
兩股相輔相成的火焰,讓黃凌薇的靈力恢復許多,她借著恢復的靈力,到處搜尋,企圖找到幾個妖怪,但她想多了,這里是妖界,遍地都是妖怪。當值此時,黃凌薇真不知自己對待妖怪到底是何感覺,那幻姬兇殘、變態,殺人于無形,能在精神境界折磨人,讓人發瘋。可那兩個狐女,軟弱無力,黃凌薇徒手打死她們,兩狐女也未有多抵抗。小南和她母親凄苦無盡,卻也未有甘甜,等待多年的結果,卻是自己打死他們最后的倚靠……
“妖害妖,人害人,妖吃人,人殺妖,人有靈,難道妖就無靈嗎?哼,黃凌薇,枉費你自命聰慧,居然連這點都看不透。”黃凌薇釋然一笑,灑脫般的伸了個懶腰。
囚龍山附近,強大的妖怪不少,黃凌薇花費了半個時辰左右,便抓到犀牛精、大象精和玉兔精三只妖怪,她將幾個妖怪扔到犀牛精的山洞中,準備好好詢問。
靈力更上一層樓,再加上五行仙火和九離天火,現今的黃凌薇雖然只有靈將,但其戰斗力絕不可小覷。
“我的拳頭比較大,所以,我是老大,你們明白嗎?”站在三個妖怪的前方,黃凌薇晃了晃拳頭。
“你究竟想做什么?”那犀牛精畏懼的向后退著。
黃凌薇笑道:“別緊張,你們的歲數也不小了,都是囚龍山附近的大妖怪,知道的事情應該不少。現在,我就問你們幾個問題,如果你們回答的好,我就讓你們安然離開。如果答的不好,那就只能讓你們回老家。”
犀牛精無辜道:“可這里本來就是我的家啊?”
“少啰嗦,我問你們,囚龍山壓住的那條龍,你們都知道吧?”
“那是一個犯了錯誤的九轉魔龍,被壓在山下受罪,我們都知道。”
“果然是九轉魔龍,它犯了什么錯?”黃凌薇皺眉問道。
三個妖怪相互望望,最后,玉兔精上前說道:“九轉魔龍族是妖界大族,他們的事情,細節我們不清楚,但聽其他的妖怪說,她好像是喜歡上了人類,為那人類犯下彌天大錯,所以才被壓住的。”
“喜歡人類?”黃凌薇皺起眉頭,想起那個陪伴她近百年的老者……風無涯,她搖搖頭,又是問道:“你們知道她被壓在山下多少年嗎?”
“八十多年!”
“一百二十三年!”
“一百年以上吧!”
黃凌薇看看三人,指向大象精,問道:“你還知道什么事情?”
大象精回道:“剛才,囚龍山發生異象,山崩地裂,整座山脈竟分成兩半,而你滿身泥濘,仙法高強,又在打聽那里的事情,如果我沒猜錯,你是想救那條九轉龍吧?”
黃凌薇內心驚訝,嘴上卻不急不緩道:“你知道怎么救她?”
“除了那座山脈之外,她還被龍魂鏈鎖住,那是非常強的封印,解鈴還須系鈴人,你若想救她,只能去九轉魔龍族所在的輪界盤,一輪一古界,一界一古盤。九轉魔龍族的居所,他們族人定知解開鎖鏈的方法,你仙法強大,是妖族的克星,闖入那里,抓到一只較弱的魔龍,應該不是難事。”
黃凌薇哼了一聲,笑道:“真聰明,把我想知道的都說出來了。”突然間,黃凌薇竟打出一掌,直擊大象精心口,兩人相距甚近,又本有實力差距,大象精當即中招,倒飛出數米之遠。
“你……你不講信用?”大象精憤怒相視。
黃凌薇搖頭道:“沒有,我很講信用,你身體里被我種下一道火種,等我安然回來就給你解咒,若我不能回來,你就等死吧?”
大象精急道:“我真的沒有騙你,九轉魔龍族乃妖界大族,我們這種小妖怪怎么會知道太多的消息,想要救她,你只能硬闖!”
