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救
北辰瀟抬頭向山上望去,目中閃現(xiàn)陰冷的光芒。該死,如果不是劫到了那只鴿子,就算他從山下走過,也絕不會懷疑這上面會有人居住。
“找到王妃之后,全部不留。”他的心有些痛,如果不是他認(rèn)出了那字跡出自何人。他一定會叫他們留下活口,嚴(yán)刑逼供,然后再逼出目后主使。
可此時,他的心好冷。
侍衛(wèi)們在青衣和藍(lán)衣的帶領(lǐng)下,已經(jīng)下馬向山上掠去。北辰瀟眸色深沉,身子一輕人已經(jīng)飛了起來,很快就把幾名輕功不太好的侍衛(wèi)甩在了身后。
他才剛一到半山腰,就發(fā)現(xiàn)了那一排簡易木屋。冷眼站到暗處,見十幾名黑衣人正聚在一起吃早飯。
青衣和紫衣他們也趕到了半山腰,見北辰瀟沒發(fā)命令,都各自隱藏在綠樹之間。
“給那個女人送飯了沒?”一個黑衣人吃了一口飯,看著其他人問。
“餓不死啊!中午一起給她送吧!今天估計就能有消息下來,沒準(zhǔn)我們一會就得轉(zhuǎn)移。”另一個人扔下用樹枝做成的筷子,顯然是吃飽了。
“頭,這個女人不能動嗎?”吃完飯的黑衣人目光帶著其他人都懂的亮光掃了一眼中間的木屋。
“上面說了,不準(zhǔn)碰她,你別找死。”被稱為頭的人警告他。
北辰瀟已經(jīng)確定凌微楚所在的房間,手臂一揮,就向著中間的木屋竄去。身后的青衣等人也全部現(xiàn)身出來,向黑衣人殺去。反應(yīng)慢一點的黑衣人,還沒等扔下飯碗就被一劍結(jié)果了性命。反應(yīng)快一些的,急忙撿起放到一旁的刀劍,和侍衛(wèi)們交上了手。
北辰瀟踢開中間那間木屋的門,一眼就看到躺在草堆上的凌微楚。突來的光線讓凌微楚急忙閉上了眼睛,半天都不敢睜開。
“微兒,你怎么樣?”他撲到她身旁,一把將她抱在懷里,緊緊的貼在胸前。好像一見到她,他的心才又回來了。
“北辰瀟,你來了?我死不了。”凌微楚的聲音很小,被下了藥的她連根手指都抬不起來。
她雖然看不到他的模樣,但那個聲音絕對是他的,她不會聽錯。伏在他懷里,心慢慢安定下來。
北辰瀟聽出了異常,急忙將她抱到外面。等青衣他們將黑衣人全部殺光時,他叫住青衣,青衣從一名黑衣人身上翻出一粒藥丸,確定了之后才遞過來。
“吃了吧!”北辰瀟將藥丸遞到凌微楚唇邊。她蹙眉,好像自己連嚼藥丸的力氣都沒有了。
“有水嗎?”她問。如果有水,用水融化之后再說。
侍衛(wèi)們在木屋找了一遍,出來報告說山腰現(xiàn)在一點水也沒有。看來是黑衣人知道他們今天要離開,將存放著的水全部倒掉了。
“回城再吃。”凌微楚為難的看了一眼那藥丸,在沒水又沒力氣的情況下,她想將它吃下去確實有點難度。
北辰瀟看了她一眼,一仰頭就將藥丸扔到了自己嘴里,青衣看了一眼就紅著臉走開。轉(zhuǎn)眼,整個山腰上就只剩下凌微楚和北辰瀟二人,其他人全都自動消失了。
凌微楚不解的看著北辰瀟,好像被人下藥的是她吧?解藥他怎么吃了?他吃了自己怎么辦?想著想著,她忽然想到了一種可能。然后臉呼的一下就紅到了脖子根,這怎么能行?
