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你自殘
此言畢,他便伸手一勾我的腰將我勾到了他的懷里。
水聲波動中,他的聲音便冷冷的在我頭頂響起,“秦漾,聽清楚了,我要你是我的人,不管你是男是女,做我的禁臠也好,寵臣也罷,總之不許走,不許逃!便是你想了一想,我也定會讓你付出代價!”
這般強勢,初見時的那個溫潤如玉的男子恍如隔日,眼前的人讓我覺得陌生。
此刻,一番折騰后,我便已大致恢復了鎮定,正經了神色瞅他,“大哥既然不讓我走,有些話自然要說得清楚一些。前些日子在紅玉號上,秦漾不曉得你為何忽然將我帶回紅玉號,又為何特地將我帶進‘暖字坊’,但是后來你失控,大抵是知道些原因的,定是中了船中的催情毒。”
他冷笑,手指在我的臉頰上輕滑,“你的意思便是說,我連自己的感覺都分不清了?”
我很是欣喜他終于有了這種自覺,剛要點頭,他便迅速的一低頭,吻上了我的唇。躲避不及,我一狠心便用力的一咬,頓時,唇間血腥味四散。
他猛的睜開眼看我,卻是更加用力的將我按向了他的懷里,一陣鈍痛,卻是他就著這血腥味也在我的唇上留下了一個牙印。
須臾,楊世遺松手。
他低眸,把我從上向下一掃,遂及卻是一頓,眼睛一瞇的望著我的眼睛,“秦漾,你是個女的。”
這話說的平靜,我下意識的搖頭。
他看著我,眸子里隱約有了火氣,“你竟然是個女的。”
終于意識到了不對勁,心里便有了些微的恐慌,一邊搖頭一邊低低的開口,“楊大哥,我是男子。”為了增加我話里的可信度,我看向他的眼睛卻是臉眨也不敢眨一下。
他伸出手指輕撫我被咬破的唇瓣,先是輕輕柔柔的模樣,后卻是在我的傷口處一個用力擠壓,頓時我蹙眉。他卻是迅速的將手往下一伸,衣領便這么被他拽了開來。
我臉色瞬時蒼白,低頭看,一半的肩膀露了出來,裹胸的布早就濕的不像樣子,此時此刻便如同虛設一般。
慌得有些不知所措,要將衣服拽上來,他卻一把抓住了我的手不讓,另一只手順勢的便將我發上的釵拔掉,霎時,頭發傾瀉而下。
他的眼神從先前的怒氣便漸漸的轉變成了熱氣,灼的我皮膚都疼。此刻我全身的裝備防守全部被卸掉,就這么將最軟弱最無助的模樣展現在他面前。
我想哭,卻憋得慌,哭不出來。
嗚嗚咽咽的低頭,懇求般的開口,“楊大哥,你不要這樣。”
他聞言卻是低頭在我的臉上親昵般的蹭了蹭,“不要哪樣?這樣,還是這樣?”后一句話音一落卻是一轉方向,直接的又啄住我的唇。
事情怎么會變成這樣,不受控制,超出常規。
男人的力量和女人的力量如此懸殊,我反抗不了,眼淚便順著眼角落了下來。腦子里模糊的閃過一個念頭,若是現在能碰到我的藥包,我定會撒一把抑陽散,毒死他!
幾乎是我的眼淚一落,他的動作便是一頓,心里一喜,眼淚汪汪的瞅他,“楊大哥,求求你,放過我吧。”
這般低姿態,這般的哀求,連我都覺得自己有些太沒骨氣了。只是此刻,我不得不如此,只盼望他的一個心軟。
只要逃過此次,我發誓,絕對再也不要出現在他面前。
他下巴擱在我的肩上,低聲的笑,卻笑的我渾身發寒。
“秦小弟,你真是太沒記性了。”
話說到這里,卻是一停。那雙手便開始在我的腰側游走,我閉了閉眼,腦子里閃過的卻是王郎那張絕世風華的臉。再一晃,卻是變成了柳淇睿的娃娃臉。
楊世遺的呼吸開始粗重了起來,我用力的抓住他的手,睜開眼看他,他便也這么低著頭與我對視,本來熟悉至極的面目此刻竟是充滿了侵略性,讓人膽寒。
我深呼吸,看著他靜靜開口,“楊大哥,朋友妻不可戲,我與淇睿自幼青梅竹馬。”話音落,卻發現自己的聲音發抖的厲害。
聽到淇睿的名字時,楊世遺的身子明顯的一頓,須臾,卻是輕聲開口道,“秦漾,你竟懼我如斯!”
他指的自然是我的聲音,我的眼神。
我告訴自己不懼,卻控制不了。
聽到他的話,卻是沒法子反駁,他低頭,嘴唇便輕輕的在我額頭上一觸,聲音隨之而起,冷清而又遙遠,“從現在起,秦漾,你要盡快的明白我是個什么樣的人了!”