“是啊,我們真的不知道。”其余兩妖當即祈求。
黃凌薇嘆了口氣,黯然離開,強闖妖族她不怕,但她怕找不到方法。
夜,在不知不覺中過去。雨,在不知不覺中停下。綠色的葉片滴落下清新的雨滴,點滴澆灌,土壤中飄揚起葉片的清香。朝陽一出,萬物蓬勃,封印九轉龍的前方,小南迷迷糊糊的醒來。黃凌薇早就為她準備好早餐,這孩子也是單純,無憂無慮,立刻就開始嚼起來。
“小南,姐姐要想辦法救你媽媽,你要好好待在這里,不要出這個光圈,記得嗎?”
“為什么啊?這個圈好小。”
黃凌薇抓起她的手,囑托道:“答應姐姐,這樣我才能安心。”
“哦,我知道了,我不會出圈的。”小南乖巧的靠向了大樹。
“餓了的話,就吃這些果子,我為你準備了很多。放心,我很快就會回來的。”
囑咐完后,黃凌薇召喚出仙云,以最快的速度飛往古界盤。妖界的山脈眾多,她最開始見到的古猿山便是一奇山,四猿峰守護,清泉水逆上,螺旋盤山通天道,橫空長橋七色虹。而如今,黃凌薇在穿云越空后,又見到另一奇景,她本以為輪界盤是山脈,但親眼見到,她寧愿相信這是摞在一起的大蘑菇。
每座界盤都如一百里直徑的小島,凌空漂浮在云端。九座界盤,從下至上,越來越大,但它們彼此的距離沒有變化。九界盤之間,有一通天石柱,此圓住不過數米直徑,但它卻是一切的支撐,所以,在遠處的時候,黃凌薇才有摞蘑菇的錯覺。
“如果這些妖怪沒病,低層大盤子上的妖怪,妖力應該很弱,妖族的實力這么強,我還是挑幾個好打的問問。”坐在云端,黃凌薇一頓冥思苦想,最終,她還是決定去第一座界盤上一探究竟。
從遠處看,此地并沒有多大,但黃凌薇驅云到得此地后,卻感覺上一界盤越來越大,自己所在的空間也越來越廣,黃凌薇常年在天上坐著云朵,感覺絕對不會有錯,這就說明此處有非常強的妖法,將這里的空間擴大。
黃凌薇抿抿嘴,將自己的身形躲在云中,盡量不讓任何生物發現。她張望向這方土地,即使上方有大地蓋頂,此次卻無一絲陰暗,入眼最明顯的景色便是一美輪美奐的城市,城前有兩高峰,湍流瀑布遙掛其兩峰之上,峰下之河水,彎彎曲曲,以城前大道為軸,呈對稱之勢。河盡與野,在悄無聲息中融于自然。
仙云緩慢移向妖城,黃凌薇強自鎮定,但仍無法壓制住對未知事物的恐懼。
可她沒躲在云朵中多久,一聲音便響在她耳畔。
“你是何人?”
黃凌薇心里一跳,驚訝望向四周,但卻并無一影。她心里哀嘆一聲,索性不再隱瞞,光明正大的站在云上。
“明人不做暗事,我叫黃凌薇,特地前來拜訪九轉魔龍族的族長。”
“族長?古界沒有族長,只有三位當家的。”
黃凌薇皺起眉頭,說道:“你非要隱藏身體嗎,就不能出來一見?”
“呵,好吧,見就見。”
這聲音剛剛結束,黃凌薇突然感覺自己的仙云上多出一人影,她大為驚訝,跳出好幾大步。
“跑什么,不是你讓我出來的嗎?”發出聲音的是一個可愛的小孩子,他比黃凌薇矮一頭之高,皮膚雪白,滿目純真,赤著雙腳,穿一白色的外褂,相比于他的身體,這外褂太大,長衫都拖在云上,袖子過長,導致黃凌薇連他的手掌都看不見。
“你是妖怪?”黃凌薇疑惑的一問,在這孩子的身上,她感覺不到任何妖氣。
那孩子道:“我是這里的三當家,你可以叫我明杰。”
“九轉魔龍族的三當家,明杰大哥,你好,我早聽說妖族首領必有驚人之處,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黃凌薇將雙手抱在身前,向他行禮。
明杰笑道:“早知道女妖很會騙人,我現在才知道,女人也很會騙人。明明是一個孩子的身體,有什么驚人之處的。”
黃凌薇面色一紅,回道:“你年紀這么小,長大肯定很帥,我這樣也不算說謊。”
“真會狡辯,那你再說說自己到這里干嘛?如果能讓我滿意的話,我就不把你抓起來。”
黃凌薇知面前這妖怪定然難以對付,但想起受苦的九轉龍,她面色一正,回道:“我來此處,是誠心求你們大當家一事。”
明杰奇道:“你一身仙氣,明顯是靈界的人,靈界之人來此求拜,我沒聽錯吧?”
