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心
西山伯爵的城堡,宛如冰城,大雪紛飛,天寒地凍。會議完后,西山六大騎士便匆匆離開,他們可不喜歡在伯爵大人的城堡多待,這天氣說冷便能凍到骨子里,也難怪這城堡里除了一些服侍伯爵的傭人冰妖,也沒什么別的妖怪。
洛玙經常一個妖待在高高的地方,比如天臺,他總喜歡靜靜地待著那里,看著白雪,吹著涼風,不知道在想什么,也沒有妖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阿多麗娜自小是洛玙伯爵的女仆,但她覺得自己與伯爵大人并不親密,她不知道伯爵大人在想些什么,自從伯爵大人從花花世界里出來之后,他給她的感覺很微妙,伯爵大人是變了,不似從前般蠻橫無理,而且眼神也不似從前兇悍,他在花花世界,到底經歷了什么?
阿多麗娜走到天臺上,看見洛玙有些寂寥地坐在那里,似乎有什么心事。
“伯爵大人,你在想什么?”阿多麗娜走過去問道,“如果有什么麻煩的話,可以跟我說,說不定我還能替你解決解決。”
洛玙回頭看了她一眼:“是阿多麗娜啊!來找我做什么,現在還沒到吃飯的時間,也沒什么緊要的事……似乎是我的自由時間吧。”
阿多麗娜一本正經地說道:“伯爵大人,請你不要再跟我開玩笑了,我是認真想要幫你解決你的煩惱,如果你真的有什么心事的話,不妨說出來,我可能會幫助到你也說不定。”
“煩惱那倒不是,只是想起一個讓本伯爵忘不掉的女子了。”洛玙嘆了口氣,接著說道:“跟她呆在一起的時候很安心,分別了又不由自主的想起她,這算是愛嗎?”
阿多麗娜搖頭笑笑,說道:“伯爵大人也懂愛嗎?書上可說了,愛分很多種,如果你真的覺得愛那個女子,不如就把那個女子搶回來,當自己的妻子好了。”
“哪有那么容易,那個女子說不定還恨著我,恨我離開她,恨我動手想要殺了她。”
阿多麗娜皺著眉頭,她有些不明白,伯爵大人既然喜歡這個女子,為什么還要動手殺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多麗娜說道:“伯爵大人,按照你以往的作風,如果喜歡哪個女子的話,不管三七二十一,便把她抓到身邊,現在我都有點搞不懂你了,你要是喜歡那個女人,干嘛不簡單粗暴點,獨自在這里想她又有什么用?”
“罷了罷了,我跟她以后會怎么樣,到時候再說吧。”洛玙拿起自己的殺念起身,無所謂地笑笑,“現在重要的是攻打靈城,琉璃和狂梧的第一仗,應該不會讓本伯爵失望。”
“我不明白,伯爵大人為什么會安排琉璃跟狂梧一同作戰?這兩個人都是只有蠻力,只知道橫沖直撞,完全沒有腦子,也不懂軍事布陣的妖怪,而靈城的妖兵都是訓練有素,這仗要是打下去,怕還是我們吃虧啊!”
“之所以安排他們,是看中他們作戰能力很強,就算是最后敗了,對于靈城的妖怪百姓來說,只會更加惶恐,更加害怕戰爭,到時候我們再勸降,自然會有妖怪為我們打開城門,迎接我們的到來。”
阿多麗娜聽完拍拍手道:“有道理啊!伯爵大人,我怎么沒發現現在你這么聰明啦!還會考慮的那么長遠,要是以前的你,二話不說就知道打打殺殺。”
“想要一統妖界,光是靠戰斗可不行。莽夫受辱,拔刀相向,智者受辱,縱是無故加之,仍能安然處之而不怒。”洛玙伯爵看著頭上壓頂的云朵,嘴角勾起神秘的笑容,“他們給我的痛苦,會化為動力,慢慢的報復他們。”
阿多麗娜搖搖頭,勸誡道:“伯爵大人,你覺得自己能殺了洛熙·庫里拉布爾嗎?你們可是親兄弟,為什么不能好好相處?非要打打殺殺,你就那么恨他嗎?”
“我一直追求的就是權利跟地位,而我那兩個哥哥,是阻撓我的絆腳石,我必須得除掉他們,親兄弟明算賬,我可不會念及兄弟之情。”
“伯爵大人,要不要做的那么絕呀!難道你不會感到痛苦,甚至是后悔嗎?”
阿多麗娜知道,伯爵大人看似絕情無義,其實最重感情,他跟自己哥哥關系之所以得不到改善,是因為當年蘭斯洛克事情,唯一的摯友之死,讓他痛徹心扉,難以原諒洛熙·庫里拉布爾殿下吧。
“我追求的東西,容不得我心軟,強者皆是鐵石心腸,而本伯爵,要靠父親留給我的殺念,鏟除阻擾我的一切,哪怕是血濃于水的兄弟,喜歡的女人,我都會毫不留情的下手。”
“伯爵大人,請別開這樣的玩笑了,你啊,就是嘴是心非,要真的到了那一步,我就不信你下得了手。”
阿多麗娜格外無言地看著洛玙,伯爵大人這中二病,也是夠夠的了,他難道就不知道,有的事有著說容易做著難,明明不是什么歹毒的心腸,非要把自己包裹得像十惡不赦的大壞妖。
洛玙問道:“阿多麗娜,你知道本伯爵最討厭你什么嗎?”
阿多麗娜一本正經,一字一句地說道:“別開玩笑了,有我這么完美到不可挑剔的女仆,伯爵大人喜歡我還來不及,談何討厭我?”
伯爵大人要真討厭她,她就走得遠遠的,再也不回來了。
“你啊,沒情趣,跟她一樣。”洛玙忽然想起那個孤傲地坐在王座上的女子,她總是喜歡俯瞰他,嘴角露出莫名的譏笑,在那個女子眼里,他這種人妖,不過是一顆塵土般微不足道吧。
“伯爵大人,你不說我也知道,你在意的那個女子就是神獸鳳凰依米吧。”除此之外,她想不到別個妖了。
洛玙點了點頭,說道:“是她不錯,我們朝夕相處了三百年,她早已經在我心里了。”
“那我與伯爵大人,從小就認識,難道還比不上她。”阿多麗娜有些不滿道。
洛玙呵呵一笑,問道:“阿多麗娜,你這不會是在吃醋吧!”
“請別開玩笑了!我認真的!伯爵大人,難道我還沒她重要嗎?”
“都重要,也都不重要。”洛玙輕聲說道,然后走下天臺。
阿多麗娜忽然覺得心里有些酸酸的,重不重要,都比不上他的野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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