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治任劍2
李云的話語終于讓任劍回憶起了之前李云出手的一刻,知道此刻李云正在給自己療傷,顧不得生出別的想法,便開始引動自己的元神。
此刻元神的情況,讓任劍異常驚喜,失去了法則的元神,卻是沒有一點消散的跡象,無疑李云已經找到了醫治自己的方法。
按照李云所說,任劍全心控制了自己的元神。現在雖然沒有了法則,但是任劍的感悟還在,只要有一絲法則能夠融入到元神之內,那便等于的埋下了種子,重新凝聚法則,恢復到原來的修為,也就是時間的問題了。
任劍腦海中的情況李云十分清楚,感覺到元神開始緩緩轉動,李云便著手處理那一小片淡藍色的氣息。而此時,那些氣息仍在絲絲縷縷地向外飄散,被禁制擋回之后,又繼續著剛才的過程,如此往復。
其實李云現在所要做的,才是最為驚心動魄的工作。那淡藍色氣息是任劍凝聚的法則,一個控制不好,便會重新歸于天地。這要求李云使用禁制時,既不能將法則擊散,又不能讓法則從禁制中溢出,其困難程度,實難想像。而在這個過程中,李云還要繼續封閉任劍的頭顱,使其元神不散。
李云并不知道這其中的關鍵,小狐貍也只是知道施救的過程,對火候的把握卻不慎清楚。
左手的五個手指一陣微微抖動,那數十根漆黑的牢籠柵欄,每一根都一分為二,一個小了一號的新的籠子出現了。在李云的控制下,這些個新出現的黑色牢籠,迅速向上收攏,朝著淡藍色的氣息圍了過去。
牢籠持續縮小,不停壓縮著那些氣息,使那些氣息的范圍不斷收縮。就在漆黑的牢籠已經成了一個圓球的時候,一陣劈啪聲響起,牢籠內的淡藍氣息一下子被擠壓而至的禁制擊散了大半。
李云嚇得趕忙將禁止范圍向外擴大,這才沒有將這些氣息完全擊散。看著只剩下了一縷的淡藍色氣息,李云只覺得心中一陣悸動。
此刻李云陷入了兩難之地,若是想要將這氣息抓住,合攏的禁制就會將其擊散,可若是不抓,那只要有活動空間,這絲法則就無法送入任劍腦海。
剛才的一幕鄭先和周立也看得很清楚,明白這其中的利害,所以他們一時間也是沒有任何辦法,小狐貍則用小爪托著下巴在那里冥思苦想。洞府內一下子再次陷入了寂靜。
任劍此刻已經將整個元神都調動了起來,可等了一會兒卻沒有任何動靜,不知道出了什么問題,便想要開口詢問。但此刻他的整個頭顱還在李云的禁制之下,所以根本說不出話。
思索了片刻,多年的豐富閱歷,使任劍突然想出了一個辦法。當下便控制著元神,將自己頭頂之上的一個竅穴打開,希望引起李云的注意。
李云正在苦苦思索著解決辦法的時候,任劍頭頂之上的一個輕微波動,終于將他的注意力吸引了過了去。李云對力道的感知多么敏感,一下子便捕捉到了正在打開的竅穴。
猛然間,李云想到了一個辦法,欣喜中,忙開口對任劍說道:“師尊,你千萬別讓這個竅穴關閉,我這就將那一絲法則趕進去。”說著,退開的禁制又重新圍攏了上來。這次,李云可是小心了很多,盡可能緩慢的壓縮法則周圍的空間。
終于,就在這些禁制即將圍攏的時候,這絲法則一下子鉆入了任劍頭頂的竅穴之內。
接下來的一切便簡單,這法則本就是任劍感悟天地之時凝聚而成的,所以任劍將它融入到元神之中異常輕松。
此時,李云緊繃的心弦終于放松了下來。左手一陣微微抖動,困住任劍頭顱的漆黑牢籠瞬間消失無蹤。
收回左手,李云從任劍身后站起身來,繞到任劍身前,重新跪了下去,輕聲開口問道:“師尊,你現在感覺可好些了?”
任劍緩緩睜開雙眼,緊緊盯著李云,滿臉都是欣慰的笑意,揮手讓李云站起,輕輕頷首說道:“性命算是保住了,多虧你了!只是要想重新凝聚法則,怕是要用很長時間才行。”說著,又有些沮喪地搖了搖頭。
這時香飄雪突然從地上竄起,直向李云撲了過來,身在空中,已經急速縮小,待到變回巴掌大小的時候,已經鉆入了李云的懷里。
任劍驚奇地說道:“李云,你這妖獸肯定不是凡品,品階尚低,就能夠口吐人言……”
任劍話音未落,小狐貍就從李云的懷中探出頭來,沖著任劍大聲道:“大叔,我可不是什么低階妖獸,我是香狐一族的公主。你若大年紀還要背后說我壞話,別忘了,你的傷可是我幫忙治好的……”
“飄雪,不得對師尊無理!”李云一聲叱喝,趕忙打斷了香飄雪的話頭。
歉意地看著任劍,李云輕聲說道:“師尊……”
任劍擺了擺手,笑道:“無妨!”接著對小狐貍說道:“謝謝你對我的救治,剛才是我失言了,希望你不要生氣!”
任劍此語一出,不但李云驚呆,鄭先和周立驚呆,就連小狐貍也沒想到。畢竟任劍是一派宗主,此刻向一個低階妖獸認錯,說出去誰會相信。
“原諒你了!”小狐貍尖叫一聲,咻地一下縮回了李云的懷內。
任劍看到小狐貍那人性化極強的表現,一陣開懷地哈哈大笑。此刻的他,根本看不出一點往日那一派宗主的威嚴與氣勢,完全就是一個普通的中年人。
看到李云三人都在驚詫地看著自己,任劍逐漸收斂了笑容,輕聲說道:“怎么?是不是從未見過我這樣?其實你們不用奇怪,從今以后,我再也不是宗主了。這次死里逃生撿回了一條命,我也該休息一下了!”
“師尊!”“宗主!”周立和鄭先同時開口,臉上一片焦急。
任劍微微擺手,將他們的話語阻住,接著說道:“我現在身無半點戰力,再也無法勝任宗主之位。從今以后,周立便是云海宗宗主,鄭先就任大長老一職。李云……今后你便是云海宗的最終武力。不需要在門中擔任任何職位,只需震懾對手便可。這點,你可能做到?”
李云微微點頭:“師尊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云海宗有絲毫差池!”
任劍微微用力,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手腳,對著李云三人說道:“走,咱們去觀霧亭!”
觀霧亭內,任劍背負雙手憑欄遠望,依稀間還能看出當年那指點山河的風采。半晌后,一聲輕嘆傳來,任劍喃喃說道:“整個云海宗主峰的勢力范圍之內,恐怕只有這里能見到云海了。”
轉過頭來,招呼李云坐下,任劍便向李云述說起云海大變的起始經過。他知道李云能夠在海外逃生,肯定涉及到了自身的諸多隱秘,所以根本沒問李云身在海外的具體經歷。在他眼中,只要李云能夠活著回來,這就足夠了,畢竟他將來是要成為云海宗的終極武力的,至于其中的過程,反而不顯得那么重要了。
對任劍如此維護自己,李云滿心感激,心中對這個師傅也更加認可。
仔細聆聽著任劍的講述,李云終于弄明白了事情的整個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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