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救被救
“不,奴婢無任何實干,只是路遇貴人出手相救。”她低下頭,沒有理會那停在身前的咒印。
“能穩著我的咒印,你果然不簡單,怪不得能在祭星殿堅持兩個月。要知道,祭星殿只留一個女婢而且一向是每月一換。”
“那只是奴婢僥幸所致。”她心里很是猶豫要不要去觸及他曾經的傷痛。
“只是你體內的靈力一直與星魂術相克。雖然很能幫我做事,但是總是要耽誤星魂術的進程。”星魂沒有理會她的反應,正欲收回咒印。
“奴婢不敢違背星魂大人的意思,只是想知道星魂大人對于鮫族就沒有一絲回憶?”她終于說出了深藏內心的問題。
侍女剛剛說完,星魂憤怒的左手一揮,咒印立刻襲入她體內,侍女只感覺腹部一陣劇痛隨之身體立刻飛離出去,正撞到院落中的石桌邊緣,她只感覺一陣血腥味從喉嚨亟待噴出,她拼盡全力不使血噴出。
這時侍衛前來探報,“星魂大人,月澈公主在望辰亭有請。”
他看了一眼地上微微輕喘的她,“這次我不殺你是因為留你有用。以后如若再提鮫族之事,就沒有這么簡單了。”言罷拂袖而去。
看到他遠遠離開的身影,她終于忍不住了,斑斑的藍色血液噴涌而出,她顧不上疼痛更無心看美麗而憂傷的藍色灑落與衣衫,只是慶幸,還好沒讓他看到。
季言珊這次真的相信了那句:世上沒有絕望的處境,只有對處境絕望的人!雖然現在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什么朝代,但是既來之則安之,無論如何經歷一番也是不錯的,畢竟現在自己也不能左右什么。父母會不會發現自己不見了?顧毅澤到底在哪里呢?自己恍惚中總是夢到的蘭衣女子究竟是誰?自己何時才能回去?運動會沒有自己的參與,不知道班級還能不能拿到好名次……瞬間感覺頭大了好幾倍。用力甩甩腦袋,也許事情真沒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簡單,但是只有好好的活著才可以搞清楚一切!一定要好好的活著!
慢慢踱步之柴房門口,坐在門檻之上,看到遠處的天空露出了魚肚白。低頭看看自己一身古色古香的精致細紗,有些不舍的解開了外邊米白色輕紗長裙的腰帶,看著自己身上套著寬大的粗布衣服,又懊惱的看著地上的衣服,抬頭,不禁有些郁悶:“這可怎么辦啊……”
剛剛舒展的眉頭又糾結在一起,外面一陣嘈雜,她抬頭一驚,慘了,收衣服的人來了!
來人一看她那副打扮,立即大怒:“大膽賤婢!竟敢侮辱公主衣物!”
“任務一點都沒有完成,反而如此侮辱圣物!”
“簡直罪不可恕!”
謾罵之聲不絕于耳,她這才意識到有些嚴重,想要脫身可是一對六啊,暗暗思量了一下,還是要拼死一試,三十六計走為上策!
迅速起身推到帶頭的那個雀斑女,又連連掙脫兩名女子,正與往外沖,只覺頭上被重重一擊,眼前一黑癱軟倒地。
再醒來頭上還有些隱隱作痛,發現自己被綁在柱子上,周遭的建筑有了很大的改觀,雕梁畫棟,金碧輝煌,面對的還是那六張厭惡的嘴臉,不過自從來到這里還沒有好好的休息過,這一覺睡真的讓自己精力恢復了幾分。
緊接著,一身緋紅,身量高挑的女子信步走來,那個雀斑女立刻上前俯首對她說:“公主,人帶來了。接下來該怎么辦?”
終于看到了所謂的公主殿下,正視著她,紅色抹胸長裙上外披著紅紗,紅衣上金線繡成的鳳凰更顯示她的尊貴,一簾直垂腰間的秀發的披在肩上,如雪玉肌,倭墮髻斜插碧玉龍金鳳釵,如水般純情又帶有絲絲攝魄的眼眸,勾起的邪笑更顯嬌媚,不得不承認她的傾城之貌。只是下一秒的話立刻讓季言珊在心里把她罵了幾百遍。
“今日鑄劍師為我新筑幻月劍,正好用她幫我祭劍,能死在著幻月劍下,你真是三生有幸啊。”依舊是傲慢的語氣和那睥睨的眼神。
眼睜睜的看著婢女雙手呈上劍,看著她緩緩抽出劍身,天哪,我真的不想死啊!季言珊瞬間崩潰了,低三下四的求饒她肯定做不到,季言珊此刻只想盡全力掙脫繩索。不容她多想,細長而耀眼的劍帶著凌厲的劍鋒向她刺來,閉上眼睛除了竭力掙脫她沒有任何辦法。
就在月澈自信慢慢的以為這被束縛的獵物必死無疑時,一道迅疾的身影突然插入,瞬間化解了勢洶洶的劍氣,劍身被他輕易的執在指尖。
本以為會是巨大的疼痛,卻感覺要腰間附上一只溫暖的胳膊,周身的束縛頃刻間解放。沒有十足力氣支撐的季言珊順勢倒在那溫暖的懷中,又看到了那張讓人心動的側臉。
“星魂大人是故意和本宮作對?”目光落在他抱著她的那只手,原本得意的眼神立刻被嫉妒充斥著此刻想殺掉她的愿望更加強烈。
“如此對付一個沒有反抗能力的人,公主殿下認為有趣嗎?”