我呆呆的不動,他便用手開始慢慢梳理我的頭發。
心思飄離之際,不遠處卻是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接著便是一個男聲響起,恭敬有禮,“稟主郎,有人飛鴿傳書,上寫:距十日之期,已過一日。”
此言一落,我的心便是咯噔一聲,十日之約,是王郎!他竟不知如何找到了我。還堂而皇之的送了封信來。
一陣莫名其妙過后,卻又是開始緊張,抬眸看楊世遺,他的神色不明,只低聲開口道,“退下。”
那邊便又是一陣腳步聲,待聲音遠了,我眨了眨眼,滿臉蒼白的看他,須臾間便故作鎮定的開口,“楊大哥,不知你是與誰有了十日之約。呵,看來那人在提醒你不要忘記此事。”
我說的很是輕快,他眼睛在我臉上一掃,很是清淡的開口,“是嗎?秦小弟倒是很清楚那人的想法。”
心跳開始加快了些,所謂言多必失,我低眸,趁著他分神迅速的將身上的衣服拽了上來,雖然不管什么事,也遮不住什么,也總算聊勝于無。
他這次倒是沒有阻止,便這么看著我的小動作,見他也不開口,我便試著轉過身想要上岸,不過是剛剛上到一半,身后便傳來了他的聲音,輕輕的卻帶著威壓之勢,“秦漾,你要記住,就連你能穿上衣服這件事也是我的默許之下。從今以后,不欺不棄,你對我不許再有任何隱瞞!”
四野皆靜,唯有他的聲音像是宣誓一般的響起。我默默的爬上了岸,靜靜的坐到一邊將自己蜷縮成一團。
今晚一連串的事件都超出了我的想象,也超出了我的承受范圍之外,楊世遺見我這般,卻也不再開口,很是利索的上來便就這么單膝屈起的坐到我的對面。
我不想瞅他,便偏過頭看著一旁的一塊大石發呆。
隱約的,剛剛他抱著我來的方向卻是傳來了一陣樂聲,接著便是一陣歌聲,語調很是奇異,歌詞是我沒聽過的語言,異域風情的曲子霎時便讓我覺得我在的地方根本不是上陵。
一時之間竟聽呆了去。
良久,曲子停下。
我轉回頭看他,低聲嘆道,“楊世遺,你非得要將我囚在你身邊當你的禁臠嗎?”他表情冷清的我都有些難受,沒等他回答,我便是又一苦笑,“好歹相識一場,你便非得折斷我的羽翼,讓我去填充你的后宮么?”
其實后一句話,我自覺還是高抬了自己,說不定他就是貪圖一時新鮮,將我玩過就丟呢。
他先前一直等著我說完,直到最后見我巴巴的望著他,他才嘴角一勾,輕聲說道,“何必擔心以后,眼前歡愉便是最重要的。”
此言出,那之后整晚,我便都再也不發一言。也幸好,那之后,他再沒有強行的對我動手動腳。
暖玉谷處處透漏著異樣,便說那些忽然冒出來的異族人,還有他們對楊世遺奇怪的稱號,但即便我再好奇都不曾問出口,我怕一旦我知道的越多,想脫身就更難了。
如此過了幾日,他依舊允許我男裝打扮,卻是再不許我隨意走動,但凡離開住的屋子,身后必定會有四個護衛跟著。并且都是些木頭疙瘩,憑我再怎么哄騙,他們都不開口。
楊世遺自那日后便忽然的消失,每日里偶爾幾次出現都是在深夜,我裝睡,便能察覺到他進到我的屋子里,有時輕輕的碰一下我的額頭,有時卻只是靜靜的望我一會,再悄悄的離去。
他這樣幾次三番下來,我忽然郁郁的很,搞的如此,便好像他對我真有多少情義似地,我不信,從來便不信。
第六日中午,剛剛吃過午飯,天氣微有些陰沉,我坐在屋子里靠窗邊的小榻上發呆。胸口卻是忽然的傳來一陣悶痛之感。
我不由得便伸手去揉了揉,和以往的不同,這次的疼并不強烈,卻又讓人打心眼里開始難受。
外面忽而響雷陣陣,胸口的悶痛還在繼續,我摸出藥包找到官惜月給我特地制的藥,胡亂的塞了幾顆進嘴里。
但是出乎意料,這次竟不管用,反而慢慢的開始覺得煩躁難安,像是身體在叫囂著缺少著什么,我推開門走出去,外面雷打不動的站著那四個人。此時見到我出去,其中一個便伸手一攔,很是刻板的開口,“小郎君,今日天陰,不宜外出。”
若是平時我肯定會因為他多說了一句話而覺得新奇,今日卻不同,身子難受的厲害,輕輕的吐了一口氣,冷眼望他,“楊世遺讓你們跟著我,難道還說過可以控制我的行動?”
那人便是一遲疑,低眸道,“這倒沒有。”這般說著便是往后一退。
我不再多言便直接的向著溫泉處走去,傳說溫泉能解百病,便是不能治本,泡一泡興許也可以緩解一下這種燥熱不爽的感覺。
行至外圍,我便吩咐他們守在那里,自己行了過去。
整個暖玉谷各個小道彎彎曲曲,占地極大,上次魏子衣他們帶我們進去的是正方向,而我現在住的地方是在暖玉谷最里面的地方,這里似乎都換成了楊世遺的人,這么長時間以來,我都沒有再見過有人來過。
那些異族人生活在離我較遠的位置,偶爾便遠遠的能見到一兩個,俱都是笑嘻嘻的模樣,沖著我很是歡快的打招呼,一邊叫著‘小郎君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