“沒錯,是為了囚龍山下被壓百年的巨龍!我希望你們可以放了她。”
明杰沉吟一聲,睜開自己的眼睛,他掃視狼狽的黃凌薇后,突然捂著肚子笑起來,直笑到黃凌薇生氣后,他才說道:“你知道嗎?上一次人妖兩族大戰,我族被修靈之士屠戮過半,從那開始,我們大當家就發話了,人類這種東西,見一個就殺一個。可你……哈哈哈,跑到我們九轉魔龍族求拜,為的還是一個妖怪,真是笑死我了。”
黃凌薇沉聲道:“有什么好笑的,造化靈宗也有戒條,門下弟子見妖必誅,可我還不是來了妖界,還不是在和妖怪聊天,還不是登門祈求!”
這鄭重的眼神似乎感染到大笑的明杰,他嘴角撇起,興趣滿滿。看了好久之后,明杰才揮動自己的大袖子,黃凌薇的仙云只有手持‘青華’之人才能控制,但此時,這仙云竟被明杰所控,兩人同時穿入城中。
一輪一古界,一界一古盤,此妖城沒有名字,入城后,街道上行走著豺狼虎豹等各種妖怪,他們雖為人行,但妖影未脫,身后都拖著長長的尾巴。
市面之上,經營肉店的,是一豬妖,他長著豬頭,手中大刀砍下一顆顆人類的頭顱,并將其分尸,招牌之前,掛有三名****人類女子的尸體;經營水果攤的,是一兔妖,她長著可愛的兔耳朵,短小的兔尾巴,她的水果攤上,有荔枝、草莓、哈密瓜、櫻桃等四季八方水果;經營武器店的,是一虎妖,他額生虎紋,以巨錘鑿打百獸之骨,其鐵架上擺有龍牙妖劍,毒蝎刺槍,巨蟒皮鞭,犀牛角斧。
初入妖怪的都市,黃凌薇略感不適,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怎么了?害怕?”
黃凌薇平靜道:“我比你想象的膽大,這點東西還嚇不到我。”
明杰笑道:“我還以為你會大義凜然的沖下去,去救你的族人,然后高喊著降魔除妖的口號。”
“我來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救下那條九轉龍!”
明杰道:“九轉龍?你不知道她的名字,你不知道她的經歷,你不知道所有的因果,就貿貿然跑來這里,如果不是你運氣好,遇到了心性比較平和的我,你早就死了。老實說,你夠蠢的。”
黃凌薇道:“你說的對,我不知道她的名字,不知道她的經歷,不知道這其中的因果,但是,我知道……她是一個母親,還有一個孩子等著她照顧,我還知道,她這世上最喜歡的人類,被我殺了!”
嗡的一聲,天空的白云停了下來,那明杰閉上眼睛,呢喃道:“死了?死了,一百多年了,到最后,他還是死了。”
“沒錯,是我殺的。”黃凌薇淡然一笑,臉上沒有任何的哀傷,顯得一點都不在乎。
明杰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出來,他將仙云停落在一院子中的木桌旁,隨后,他怡然自得的坐在木椅上,倒得一杯古猿金血后,他仰頭便喝了下去。
四周有樸素的圍墻,院中有一小湖,湖前有一片假山,這桌椅便在湖旁,黃凌薇瞧此處如此平淡,略有些不解道:“你帶我來這里干嘛?”
明杰道:“來者是客,請坐。”
黃凌薇依言坐下,徑直道:“我問你,你知道怎么樣才能夠救下囚龍山的九轉龍嗎?”
“知道。”
黃凌薇心里一喜,急道:“怎么救?”