“今日你必定為這個賤人與我為敵?”
“得罪了,公主殿下。今日必定會護她周全。”沒有絲毫退讓的直接稍稍用力折斷了指尖的劍鋒。
“你!”一向高傲的她憤怒的丟棄斷劍,雙手交叉結印,紅色的印符向他們襲來。
左手微抬,迅速形成藍色咒印抵擋住紅色流光的前行。與她的對招中越肯定眼前的月澈公主不是月魄傳說的繼承者,真正的月魄恐怕是這懷中之人吧。無論如何也要帶她平安離開。想到這里,星魂稍稍凝聚內力破了她的咒印,抱起懷中女子施展輕功飛走。
星魂再次回到祭星殿,進入側室輕輕將她放下,“謝謝你。”聲音如幽蘭般輕柔,此刻她靜靜的環視四周,還不太習慣這樣稱呼別人,“星魂……大人。”
“不用感激我,只是出于神秘力量的感召而已。”把目光凝聚在她身上,仿佛要找出什么東西一樣。
被他如此的盯著看,自然有一番少女的羞澀,心中暗暗想:“怎么會讓自己遇到這么好的事情呢?那氣質,那身材,十個顧毅澤也比不上!”猛然間想到了顧毅澤,心里不覺竟然有一絲悸動。
“你到底是誰?”他還是那個問題。
她拉回游離的思緒,定定的看著他:“珊。”
“我更想知道你來月城之前的身份。”
“月城?”她有些迷茫,這是什么朝代?什么地方?“我得過一場大病,之前的一切都忘記了。”輕描淡寫的裝失憶總比把自己穿越到這里的荒謬經歷戳出來要好。
“你可以不說,我自會明白。得罪了公主殿下,你在月城的日子不會好過。”
“只有活著才會有希望。”她輕輕的道出。
“無論怎樣活著嗎?”
“是!一切事情均已生存為前提,就算是飛蛾撲火。我也要活著!”她盯著桌上搖擺的燭焰,堅定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
星魂看著她純凈而又迷茫的眼睛,突然感覺和曾經的自己有些相像。
“現在,你更適合加入月刺。”
“月刺?”
“你會明白的,先在這里休息吧。”星魂緩緩轉身離開了昏暗的屋子。
點點燭光搖擺的幻閣中,慈眉善目的老者捋著胡須若有所思,負手而立,站在幻閣窗邊。
星魂走了進來,俯首半跪于地,“師父。”
“你終于來了。”平靜的話語聽不出是責備還是喜悅。
“師父知道弟子要來?那師父道弟子來所為何事?”
“想必你已尋得月魄。”老者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
“師父果然妙算。”
“月移星轉,攝魂索魄,星象黯然,月影闌珊。天命如此,帶她來吧。”
“月澈公主那邊,還請師父幫忙周全。”
老者和聲一笑,“解鈴還須系鈴人,這個為師恐怕不能幫忙了。”
回頭又看到少年那糾結到一起的眉頭,“即刻帶她過來吧。”抬頭看著那蒼茫的夜空,畢竟時間真的不多了。
星魂起身離去,心里有些懷疑師父居然這么容易就見一個素未謀面的人。
走出幻閣之后,心里又是一層莫名悸動,身體內部那股不受控制的力量又一次試圖沖出體內,根據上次的經驗,肯定是月魄又出什么事情了,“真是麻煩!”他不由得加快了行程,速速回了祭星殿。
果然不出所料,一進門就看到那一抹火紅的衣服和那張傲慢的臉,月魄又被人抓了起來正欲帶走。
不容多想,迅速飛到月魄身邊解開了侍衛的束縛,把她再次交到侍女手中,意味深長的看了侍女一眼,道:“送她去幻閣。”
侍女怯怯的不敢對視他的眼睛,連回答的聲音都有些顫抖:“是,星魂大人。”迅速接過女子準備離開,卻被侍衛攔截住,又對上公主那暗藏殺機的雙眸,盡管內心不用選擇,可是表象卻實在讓侍女很是為難。
“得罪本宮的下場你們很清楚,今日誰要帶她離開就是和本宮作對!”
“這里是祭星殿,誰再阻攔別怪我不留情!”星魂深邃的眸子里充滿殺氣。侍衛迅速讓步,漣漪趁機帶著她離開了。
月澈再也忍不住了,被羞辱的憤怒加上一絲嫉妒,讓她毫不猶豫的雙手結印,凝聚全身真氣朝著星魂打去。
星魂沒有任何反應,依然旁若無事的站著,嘴角還隱隱帶著一絲邪笑。沒有想象中火光四濺的的華麗撞擊,交叉的雙手反而剛好停在星魂胸前,眼眸中竟然有些波光流動,有些憤恨自己還是下不了手。
此刻的星魂笑意更濃,看著胸前那玉手上的紅色光環逐漸消退,緊緊拉住那雙玉手,默默幫她化解了剛剛極速收力而帶來的咒印反噬,看著那一向盛氣凌人的臉上居然也會寫滿嬌弱和委屈,眼眸中閃著淡淡淚光,此刻的她更讓人憐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