渴你若狂
沒有咬破,只有淺淺的一個牙印,紅紅的。
他抬起手表情怪異的瞅了那牙印半天,須臾間便是一笑,“狐貍的本能嗎?尋覓食物。”
我自然不懂他在說些什么,只覺得胸口處越來越難受,想哭,無力的瞪他一眼便胡亂的說道,“王郎,我從未思你念你,十日之約,無效!”
我的話音一落,他的表情便是一涼,眼睛一瞇便伸手捏住了我的下巴,“你想如何便如何嗎?”
想點頭,卻被他抓住了下巴動不了。閉了閉眼,身上忽而便發起了冷,心里更覺得空的很。
在他面前,不想叫出聲,不想太狼狽。狠狠的便咬住了唇。
他卻是將手一松,在我耳邊放緩了聲音誘騙般的開口,“小丫頭,睜眼!”
我不動,他便是輕聲一笑,“你這模樣是‘引君多采擷’嗎?”
‘引君多采擷’五個字被他說的婉轉曖昧,我下意識的便望向了他,他與我對視間,嘴角一彎,手一抬便當著我的面生生的咬破了自己的手指。
我怔愣間,他手指間鮮紅的血便這么流了出來,那味道……很是香甜。從身體深處,那股‘渴’的**便越發的強烈,嗓子干的很,我不自覺地便是又咽了咽口水。
他眼眸流轉間便帶了絲魅惑之意,一邊看著我一邊便將自己手指上的血抹到了自己的嘴唇上,我幾乎是有些不能自已,閉了閉眼,狠狠的咬了自己兩口才生生的控制住沒去將他撲倒。
恐懼與絕望讓我不自覺的發抖。
他給我喝過的東西,居然是他的血!我思之念之的,竟是他的血!
我輸了,從一開始就輸了,他明明是算好了這一切。
天色陰暗,外面一陣響雷,又開始下雨,我全身冰涼,不想靠近他,便更用力的往床榻里面縮了縮。剛剛還在屋子里呆著的失心瘋女人,此刻已經跑了出去,偌大的宮殿頃刻間便只剩下我和他。
見到我的閃躲,他眼睛便是一瞇,胳膊一伸便將我給拽了回來,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帶著血腥味的吻便隨之落下。
我知,他在誘惑我。
而我,抵抗不了誘惑。
眼淚無聲的順著眼角流下。
身體里躁動的每個部分似乎更加的狂熱了起來,無數個聲音都在我的腦子里告訴我,“不夠,不夠!這些遠遠不夠!”
我的眼淚便掉的更厲害了。
抬眸看他,雙眼對視之際,他卻是伸手直接撫在了我的眼上。
所有的恨意懼意連同渴望便齊齊的爆發,在一片黑暗中,我張嘴,狠狠的咬在他的唇上。從不知,一個人的血液如此香甜,也從不知,我會對之渴之若狂!
一切便在瞬間,他放開鉗制著我的手,重重的將我推開,我靠在床壁上,眼睜睜的看著他伸出手指從左到右的抹掉自己唇上的鮮紅。
外面的雨聲太大,以至于我都不能分辨他是不是同時還說了什么。
空洞洞的宮殿,我便如同陷入了夢魘,整個心里是身體得到滿足后的濃濃負罪感。這股絕望壓的我喘不上氣,我努力的將自己縮成一團。在心底不斷的重復,只要不看他,只要不想他。
奈何,他不讓。
輕飄飄的聲音便如同妖魅一般的傳進了我的耳朵,“你不是想知道十三公主是如何好的嗎?”
那聲音里滿滿的都是戲謔之意,我的臉色便更加的蒼白。
他的手在我臉上一劃,輕聲道,“就是這么好的!”
我的‘睡美人’居然就是被他的一滴血給解了。忽然間便對那么多年來我所學的東西產生了懷疑。外面風聲漸大,沒關嚴的窗戶呼呼作響。
眼見我的雙眼無神,他忽而便長臂一伸將我橫抱了起來,十多步的距離,再坐下是在一張梳妝臺前,對面是大大的菱花銅鏡。
下意識的就想要逃,他卻死死的按住我的肩,我抬眸,銅鏡里的我便如同鬼魅一般,唇邊印著血紅一片,發髻散亂。
我不動,王郎雙臂便從我身前一繞,下巴放在我的肩窩上蹭了蹭,須臾,在我耳邊輕聲笑道,“秦漾,你離不開我了。這輩子,都離不開了!”
良久,我才找到自己的聲音,弱的像是隨時會消失一般,“離開了你,會怎樣?”
鏡子里的他笑的很是歡快,一邊的手指甚至還繞著我的頭發玩,聽到我的聲音時,他的表情輕微一頓,便是很認真的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離開我,你會死。”
‘死亡’二字從我學醫后,便僅僅是‘沒有呼吸,沒有脈搏,無法救活’。
從未想過,有一天我會離它這么近。
我閉了閉眼,再睜眼便是沖著他涼涼一笑,“那你讓我死吧。”
這般說著,我便輕輕地推開他,轉過身認真的看著鏡子里的自己。抹掉唇角的血跡,重新梳好發髻,所有的一切都與往常無異。
他便這么看著我做完這一切,長長的笛子在手上繞了又繞。
多瞥他一眼都不想,整理好衣服便往外走。
明顯的感覺到他一怔,轉而便是在我身后低聲道,“如此大的雨,你去哪里?”
