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殘月
“放心,到時候我自會出面救小薯。”紅袖催促道,同時幫助小薯換上了夜行衣。
見英馳還是一臉遲疑,道長鄭重道,“你若孤軍奮戰今夜絕對出不了慕仙宮!”之后,他壓低聲音道,“整個妙春閣東西各有一扇窗,她從西面沖出吸引他們注意力,你迅速從東面沖出,不要戀戰迅速越過東面不遠處的高墻,那面自有人接應!”
“何人接應?”英馳心中疑惑更重了。
老道剛要解釋,外面已經傳來催促之聲,他匆忙道,“今日助你,來日勿忘你我之約!”
“你確定我還會回到這里?”英馳握緊手中長劍,回頭問道。
老道只是神秘一笑并不答語。“嘭”的一聲刀劍破窗之聲,小薯已經落于院落之外,瞬間殺聲四起刀劍齊鳴,小薯身形靈活游蕩其間,兩把長劍帶起的劍影閃爍如同纖帶隨著她的身姿飛躍空中。
“他們很快就會發現的,快走啊!”紅袖催促道。
英馳迅速從東面窗戶輕輕躍出,正在突擊小薯的侍衛猛的意識到調虎離山之計,部分侍衛迅速轉頭攻向英馳,“嗖嗖”的利箭穿過夜色,英馳持劍防御同時三步并作兩步向前疾行,猛然一躍而起跳上高墻,突然背后一道寒光閃過,英馳回頭,原來寒光不是他物而是小薯投來的長劍替他擋住背后偷襲的弓箭。此時,小薯已經被逼到墻角身中數刀無力還擊。最后刻在英馳腦海的便是小薯那沉靜的眸子,是不舍?是希望?還是什么?此刻英馳來不及多想,身體已經隨之躍到另一側,只聽得一聲馬嘶,一抹淺紅身影飛速閃過,竹簪束發,英馳一愣,那不是暮雪嗎?原來接應之人竟是她?
此刻她正策馬奔騰而來,英馳不多想直接落于馬背之上,“暮雪?你怎么在這里?”
“走為上策!”沈暮雪來不及回答,只顧著快馬加鞭前行。
趙高見狀急忙奔向院落之外,卻只看到二人策馬離去的身影,他只得大聲吼道,“追!給我追啊!”
部分侍衛迅速朝著二人逃脫的方向追去,不想半道里幾個黑衣人從暗處沖出,擲出的幾枚彈藥帶起一陣升騰的煙霧擋住侍衛們的去路。
眼看著二人身影漸行漸遠,趙高氣急敗壞吼道,“何人竟敢阻撓咱家捉拿要犯?”待煙霧散盡,哪里還有什么身影?只留下悠長而空曠的道路,趙高不由大聲呵斥手下,“平日里在眾人面前耀武揚威的,現在全是一群廢物!”
“大人何必動怒呢?”不遠處傳出聲音緩緩道。
趙高回頭,見暗處一身紫色錦緞長衫衣冠楚楚的宋子賢慢慢朝他走來。
趙高依舊怒氣未消,“方才那些人是你指使的?”
“子賢在咸陽宮何來如此大的權力?”宋子賢站直身子看著二人離去的道路,“相助他們的不是別人,而是公子!”宋子賢看著他驚訝的眼神繼續道,“大人試想,從此處到宮外的密道又有多少人知道呢?而宮中又有多少人敢和大人抗衡?”
趙高慢慢平息怒氣,緩緩道,“連他都來摻乎此事……”
“大人息怒,我們不妨將計就計,此時他們二人不過是逃往神英山莊。”宋子賢臉上微微露出得意之色。
“看來神英山莊是他永遠的顧慮。”趙高眼中一縷殺氣慢慢升騰,看著宋子賢道,“子賢有何高見?”