北辰瀟卻不給她說不的機會,低下頭就擒住了她的唇,用舌尖不太溫柔的撬開她的貝齒,將藥渡到她口中。又怕她不肯咽下去,直接用舌尖將藥抵到了她的嗓子眼,然后手一托她的下巴,逼著她將藥咽下去。
凌微楚瞪著雙眼,一下就懵了。她竟然吃下了這個男人的口水?
一張俏臉紅得像要滴血似的,好半天才用力晃動著腦袋,唔唔唔的叫了幾聲,全身還是用不上力氣。北辰瀟這才離開她的唇,伸出舌尖舔了一下自己的紅唇,好香的味道。
“微兒,原來你這么好吃。”他意猶未盡的看著她的唇瓣,臉上竟然也爬上了一抹可疑的紅暈。
凌微楚動了一下,想要離開他的懷抱,可她才服下解藥,哪有那么快就見效。北辰瀟就算明白她的想法,也不會按照她的意思去辦。
“微兒,我們下山。”他抱起她向山下飛去。半山腰的血跡被幾場大雨沖涮之后,也會全部隱進(jìn)山石里。
“你怎么戴著這個。”當(dāng)凌微楚恢復(fù)了一點力氣,用手扯了一下他臉上的黑巾。
北辰瀟伸手扯下黑巾扔到路邊,他原本的用意就是麻痹皇上,好給自己爭取出城去營救她的時間。如今她已經(jīng)救出來了,他也沒必要再戴著這個東西。
北辰瀟抱著凌微楚一路趕回京城,到了府門外,凌微楚的力氣已經(jīng)完全恢復(fù)。兩人從馬上跳下來后,她向一旁退了一步,站到一邊。北辰瀟看了一眼,卻沒說話。
進(jìn)了王府之后,他們竟然在院子里碰到了剛要出去的沁雪公主。“哎?逸王爺,你不是有病了嗎?原來你是出去救人了。怪不得我要進(jìn)去看你,你那兩個護衛(wèi)死活不讓。”
北辰瀟見沁雪公主擋在路上,冷著臉道,“多謝公主好意,本王已經(jīng)好了。請公主讓一讓。”
他拉住凌微楚,從沁雪公主身邊經(jīng)過。沁雪公主瞪著凌微楚,半天才喊出聲,“你既然都被人劫走了,為什么還要回來?”
北辰瀟突然回頭,冷冷的看向她,“公主,本王不希望再聽到這樣的話。”
沁雪公主臉一白,不禁笑起來,“北辰瀟,這次她被劫,你能救,那下次呢,難道你能救她一輩子嗎?你明知道有人是故意針對她的。”
北辰瀟的目光宛如穿越千年時光的寒冰,看得沁雪公主打了一個寒顫,不服氣的哼了一聲,“本公主才不屑于和你說話。”
“走吧!”凌微楚眉心輕蹙,她想找個時間和北辰瀟談?wù)劊鋵嵡哐┕饕埠懿诲e。
沁雪公主從逸王府出來后,就找了一家酒樓,坐在靠窗的位置一個人開始喝悶酒。一連喝了二壺之后,她的眼神已經(jīng)迷蒙起來。
“公主,不如我們回王府吧!”梅兒上前勸說。要是公主真醉倒在了外面,她真怕自己扶不動她。
“不回,本公主回去干什么呢?北辰瀟又不喜歡我。”沁雪公主又叫小二送上來一壺酒。
她突然很不喜歡現(xiàn)在的日子,天天住到逸王府,能看得到那個男人,卻得不到他的心。她是公主啊!過的卻是這種頹廢的日子,可以到外面來喝酒,就算喝到爛醉,也不會有人來管。
她啪的將眼皮底下的杯子推到了地上,豪爽的拎起酒壺嘴對嘴的開喝。也許喝酒的時候,第一杯你能嘗出酒的醇香,第二杯你能喝出心中的愁苦,二杯下肚之后,你喝的就全是心傷。
所有不愉快的往事,和心中得不到缺失一一在眼前閃現(xiàn),隨著一口一口的烈酒下肚,她眼前浮現(xiàn)的都是北辰瀟,他的諷刺,他的嗤笑,他的漠然以對,他的不屑于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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