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我知道錯了
他很認真的在開著車,余光感覺到她在注視著自己,不知道為什么?心中泛起一抹甜蜜,繼而又消失。
倏地,沈君臨的電話響起,他將藍牙耳機掛在耳朵上,淡淡的說了句,“爺爺!”
不知道電話那頭說了什么?秋嬋有發(fā)現(xiàn),那男人的唇角,不經(jīng)意間牽扯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
“嗯,我知道了,我會努力的,那爺爺您要保重身體,一有時間我和秋嬋就去看您,是,她就在我旁邊,好!”
見沈君臨說著,就將電話遞了過來,秋嬋一頭霧水,接過他遞來的電話,放到耳邊……
掛了電話后,秋嬋愣是半響都沒有反應(yīng)過來。
不來了?爺爺他不來了?
見她發(fā)呆,沈君臨忍不住一爆栗敲在她額頭,面容上有止不住的笑意,“怎么辦?老爺子不來了,那……”
“你已經(jīng)答應(yīng)我了的?!鼻飲戎浪椿?,忙說:“沈君臨,我們……”
他扭頭看著她,她突然一驚,大叫道:“小心!”
只聽到嘭的一聲,那輛騷包越野車,穩(wěn)穩(wěn)的就撞上了高速路邊的護欄,車子自動發(fā)出求救訊號,嘀嘀的叫個不停。
而車內(nèi)的兩個人,也因慣性,腦袋朝前都撞了個頭破血流。
意識到發(fā)生車禍的那一瞬間,沈君臨顧忌不到自己腦袋上的疼痛,下意識看向他旁邊的女人。
在看到秋嬋整個被鮮血染得面目全非的臉時,他驚呆了!
反應(yīng)過來,他抱著滿頭鮮血的她,手足無措的搖晃著,“秋嬋,秋嬋你別嚇我,醒醒……醒醒好嗎……”
他從來沒有像現(xiàn)在這樣激動跟害怕過,尤其是看著她整個鮮血淋漓的額頭。
他的心,揪得仿佛被撕裂開來一樣。
明明很害怕失去,而卻每次又要強行假裝沒有得到過。
他慌得有些錯亂,一手抱著奄奄一息的她,一手顫抖的拿出電話撥打給陸津天。
掛了電話,他又忍不住抱著她喊:“秋嬋,快醒醒,別睡,救護車馬上就趕過來了,你堅持住,我抱你下車,別睡知道嗎?”
他的腦袋也撞得不輕,額頭上的鮮血像一條條蚯蚓般蜿蜒而下,視線漸漸的變得模糊不清。
他沒有力氣,抱不動她,他該死的覺得現(xiàn)在的自己沒用極了。
他使著全身的力氣想要抱著她下車,而她卻輕輕抬起手,阻止了他的行為。
“君臨,我沒事兒!”她微微睜開雙眸,模糊的視線里,重重疊疊的放著沈君臨同樣染著鮮血的面容。
她依稀看見,他也受傷了,腦袋上流了好多血,她心疼的伸手想要去給他抹額頭上的血,手掌卻被他緊握著貼在臉上。
“別害怕,沒事的,我們都會沒事的?!?/p>
她看著他苦澀的笑起來,“我知道,我不會死的,她需要我,我不會丟下她,我不會的……”
她無力的說著,想要強行讓自己堅強起來,可是……
腦袋好痛,好痛,痛得她再也睜不開眼睛,再也想不起任何事,再也沒有一點力氣,從而……
從而在他眼皮底下,靜靜的昏死了過去。
“秋嬋……”她的手無力的從他掌心滑落,他心一顫,倏地的抱著她喊:“秋嬋,秋嬋……”
還沒在堅持住將她喊醒,而他,也很不爭氣的暈了過去。
江東第三軍區(qū)醫(yī)院。
模糊中睜開雙眸,眼前出現(xiàn)的,是幾個身著白衣的男女。
腦袋還很痛,痛得沈君臨濃眉微微蹙起,企圖要坐起身來,旁邊的陸津天忙丟掉手中的化驗單過來扶著他。
“小心點,剛做完手術(shù)!”