明杰笑道:“不要急,喝一杯吧,這個很補的。”
黃凌薇推開面前的血酒,說道:“告訴我怎么解開那鐵索,我沒有心情和你玩。”
明杰道:“你知道嗎,有一種人最可怕,那就是為了尋死而做事的人,因為他們什么都不怕,你的眼睛告訴我,你就是這種人。”
“不關你的事,快點告訴我!”
明杰緩慢道:“你不是真心想救她,你只是想尋死而已,既然想死,何必來到龍界,隨便跳懸崖、跳河、上吊什么的不都可以死嗎?”
“我讓你告訴我!”彭的一聲,這木桌被黃凌薇大怒掀翻。迅雷不及掩耳間,黃凌薇抓住明杰的脖頸,大吼起來。
明杰搖頭一笑,身形竟化為虛無,輕松掙脫黃凌薇的束縛,他笑道:“很強的力量,但你不知道九轉龍的力量嗎?一轉形,二轉身,你這種以靈練體的攻擊,對我無效的。”
“你想讓我打敗你,然后再告訴我嗎?”黃凌薇目光變得深邃起來,她左右兩手分別運起九離天火和五行仙火,燃燒的仙火,將附近所有的妖氣全部灼盡。
明杰嗤笑道:“可以啊,我就說,沒點力量的人怎么敢來這里,金色九離,紫色五行,真是難得的火焰,不過我沒興趣和你打架,就算你再修煉一百年,仍然沒辦法打敗我。”他揮動一下手掌,那被摧毀的木桌登時恢復原樣,由好變壞,就連潑灑出去的血酒都從大地中溢出,常言道,覆水難收,但他的妖法,卻完成這困難之舉。
黃凌薇大感吃驚,她不甘心的放下手,說道:“我打不過你,但是,我答應過一個人,我一定會救她,如果你不說,我只能讓你殺了我。”
“她叫淺夢,是我們九轉魔龍族妖帝的孩子。”明杰面無表情的喝下一杯古猿金血,緩緩的說著。
“妖帝的孩子?那她怎么會被壓在山下?”
明杰道:“因為你們人類嘍,百余年前,靈界和妖族為搶奪至尊圣玉,發生了巨大的矛盾,從古至今,兩族就沒什么好說的,見面就打,更何況有著共同的追求。天道不公,一個人類修靈十年,便抵一妖修煉百年,你們的符咒,法訣,靈器簡直是妖怪的克星,剛開始的時候妖族損失慘重,好多種類的妖怪被你們靈界趕盡殺絕。”
黃凌薇反嘴諷笑道:“不用說那些沒用的,假若你們妖怪比我們強,同樣會將我們人類趕盡殺絕。”
明杰聳聳肩,道:“你說的對,本來就是敵人,也沒什么好假惺惺的。但后來呢,交好的五大妖族沒有忍耐,他們決定為妖族討回公道,共同聯合在一起。人類靈力雖強,但身體太弱,受傷又無法快速恢復,與我們這種有妖咒的妖怪長久交戰,必敗無疑!”
黃凌薇突然想起自己在靈宗對戰時所受的傷,那時,在非常短的時間內,小猴子就將自己完全復原,雖然不想承認,但妖咒在恢復方面的能力,比人類的靈訣強出太多。
“……漸漸的,人類處在弱勢點,我們九轉魔龍族奉命打到人間界,使用萬龍之氣,囚禁住靈界的一眾高手,斷了前方戰線的支援,并決定和前方戰線的眾妖前后包夾,一起出手。”
黃凌薇平靜道:“你們真夠卑鄙!有本事就光明正大的出手,這樣算什么本事,而且,這和淺夢有什么關系?”
明杰哈哈大笑,說道:“她就是一切的轉折點,也是那個因為卑鄙而犧牲的妖怪。”他由喜轉悲,又緩緩道:“以前的靈界有三星君,他們是古靈界王最得意的三個弟子,其一為風隱星君(注:其二是水隱星君,火隱星君)。淺夢很調皮,小時候,曾偷偷摸摸出過妖界,在人界四處游玩,但一個妖怪,沒有任何照應,怎能不被發現,很快,她就被靈界的弟子所抓捕。幼年的風隱星君心地善良,不忍心年輕的淺夢被殺,冒著被師傅重罰的危險,偷偷將她放掉。自那之后,淺夢便牢牢記住他。多年后,當風隱星君奉師命誅殺兇獸時,淺夢又化為一人類少女,與他并肩作戰,助他完成任務。兩人朝夕相處,同生共死,淺夢對其情根深種。奈何生不逢時,很快,人妖兩族便因至尊圣玉鬧得天翻地覆,她為九轉魔龍族的公主,怎能不參戰,她參加的,就是那場‘古靈峰戰’,奉命圍住所有后方靈界弟子。”
黃凌薇見他面露哀傷,有些感慨的說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個時候,風隱星君也在被困的人群中吧?”
