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瑞
殿試按照慣例,定在三月十五。
三月十四,所有新晉的貢士趕到禮部登記注冊,并有專人教授進宮后的禮儀,出來時每人派發了一套嶄新的貢士服裝。這主要是考慮,進京趕考的舉子不是每個人都家境寬裕,若是新晉貢士穿得太寒酸,有損朝堂威儀,干脆統一服裝了,也顯得朝廷公平公正。
殿試名義上是皇帝主持考試,批閱試卷,但一般考題由皇帝出,閱卷則由內閣大學士各部尚書批閱,擬定名次交由皇帝審核,當然最終的名次排定完全由皇帝做主。
禮部尚書龔敬也是殿試閱卷人之一,韓非在禮部完成登記手續后,為了避嫌,并沒有進去拜見他,而是直接回了韓府。
“老爺回來啦?”王若蘭將韓非迎回房間,親自端來一杯茶,問道:“老爺今天去禮部還順利吧?”
韓非笑道:“今天能有啥事?去禮部也就過一道手續而已!”
王若蘭猶豫片刻,說道:“妾身聽說老爺與內閣首輔的侄子阮文淵有矛盾,阮家權傾朝野,會不會在殿試時難為老爺?”
“阮家在會試做文章,可能性還大一點,至于殿試……”韓非沉吟道:“阮長風不可能一手遮天,殿試畢竟是皇上主持的,皇上對我的印象還不錯,而且咱們也不是沒有能說話的人,座師禮部尚書龔大人是閱卷人之一,還有你的堂叔王大人也是內閣大學士,王家就算與咱家并不親近,這時候應該也不會向著別人吧?”
王若蘭對那個堂叔京營節度使內閣大學士王子騰如何選擇,心中并無把握,猶豫一下,說道:“老爺,要么妾身再去叔父府上走走?”
“不必了,你來京城后已經去拜訪過了,盡到了禮節,這時候再去,徒落人口實!”
“可是……當時說是叔父不在府上,妾身并沒有見到他!”
“不管他是不是真的不在府上,都不用去了,我想,只要王大人思維正常,他一定會作出正確選擇的!”
韓非和王若蘭在議論王子騰的時候,在王家書房內,王子騰父子也在討論殿試的話題。
“爹,明天就是殿試了,您認為此次誰能成為新科狀元?”
“不出意外的話,必是韓非!”
“他?他才學是不錯,但阮家權勢通天,必定有很多大臣支持阮文淵呀!”
“蠢材,阮家再有權勢,能強得過皇上?韓非簡在帝心,宮中已經放出風聲了,誰敢忤逆皇上的心意?重要的,韓非已經連奪五元了,再得狀元就是六元,大華朝確實花團錦簇,但文中有一句犯了太祖皇帝的忌諱!”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是大驚,連皇上也是緊皺眉頭。若犯忌屬實,別說狀元一甲進士了,嚴重的話,能不能保住功名都兩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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