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變
就在這時醫生從里面出來,看著外面一堆子的人有些意外,瞄了下那些家伙,很快就猜出了他們的身份,這里是降臨魔導士在地球的一家醫療院,說白了就是為降臨魔導士治療的醫院,但為了掩飾它本來的面目,這里的經營模式和一般醫院一樣,只是降臨魔導士入院不用繳納任何費用。
看見醫生出來燕永千和田麗還有身為會長的林沐莎立刻湊過來,三人幾乎是齊聲問道:“醫生怎么樣?”
見三人的反應醫生下意識的呆謝了一下,隨后不緊不慢的回答三人:“副會長沒什么大礙,只不過她的仙靈之息被抽的所剩不多,雖然沒有生命危險,不過短時間內還無法恢復過來。”
聽到這個答案三人是先喜后悲,沒有生命危險自然是喜,但是仙靈之息差不多被抽干,要恢復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仙靈之息差不多死降臨魔導士的生命,差不多被抽干也就意味著她的生命是在鬼門關外,只差一步就要踏入進去,三人也沒有其它想問的,就算有也不想再問了,于是各個低下頭保持沉默。
釋佳注意到這邊,看著三人齊齊沉默下去,心里也稍有些難受,這讓她下意識的回想到自己的從前,她在月球背面工作時的經歷,她也有過戰友被送進地球的醫院,但是她卻不能來看望,只能等,等到戰友從新踏上月球背面的征途,再次與她相遇時,她才能知道她的戰友沒事,這不又可以一起對曳矨發起挑戰了嗎?
但是能像這樣回來的老面孔往往要比新面孔少,月球背面的生活是非常殘酷的,稍有不慎就會丟掉自己寶貴的生命,那里存在的都是未知數,是不可預知的未來,就連神都是這么說的。
現在回頭再想想,或許自己離開月球的背面,也算是一種幸福吧!至少再也不用看到自己的戰友在自己身邊一一倒下,再也不用看見有人為自己承受攻擊,再也不用看見以往熟悉的戰友被新面孔替換,再也不用……
再也不用的事情太多太多,令釋佳想的有些出神,耳邊不斷響起的聲音都被她下意識的給忽略了,片刻后她才向那些圍觀黨笑著回應了句:“好了,我有點事,先離開一會兒。”
說完釋佳便離開了眾人,嬌小的身影從人群中走出去,來到那名醫生前面,有些話她很想直接開口問,但是卻怎么都不敢開口,她得到的答復會讓她失望,就這樣一直僵直在醫生面前。
醫生看著釋佳第一感覺肯定也會以為她是某個患者的家屬,他剛從周夢凡的急救室里出來,也馬上聯想到會不會是周夢凡的妹妹之類的,但是看見釋佳現在表情流露出的種種悲傷的信息,作為醫生這點眼力還是有的,于是他先開口問道:“小朋友,你有什么事嗎?”
要換做別的時候,釋佳肯定會鄙夷醫生一下,但是現在她沒有,好似承認自己就是小孩子一樣,雙目猙獰了一會兒,艱難的開口想問,最后還是沒有問出來。
“我想知道你們這里有沒有從太空站下來的傷患?”又是幾分鐘過后,釋佳才鼓足了勇氣問出這個問題。
“太空站?”醫生此時腦子快速的轉了一下,眼前這孩子難不成是在太空站上面工作的人的孩子?帶著這個疑問醫生耐心的蹲下身子,一只手緊緊的握住釋佳的手,另一只手輕撫釋佳的頭問道:“孩子沒事的,我們這當然有,不過他們恢復的都很好,你不用太擔心。”
其實之前釋佳對這樣都已經習慣了,來到地球的醫院進行治療,多半就已經可以說告別了月球背面的工作,那些可以回去的在太空站上就已經可以恢復了,迄今為止她身邊的戰友到底有多少回到地球進行治療,她已經記不大清了,在習慣之后更是不會再去記這些,就當是他們累了要好好休息一下。
可是在就在今天她的父親,給她發了一條信息,讓她不得不在意這件事情,這次回來地球接受進一步治療的,不是別人也不是只單單是她的戰友那么簡單的人,而是一個對她來說很重要的人,兩人自從踏上月球背面之后就一直形影不離,要說關系那肯定是不一般的,她現在的心情越來越復雜,甚至就算問道那個人也在這家醫院,她也不知道該怎么去面對那個人。
“有沒有一位叫胡威的人?”這句話釋佳是在心理斗爭了很久很久才艱難的問出口,再問出來后她甚至想聽到醫生說沒有的回復。
“這個呀!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帶你去護士站問一問吧!”醫生笑著繼續安撫的說著。
接著醫生站起來牽著釋佳的手向護士站走去,看他們走去的背影,在別人眼里就像是父親牽著女兒一樣,但是那些人都沒有去嘲笑一番,因為這個看似小孩的人,在他們眼中就是一個英雄級的人物,在太空站混的誰不知道有個人,為了突破仙靈之息導致身體越來越向嬰兒生長的,而且這個人在月球背面也算是一個歷史性的人物,她在月球背面連續戰斗了十一年,十一年都沒有離開過月球的背面,這時何等的意志,又或者說她的仙靈之息是多么的強大。
到了護士站,醫生問了下那些護士,釋佳問他的那個人在不在這里,但這個問題問出時,釋佳幾乎拒絕聽到任何答案,她真的很害怕聽到“有”這個答案。
但是無論如何答案是出來了,只聽一護士笑著向釋佳說道:“小朋友你要找胡先生嗎?我正要過去給他換藥水,我帶你去吧!”