“既然是他永遠的顧慮,那何不讓他永無后顧之憂?”宋子賢胸有成竹道,“大人放心,在下都已安排妥當。”
趙高看著空無一人的道路,又看了看不遠處走來的扶蘇公子,心里頓時明白了幾分,轉頭接續問道,“這樣放了他們,會不會是放虎歸山。”
“大人放心,他們還會回來,沈姑娘是我帶入宮。”宋子賢微微一笑,“子賢敢放人就必然有把握他們在預定的時間再回來!”
趙高回頭認真審視著他,接著擠出一絲微笑,“斷然不可節外生枝。”
“大人放心,必不會辜負大人厚望。”說完宋子賢帶著人緩緩離開。
健碩的黑駒馱著英馳二人在夜色中疾馳,英馳看著自己身前的暮雪不由松了一口氣,眼前總是浮現最后那一幕,小薯那沉靜的眸子,讓他心里滿是感激和愧疚,本是自己該承受的,竟連累了他人,紅袖說了會救小薯的,她應該會沒事的。抬頭看了看方向,只盼路途不再出什么意外,畢竟他根本不會知道此時靜如平常的神英山莊接下來會是如何的境遇。
夜已深,眾人皆已睡下,整個神英山莊靜如平常,偶爾院外傳來幾聲蟲鳴。豆大的燭焰搖擺在昏暗的室內,闌珊身著月白色長裙獨坐在窗前,此刻正對著如鉤的殘月出神。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他應該快回來了吧?世間多少海誓山盟毀在一個‘等’字?所幸的是這個等待不是遙遙無期,況且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靜等!
不經意間透著胸前的衣襟閃過一陣微弱的藍色光輝,是雪月雙生通靈了嗎?還是他也在想自己呢?闌珊自嘲的笑了笑,回想著他對自己說的話,“等我回來,真正娶你。”當初在水月青舟之上明月為證,他不會逆月的!從莫名其妙來到這里到莫名其妙遇到他,一系列復雜離奇的經歷讓她不禁感嘆人生無常,冥冥之中真的有宿命?等他回來,她一定把自己真實來歷原原本本告訴他,闌珊和月城的一切都去見鬼吧!雖然他不是顧毅澤,但聽著他叫自己季言珊的感覺也會不錯吧?他聽了自己經歷之后會是怎樣的驚訝呢?突然外面斷續幾聲嘈雜打斷闌珊沉思,她起初不在意,直到有人大聲呼喊,“走水了!”
闌珊趕忙出門,一支帶著火焰的利箭迎面射來,幾乎從她面頰擦過然后深深扎進門板中,闌珊來不及驚叫只覺得陣陣熱氣流迎面擊來,她頓時瞪大了眼睛,此時院中一支支帶著火把的利箭自暗處不斷射入山莊,煙氣升騰,火焰落地隨即大火連天而起,肆意吞噬者一切。
那熊熊火勢是如何都救不回的,原本安靜的山莊已經亂作一片,呼喊聲,潑水聲,奔逃聲,房屋燃燒傾塌之聲混作一團。火光四射中,闌珊焦急著站在原地,腦海中第一反應是,該怎么保護整個山莊?慌亂中看到被人簇擁在回廊的英夫人,又看到英天磬正帶人忙著救火,但那一桶桶水在高達幾丈的火勢面前完全是杯水車薪。
“老爺,不要再枉費力氣,先出去是關鍵!”面對夫人的勸阻英天磬依然沒有回頭,火勢大增之際,他憤然走到拐角處的屋子,面對高聳的火焰一躍而入。
“老爺!”英夫人幾乎想掙脫眾人隨之一同進入,轉身間看到了不遠處的闌珊,慌忙喊道,“月姑娘,快過來啊!”
闌珊愣愣的走了過去,這時英天磬才從火勢中倉皇而出,手中多了一件東西。闌珊凝視半晌,玄日?難道英馳所帶走的不是玄日?她一陣心悸,他又該如何應對宮中高手?
“難道馳兒帶走的不是……”英夫人臉上有幾分恐慌,整顆心都懸了起來,馳兒會不會兇多吉少?