“出宮!”
幾乎是這二字一落,我已經出了殿外。廊間的風更大了一些,偶爾便有幾滴雨水打在臉上。身子還有些虛,我蹙眉,暗暗咬牙,現在上陵皇城如此混亂,總能有一個地方讓我出去!
沿著長廊走,便感覺到身后王郎跟了來。
我只裝作不知,來回的繞著大殿走了幾圈。眼見著雨勢不變小,天色卻漸暗,思慮間便要狠心跑進雨里找出宮的路。只是剛剛邁出一步,頭頂便忽而多出了一柄傘,仕女畫,宮傘。
他不知道從哪里找出來的,此時見我回眸瞅他,便是唇角一彎。
我很是不客氣的接了過來,轉身便直接進了雨里。
四處的的想找個狗洞貓洞爬出去,奈何上陵的皇城顯然和我以前看過的《華夏野史》中所描述的皇宮不一樣,這里的墻壁固若金湯,便說要走,似乎也只剩下從上面飛著出去這一樣辦法了。
可我不想求他。
遙遙的便看見他長腿一伸,坐在長廊邊的椅子上好整以暇的望著我。
低眸,我的衣袍下擺處早已濕的在滴水。如此狼狽之下的對視,我抿了抿唇,轉身便走。如此兜兜轉轉,直到天終于放晴,我才停了下來。
王郎似乎在哪里休憩了一會,向我走來的時候,臉上有道明顯被壓出來紅紅的輕淺印子,就這么將我從頭到腳的一掃,眼神便立刻恢復了以往的慵懶。
眉毛一挑間便是沖著我開口道,“走吧,帶你去看好玩的!”
絲毫沒有征求我意見的想法,他很是自主的便拽起了我的胳膊,將我拖離了原地。他口中的好玩的,便是將我帶到比較偏僻的一個側殿里聽墻角。
不過是剛剛躲了起來,側殿的大門便被人猛力的撞開,我還來不及看清是什么人,旁邊的王郎便是在我耳邊輕笑著小聲道,“小丫頭,非禮勿視!”
這邊他話音剛一落,那邊便是有重重的喘息聲傳來,我的面色一變,白了又紅。抬眸瞪他,這便是他所謂的好戲?一男一女‘妖精打架’?想走,卻不能走。
此刻若是被發現,不說別的,私闖皇城這一條就足以讓人將我當場斬殺。
我閉著眼睛,腦子里便開始默念《百草經》上的藥草名。那邊的動靜已經越來越大,隱隱的還有著向我們這邊靠近的趨勢,忽然的,我便有了些緊張。
睜開眼,王郎的臉卻就近在眼前。一驚之下,險些便發出聲音,幸好那邊**沒有注意到這邊微小的動作。
他臉上的笑意不變,一副被發現了也無所謂的模樣。我恨得牙癢,手下意識的便在藥包上摸索,模糊間便忽然想起,用毒,對他無效。
收回手的瞬間,那邊的聲音卻也同時一停。
我屏了屏呼吸,往前靠了靠。一陣細微的喘息聲后便是一個嬌媚的女聲低低的傳了過來,“好人,你便告訴我嘛……”
嗓音酥酥的,便連我聽了都有些動心。此時整個側殿靜的很,沒有聽到男人的回話,卻是又一陣唇貼唇口水相容聲,我下意識的便咬住了唇,渾身都覺得不自在的很。偏偏王郎還似有似無的摸著被我咬傷的嘴角。
我瞪了他一眼,他便是眉一挑,用嘴型開口問道,“想不想看?”
那表情引誘的成分居多,腦子里便突兀的閃過剛剛我抱著他不放的一幕,臉倏地一下子便紅了起來,眉頭一蹙便回道,“不看!”
我們所在的地方是如一堵墻長般的大屏風后,上繪錦繡山河,正對大門。若不是有人特意繞到后面,絕對不會被人發現。王郎一向是不會管我的意向如何的,隨意的問了我一句后便直接伸手在那大屏風后戳了個洞。冷宮里難得如此壯美的畫,竟就被他這么毀了?我一時震驚,他便拽著我的衣領將我提到了那洞面前。
這邊我們一番動作后,那邊嬌媚入骨的女人便是又輕柔柔的將男人推了開,嘴巴貼著男子的脖頸處低低呢喃道,“好人……妾身如今心中難安,又不是讓你投敵叛國,你便告訴我嘛……”
忍受著身上酥麻的感覺,眼睛便不自覺的向從那小洞望了出去,入眼的是女子半露的后背,潔白如玉,滑軟如絲。男子的手在她身上四處的游走,卻在關鍵的時刻被女子的小手抓住。男子的那張臉卻也是看不清的,因為正埋在女子的鎖骨處啃咬。
我抿了抿唇,便覺得嗓子又有些發干。
閉了閉眼便要往后退,王郎看出了我的意圖,立馬的往我身后一站,胳膊一抬便緊緊的將我困在他的懷里。
我抬眸,卻見他不知什么時候又在小洞的上面戳了一個小孔。
不敢弄出太大的動靜,我便渾身僵硬的任由他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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