坐起來的時候,沈君臨才看清整個房間的擺設(shè)。
他被送來醫(yī)院了。
倏地,神經(jīng)一緊,慌忙的懷望周圍,在沒有看見秋嬋的時候,他整個人激動得想要從床上爬起來。
“你怎么了?”陸津天忙按住他,不解的問。
“秋嬋呢?”他忍著腦袋上的疼痛,一把抓著陸津天激動的問:“告訴我,秋嬋呢?她怎么樣了?她人呢?”
“你先別激動,聽我說,嫂子的傷比你的還嚴重,現(xiàn)在還在手術(shù)室里,放心吧,有莫老親自為她主刀,相信她也會吉人自有天相的?!?/p>
聽到這話,沈君臨剛落下的心又一下子提了起來,最后還是一意孤行的扯掉手背上的輸液貼,強行下床。
“君臨,你不要命了嗎?”
看到沈君臨如此,陸津天大喊一聲,還沒來得及阻止,沈君臨拖著疲憊的身子沖出了高干病房。
來到秋嬋的手術(shù)室門口,守在手術(shù)室外的蕭揚一見他,忙上前扶著,“你怎么出來了?”
“她怎么樣了?”沈君臨抓著蕭揚問。
蕭揚臉色很難看,扶著基本連站都站不穩(wěn)的沈君臨到旁邊的椅子上坐著,淡淡的說:“已經(jīng)進去有四五個小時了,還沒有出來。”
聽到這話,沈君臨懊惱的起身,一拳狠狠的錘在旁邊石墻上,咬牙憤恨,“都怪我,要不是我,她也不會受傷,我真該死,為什么偏偏就在那個時候分心,開了幾十年的車,居然還能車禍?!?/p>
他憤怒的抬手還想扔過去,蕭揚忙制止,“這又不是你的錯,何必如此自責?放心吧,有莫老在,她會沒事的?!?/p>
蕭揚是沈君臨身邊的參謀,在部隊的時候,他,沈君臨,陸津天,曾是歷經(jīng)生死的患難兄弟。
因為沈君臨的身份特殊,被沈家老爺子一個電話從部隊領(lǐng)回去結(jié)婚,結(jié)婚后就被他爺爺,也就是中央軍委主席沈亞鵬安排到江東委任42軍軍長一職。
他升官了,自然不會忘記同他一起患難過的兄弟,所以一個電話,遠在外地的蕭揚跟陸津天被他逮過來,一個委任他身邊的參謀,另一個,也就是陸津天,他愛好醫(yī)學,所以就留他在江東第3軍區(qū)醫(yī)院委任院長一職。
關(guān)于沈君臨跟秋嬋的事,他們倆個都知道,秋嬋也見過他們倆個,次數(shù)很少。
所以,對于沈君臨瞞著秋嬋在外面找女人一事,他們倆個就算知道,也不會多說一句。
因為……他們都知道,那個女人,他不愛,他愛的那個,偏偏又離開了他。
六個小時后,秋嬋終于被推出手術(shù)室,送往vip級高干病房。
沈君臨守在她身邊,從出手術(shù)室那一刻,到將她安排在高干病房內(nèi),秋嬋十幾個小時的昏迷,他都沒有離開過,一直守在她床邊,完全無視了原來自己也是一個病人。
她的情況很不樂觀,就算手術(shù)很成功,但她的主刀醫(yī)生莫老說了,腦震蕩后可能還會導(dǎo)致后遺癥,甚至是失憶。
這途中,沈君臨有數(shù)百次的對自己自責,怒罵,懊悔。
他無力的握著她的手貼在臉部,對于她,他從來沒有像現(xiàn)在這樣擔心過,甚至很害怕,害怕她突然就走了,再也不回來了。
在心為她感到疼痛又難過的時候,他終于明白了……
原來,是真的愛了。
他握著她的手,輕輕的移到唇邊親吻了下,眼眶中不知道什么時候布滿了晶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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