“稟莊主,火勢已經蔓延到前廳院落,一時難以控制,請您和夫人迅速離開!”說話的是元順父親元豐德,自小便跟著英天磬一同馳騁沙場。當初亦決絕跟隨他離開趙國,成了神英山莊的管家,此時他微微喘氣,但臉上神色依舊穩重。
闌珊看著他身上幾處破裂的衣服,想來是被火勢所傷,嗆人的煙氣彌漫空中,一個念頭在腦海中一閃而過,她猛然折回身子跑向火勢正旺的房間。
“爹!你沒事吧?”來人正是元順,此刻也帶著一臉著急望著父親。
“愣著干什么,快去攔住月姑娘,公子是怎么交代你的?”元豐德吼道,接著轉向下人,“快快護送莊主和夫人離開!”
跑回房間的途中一根橫梁自上落下,與闌珊擦肩而下,濺起的火星灼痛了她的手臂,一股股熱浪迎面襲來,到處是嗆人的煙氣,根本無法看清眼前一切。想到那件鳳舞九天,神英山莊的嫁衣,他送給她的嫁衣,絕對不能付之一炬!
“小心!”元順一聲驚呼,從后面拉開她躲過了幾處落下的橫木,“這里不能再待了,快走啊!”
闌珊一邊掙開他的拉扯一邊斷續的喊著,“鳳舞九天!我答應他……”
“一件衣服而已,日后公子可以為你做一百件一千件,現在快走吧!”元順雙手又加了幾分力道拉著她。
闌珊掙不開束縛,一時怒氣橫生,扭頭之間月魄術已經凝聚掌心,她一掌推開他,猛然沖進火中。繼續凝聚內力,月魄術第二層已然成型,她雙掌猛然往前一揮,巨大月白色光輝如利劍般劈開眼前的混沌之景。
點點閃爍之光呈現在角落,闌珊眼睛一亮,迅速飛奔過去,欣喜的將那火紅的嫁衣捧在心上,絲毫沒注意身后的墻體已經向自己倒過來,待發現之時想要逃開已是不能,千鈞一發之際,一道身影自眼前閃過,沒有絲毫猶豫擋在自己身前。
元順?闌珊眼中劃過驚訝,他不是早被自己推了出去?毫無防御能力的他為什么如此執著的非要救自己?闌珊發愣之時已經被他費勁拉起逃出來那片火光。
“你剛剛差點沒命!”闌珊氣喘吁吁的回頭看著那片煙塵,若不是他,恐怕自己真的要葬身火海。
“我答應公子要護得月姑娘周全。況且……”元順擦掉嘴角的血跡,認真的看著她,“月姑娘,是陪伴公子一生的人。”
闌珊看著他那誠摯而明亮的眼眸,和英馳是如此的想象,心中一陣暖意流過,緊緊握住那件鳳舞九天,將它藏于身前衣襟中。
“快走!”二人一同起身逃往大火微弱的西門,此處煙塵不那么濃重,匆匆前行快到門口之時,已有刀劍拼殺之聲傳來,闌珊定睛一看,火光照耀之下,英天磬等人正在被一群黑衣人圍攻,圈子正在逐漸縮小。
“爹!”元順一聲呼喊奔跑過去,抱住地上滿身血污的父親,此刻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唯一的殘月光輝也被烏云吞噬,面臨近在咫尺的死亡,鋪天蓋地的血腥讓闌珊有種嘔吐的感覺,周圍全是橫七豎八的尸首,其中就有那個曾對自己百般刁難的丫頭,不知怎地此刻好像并沒有那么恨她。抬頭再看著數名黑衣人正在慢慢包圍寡不敵眾的英天磬夫婦,想到英馳的話,他們中毒在先,毫無防御能力。一陣怒意憑空而來,闌珊雙手結印,天地之靈,月魄之念,聚!一抹耀眼流光帶著強勢的力量瞬間展開,將幾個黑衣人悉數排開空中,英天磬二人喘息著回頭,闌珊此時迎風而立,衣衫紛飛,手中咒印已成,月魄術第二層再次蓄勢待發。
闌珊抬頭,不遠的地方正有一大隊黑衣人朝這邊本來,各個手中長刀帶著駭人的光亮。站在最前方的那抹灰白身影甚是熟悉,闌珊定睛一看,那滿頭白發衣袍紛飛,正是在軍營遇到的軍醫易搏天!