釋佳茫然了,胡威在這里,他在這里,釋佳的心里不住的說著這兩句話,換做別人一定會很高興,但釋佳怎么也高興不起來,她知道得到這個答案,不論是在哪一家醫院,就從她看到她父親給她發的那條信息開始,這個結果就已經被確認下來了。
月球背面是所有降臨魔導士所向往的,那里代表的不僅僅是一項工作,對于跟她一樣在那里打拼了十一年之久的人來說,除了那里生命再無其它,而且站在那里就是為了全人類而戰,為了這個世界而戰,對于降臨魔導士而言,就算是在那里戰死,也是無比至上的榮耀,就像以前地球上的戰爭中,那些奔赴戰場的士兵那般,能夠為了保護自己身后的家園死在戰場上,那種榮譽是無可比擬的。
在釋佳還在為如何面對那個人的時候,醫生已經離去,此時牽著自己的手的是那名護士,她正牽著自己往那個人的病房走去,釋佳的心開始忐忑,直至走到那間病房門口,護士推開病房的那一瞬,她的情緒才安定下來,那些情緒實在不是一個戰士該有的,調整心態是她在月球背面戰斗了十一年下來的一種經驗。
“胡先生,您看誰來看你了?”護士一手拿著藥水,另一只手把釋佳向前推了幾下。
“哦!是誰呀?”躺在病床上的人聽護士這么一問,立刻翻身過來問道;
當那個人看見釋佳后,他的神情有些許變化,這種變化可以說是一種意外,而釋佳此時早已經說不出任何話來,她的眼鏡濕潤的眼淚打著轉轉,鼻子上傳來酸酸的感覺,好似只要她一說話,眼淚就會在頃刻間落下,釋佳是在強忍,她不想在眼前的這個人面前哭。
胡威是一個三十多歲接近四十歲的大叔,臉上的絡腮胡看起來也有一段時間沒有修剃過,臉上的皺紋也很顯著,這知道的是在月球背面戰斗留下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里來的務農。
“你來了。”兩人誰也沒有開口說話,一直等護士向他們打了招呼離開后,胡威才慢慢的露出微笑說道。
“你…你……”釋佳不知道怎么開口,你了半天話還沒有說出來,眼淚就已經嘩啦的掉了出來。
“哭什么?我這不是還沒死嗎?”胡威繼續笑著說道;
“我沒有。”釋佳否認著自己的情緒,立馬揮手擦了擦自己的眼淚,可是自己的眼睛很不配合自己,無論她怎么擦拭,眼淚還是會掉出來。
“你不會以為我會恨你丟下我吧?”胡威這時淡淡的把釋佳最擔心的問題說了出來,而且還帶著微笑。
“我看起來是那么小氣的人嗎?”見釋佳不說話,胡威又補充了句。
結果釋佳此時不僅不說話,還轉過身背對著自己,胡威對此依舊保持著微笑,因為他知道釋佳這是在自責自己,當時地球發生的事情,神發出的指令,按照他們在月球背面的戰績,完完全全可以推脫掉,但釋佳卻因為夏知雅而接受了,那時他們是站在月球背面最前面的隊伍,馬上就要突破一片新的領域,這個時候釋佳卻選擇了回地球,要說沒有怨言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胡威是誰?他是時時刻刻都會站在釋佳身前或身后的人,身前做盾牌身后時守護,一個全面守在釋佳身前身后的人,而且對于前面這個未知的領域,他也不想釋佳在繼續往前,或許這個時候讓她回去地球也是一個不錯的選著,于是讓釋佳回地球的另一個原因就是胡威。
雖然當時他沒有勸說釋佳回去,但也沒有阻止釋佳回去,沒想到到達下一個未知的領域后,他們剩下的人還未征途至十分之三,他就倒下了,被完全未知的曳矨打倒了,如果釋佳還在,他們的組合還在!或許這樣的事情真的可以避免,但如果釋佳還在,但是倒下的不是自己而是釋佳,這樣的結果胡威怎么都不可能會接受的。
“哎呀~!”忽然胡威慘叫了一聲,他從床上跌倒在床下,搞得那邊乒伶乓啷的響了一下。
嚇得釋佳連忙回頭,看見胡威倒在地上,立刻馬不停蹄的沖了過去,扶起胡威的上半身時,釋佳注意到胡威正在輸液的手,可能是因為這一摔倒,導致針位偏移,血從輸液管內倒流,扎針部還凸起一塊,釋佳連忙要去按呼叫護士的按鈴,但卻被一雙手拉住,這雙手跟平時她認識的很不一樣!唯一熟悉的就是上面的老繭。
胡威此時的手全是傷疤,這在她離開之前是沒有的,肯定是在那片未知的領域造成的,看著釋佳的心再次被扎了一下,難受的同時又是疼痛難忍。
“不要叫她們了,你幫我吧!”胡威還是微笑著對釋佳說著。
這句話再次掀起釋佳的回憶,在那月球的背面,多少次胡威受傷的時候,自己也是這樣想去叫治療系的戰友過來幫忙,但是每次胡威都是這么勸說自己,現在也一樣!這或許就是戰場上持續下來的習慣吧!釋佳的內心一下子變得復雜起來,這種心情無法用任何言語來表達。
“你這個笨蛋!”釋佳從新替胡威把倒下的輸液瓶掛起來,先讓他的血液停止倒流,接著在幫他處理扎針部臃腫的手。
“嗯!所以現在你就先暫時照顧一下我這個笨蛋吧。”胡威繼續笑著說道。
搜索書旗吧,看的書!
手機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