“沒錯,淺夢她為救心愛之人,利用萬龍葫蘆打開一條通道,就是這條通道,扭轉整個戰局,我們本想包夾前方的戰場,如今,卻深入敵人后方,被前后兩方敵人包夾,我族的死傷數,呵……”
黃凌薇罵道:“沒一個男人是好東西,只知道騙女人。”
明杰道:“幸虧我是男妖,不怕你罵。”
“哼,你們男妖更可惡。”一想起古天麟,黃凌薇便怒不可揭。
“隨你說吧,她的罪孽我已經說了,是犯了近乎滅族的大罪。那場戰斗,妖帝被風隱星君親手所殺,也讓族人損失過半,更是導致五大妖族分裂的導火線。從那以后,我們九轉魔龍便被四族排斥,也很少以妖帝自稱。”
黃凌薇皺起眉頭,奇怪道:“一直陪著淺夢的是誰?就是風隱星君嗎?”
“不,風隱星君名為許磊,陪著淺夢的人是風隱星君的師弟,名為風無涯,很平常的靈界弟子,是和風隱星君一起外出的弟子之一,不知為何,他竟喜歡上了淺夢,哪怕淺夢是一個妖怪。老實說,淺夢也挺慘的,她被摯愛背叛,被人類追殺,被妖族遺棄,被廢掉全身妖力,被惡妖玷污,被自己族人壓在囚龍山下……一切的不幸都降臨在她頭上,但到了最后,唯一一個陪著她的,唯一一個不顧一切照顧她、安慰她的,就是這么一個不起眼的男人。古界王下癡情子,為愛棄修無靈增,原化靈界通天能,淺夢一見誤終生。囚龍山下,這癡情人一守,就是百年!”
剎那間,黃凌薇的眼睛模糊起來,她竟控制不住身體,癱倒在木椅上,她死死的攥緊拳頭,死死的咬著牙齒,不想讓自己哭出來,可最后,她還是無聲的哭泣起來,一滴一滴的落淚,摔在木桌上,成為八瓣凄然的淚花。
“不到最絕望的時候,永遠不知道最幸福的是什么。有摯愛陪著自己百年,淺夢也該夠了。”明杰拿出手帕,小心替她擦著淚花,生怕將她的皮膚弄臟。
“怎么解開封印?”黃凌薇抓住了他的手,眼中似乎冒出火花。
明杰嘆氣道:“我見你是個真誠的女孩,不想讓你尋死,你不明白嗎,我告訴你這個故事,是想讓你知道,這個世界上,除了風無涯,已經沒有讓淺夢繼續活下去的理由,你就算救她出來,她又能去哪?人妖兩界,天涯海角,沒有一處是她的棲身之地。”
“有,有小南在,她一定會活下去。”
明杰哼道:“你沒聽到嗎,那個孽子是淺夢在妖族逃跑時,被一惡妖玷污所懷……”
黃凌薇堅定道:“不,小南不是孽子,她是淺夢和風無涯的女兒,是他們最乖的女兒!”
明杰怒道:“黃凌薇,你知道自己現在像什么嗎?簡直和當初固執的淺夢一樣!”
黃凌薇突然笑道:“你不知道嗎,女孩子固執起來,沒有任何人能阻擋。”
“哈……哈哈……哈哈哈哈,她被囚龍山壓住,你想要救她,就去尋找一種名為‘震山豬’的妖物吧,那種妖怪可使山崩地裂。”明杰嘆息一聲。
黃凌薇平靜道:“我已經打斷了囚龍山,可是她被鎖鏈覆體,我想要知道的是,那個鎖鏈應該怎么辦?”
明杰震驚道:“你……你打破囚龍山了?果然不能小看女人。讓我想想,既然如此,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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