“鄙人見過英將軍!”易搏天止住腳步,目光掃過英天磬夫婦最后定格在闌珊身上,“該如何稱呼你呢?將軍夫人呢?還是月魄大人?”
一陣寒意從心底散發,如果英馳在就好了……闌珊此刻不敢有絲毫輕舉妄動,畢竟那些黑衣人實力究竟如何是未可知,她理了理思緒并未回答。
然而這話引起英天磬疑惑的審視著闌珊,她是月城之人,在軍營中與英馳所經歷的種種,他也聽得探子描述個大概,刺傷英馳在先,征伐月城之時又攪亂戰局,難道此刻正是與敵人來個里應外合?想到這里英天磬多了一份小心,環顧四周,殺手數目不容小覷,若在平時這些三流殺手就是來一百個他都應付自如,可是此時九日回魂消的毒已然攻入心脈,自己無論如何都提不起內力,無奈之際依然鎮定自若對著來人道,“爾等竟然深夜擅闖神英山莊,到底所為何事!”
“我等都是不速之客!不知神英山莊是否歡迎?”易搏天沒等莊主回答,便對著暗暗凝聚月魄術的闌珊道,“慢!你若再次施展月魄術,便會暴漏你三魂五魄受制之處。相信你還記得縛靈術吧!到時候……”易搏天沒有說下去,只是得意的看著眼前的局勢,掌控大局的感覺真好。
闌珊皺起眉頭,想到上次在軍營把英馳重傷,那控人心智的縛靈術她怎么會忘?不得已慢慢放下雙手。
易搏天得意的看著闌珊,只是瞬間功夫便到了她身邊,“你若投入我門下,倒也不辱沒這月魄之靈。”
如此近的距離,闌珊卻毫無畏懼之感,只是一口否決道,“你妄想!”
“你當真不肯為我所用?”看著闌珊還是無動于衷,易搏天臉上浮起一絲怒意,低聲道,“如果你使用月魄術又強行抵制縛靈術,后果只有一個:魂飛魄散。”
魂飛魄散?很輕松的從他口中說出,闌珊心中一驚,不禁后退一步,英馳,你什么時候回來呢?你可知道山莊發生了變故?
此時英夫人在眾人包圍中,聽不清他們談話,但能看出來人與闌珊相識或者不想為難她,看到此時的闌珊一臉恐慌,她不禁喊道,“月姑娘,神英山莊與你無關,趕快離開這里!”
英天磬大聲喝道,“有什么沖我來,何必為難一個小姑娘?”
易搏天并不理會,而是對著闌珊繼續道,“你若現在離去,我放你一條生路,若是執意插手,那必是死路一條!”
矛盾到了極致,闌珊此時心急如焚,全莊上下毫無防衛能力,可我又不能用月魄術。英馳,我害怕被縛靈術控制心智,害怕自己做出無法挽回的事情,害怕完不成你交代的任務……現在該怎么辦?
此時,易搏天一揮手,又一批黑衣人手持弓箭在不遠處蓄勢待發。闌珊趁機和元順湊到英天磬二人身邊,四人背對而立,各自駐守一個方向。
“此事與你無關,快點逃命去吧!”英天磬握著手中的玄日,背對著闌珊道。
闌珊剛要回答,幾道寒光已經從自己眼前擦過,她感到手臂一緊,身體隨之被阿順拉到身后,“呯”的一聲他右手長劍赫然擋住黑衣人的進攻。元順剛剛在大火之中已經受傷在先,又毫無內力防身,此時護著闌珊更是艱難。同時又是四道長刀從四個方向朝二人飛來,匆忙中闌珊看不清劍光走向只感到脖頸之處一陣溫熱,來不及反應身體已經被人使勁推了出去,闌珊一個趔趄身體翻倒在地,抬頭之時一縷鮮紅飛濺空中,正灑落她白色衣裙。闌珊才意識到剛剛脖頸處的溫熱正是他的鮮血!
“元順!”看著倒地的他目光漸漸失去光彩,她禁不住失聲叫道,與此同時,一把長刀正從英天磬胸前穿過,英夫人的驚叫加上近在咫尺的鮮血讓闌珊只覺得理智正在一點點抽離,在下一波黑衣人發動攻勢之前,咒印已成,月白色流光以她為中心橫掃一切。
待風波穩定,易搏天看著闌珊略帶惋惜道,“自尋死路!”剛剛從月魄術第二層束風引月中完全暴漏了她被束縛的三魄,易搏天緩緩抬手運行氣息,豎起雙指,白色流光慢慢聚攏食指和中指之間。
在縛靈術凝聚時刻,祭星殿內守在月澈床前的星魂,猛然感覺內息在胸前一滯,迅速分作幾個分支在身體中流竄,他迅速閉目調息,縛靈術?誰對闌珊運用了縛靈術?星魂猛然睜開眼睛,她到底遇到了怎樣的境遇?居然讓月魄之靈和自己體內的星魂之靈產生如此強烈的共鳴?而自己此刻到底該不該幫她抵制縛靈術?
與此同時,神英山莊外的闌珊臉上一陣驚愕,有股不受控制的強大力量在身體內悸動,一種不祥的預感流過全身,闌珊竭力壓制,大腦一陣陣刺痛,迫使她全身止不住的顫抖。終于,她眸中寒光一閃,飛身躍起,直直飛向英天磬手中的玄日。
“叮!”一聲脆響,玄日再次出鞘,長劍走空,英天磬沒有直直刺向她,而是在她胸前一橫,借用劍身力道將她身體彈開,闌珊穩穩落在不遠處,她憤然抬頭,原是憤恨的眸子此刻被殺氣全數取代,她單手結印,卻不想還未成形就被玄日劍氣輕易攻破,闌珊迅速加緊召喚月魄術第二層,同時左手猛然一拂袖,掠起地上三把斷劍飛向英天磬。
“快走!”英天磬一把將夫人推到一邊,自己只身持劍迎上致命的邪術。剛剛與妖女對峙的一招已經用盡全力,此刻自己內力盡失根本無法全身而退,只希望能拖住她片刻而護得夫人周全。
“老爺!”驚悚的叫聲劃破寂然的夜,英夫人眼睜睜看著他在層層流光圍攻下被那三把斷劍刺穿身體釘于神英山莊匾額之上,她來不及沖過去。闌珊左手已奪到玄日,飛身一個回旋右手已經牢牢扣住英夫人的脖子。
“我信錯你了!妖女……”英夫人試圖掙扎著,可是脖頸處的力道使得她提不起一絲力氣。
右手慢慢加大力度,看著獵物的垂死掙扎前猙獰的面孔,闌珊滿是征服的快感,手中的獵物馬上就可以臣服了。猛然腹部重重一擊,闌珊低下頭,卻見英夫人右手的匕首正刺入自己體內。
腹部的疼痛使她再次加重了力度,一陣不經意的暖流自胸前流過,平息著自己狂跳的心臟和越來越濃重的殺氣,一股淡藍色流光緩緩從胸前散發而出,一波一波喚醒闌珊的理智,使得闌珊一點一點看著自己手中是獵物是英夫人,是英馳的母親,是那個替她包扎傷口如慈母般對自己關懷備至的英夫人!她低頭看到自己胸前漸漸擴散的藍色流光,是雪月雙生呢?還是星魂在幫自己?
易搏天看著闌珊停止了手中的動作,不由加重了指間的咒印,闌珊神色一凜,雙目再次凝聚殺氣,揮起玄日試圖將獵物斬殺。直到闌珊胸前的淡藍色流光波及到玄日,竟然引得劍柄處的寶石放出刺眼紅光,瞬間喚醒了思緒混沌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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