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無法觸碰
我點點頭,皇子不能消失太長時間,會被發現的。可是他救姐姐救我的目的呢?他不是就想那姐姐來牽制我,讓我為他做事?恐怕這才是他的目的吧……
我咬咬牙垂眸道:“三皇子,你要我為你做什么事,說吧……”
他微微抬了抬下巴,竟勾起了一絲玩味的笑,眼中閃過一點亮光:“你暫且先在流云宮陪你姐姐,有什么事等我回來再說吧。”
聽完他這個像答案又不是答案的回答,我輕哦一聲,又不知道說什么了。
“離霜!”
蘇景煜沖門外喊了一聲,離霜聞聲而入,只是看到他手中那三根瀾鳳針時,臉色頓時一白,一下子跪在地上:“離霜護主不當!”
蘇景煜擺擺手,把三根瀾鳳針扔到他面前:“無妨。那連云的武功也不是你比得上的。現在立刻去查連云,越詳細越好,你與離冰一起辦。”
“是!”離霜拿起地上的瀾鳳針退下。
“你要是沒什么事也去你姐姐那吧。”
“嗯。”
我應了一聲,正想轉身也走。他卻又加了一句:“如果碰到湘湘就讓這些,這脾氣著實讓我這些年寵壞了。”
心里有些汗顏……
難不成這湘湘美人在芳菲閣時他們就認識,夜夜留宿閨房,日久生情?
只是這些我當然沒敢問出口,點了點頭便逃也似的出了濯雨閣。
夜涼如水,月影澄澈,牡丹花香依舊縈繞在空氣中,我突然想,這流云宮著實華麗異常,這三皇子著實十分享受。
一邊胡思亂想,一邊往前走。
倏地!我一驚!等等!
我看見了什么……
遠遠地……
高樹上,粗壯的枝干上,那黑色的袍子迎風微擺……
月色氤氳,他就靜靜坐在最高的枝干上,雙腿微微彎曲……
這……這不是剛才在濯雨閣梁上的黑衣人嗎?
我是不是應該大喊,是不是應該叫抓刺客?
可是……
我什么也沒有做,甚至毫無知覺,只要訥訥地望著那在月亮為背景的畫面下,那一小塊被剪掉的黑色輪廓。
這是我所沒有見到的,甚至這一聲也難以忘懷的一個場面。那樣孤傲,清冷,仿佛即所有的冰霜于一身,令人無法觸碰。
樹上,穿黑色袍子的那人似乎感覺到了我的存在,竟……竟……竟輕輕抬起頭?
我發誓,我此生再也不會見到這樣的一章疏離,冷漠,淡雅到無可挑剔的臉!
狹長而幽深的雙瞳,高挺的鼻梁,纖薄的仿佛從來就沒有笑過的嘴唇,微尖的下顎……
組在一起的那張面龐簡直如蓮般不可褻瀆!如蘭般不可侵犯!
讓我那樣沉浸,那樣癡迷……
只是時間卻定格了兩三秒,與衣袍連著的寬松的帽子又遮住了他的形容,又重新附上了那神秘的氣質……
一轉眼,杳無蹤跡……只留下微微晃動的樹枝……
而我依舊望著前方的虛無一直出神,仿佛剛才只是個夢一般,那樣不真切。
直到落幽在我身后大吼我的名字,我才一哆嗦轉過身反應過神來。
“小蝶,你想什么那?”
“我……”
我暗了暗眼神,忽地想起什么,道:“落幽,你知不知道連云?”
“連云?”落幽無比激動:“你要聽連云嗎?要聽云三少?我給你講!那真是三天三夜都講不完……”
邊說邊拉著我東拐西拐,拐到一處閣前,我疑惑道:“這又是哪啊?”
“哎呀,流云宮別的沒有,就是房間多,隨便住那件都可以啦。”
我點點頭,跟著他走了進去。
“你不是要聽云三少嗎?我給你講。”說著,便兀自坐在桌子邊,激動道:“連云,大名鼎鼎的玄虛老道的三徒弟,雖是最小的一個,卻甚有能耐。然自出師門后,始終行蹤不定,鮮少有人見過他,而他做的那幾件驚天動地的大事,真是無所不知無所不曉,江湖人稱云三少,備件乃玄虛親授,名曰,碧空。
我暗驚,原來是這么回事啊,我還以為他是哪家的少爺呢。
接著聽落幽由道:“三少出名的第一件大事便是誅仇玟,一劍斷喉!貌似是因為那仇玟在白天武林大會取得第一名是,有人提及連云,他不屑的貶了幾句,結果就在他要當上武林盟主的前一天晚上,被人暗殺,是一劍斷喉!”
然后落幽又潤了潤嗓子接著道:“仇玟怎么說也算的是江湖后起新秀!就這樣被一劍斷喉!第二天在他的桌子上,有人發現了一根瀾鳳針,須知瀾鳳針乃玄虛單傳給了三徒弟,沒過幾天仇玟被玄虛三徒弟連云一劍斷喉的事情就傳遍了整個江湖!嘖嘖。”
說罷,落幽還不忘雙手抱拳,星星眼狀,望房頂,聊表她對云三少的敬佩之情,順便加了一句:“真是厲害啊。”
我正要插嘴,可落幽飛快道:“對了!對了,還有三少一人屠請留門,三少十招殺暮雨掌門!三個瀾鳳針誅滄月樓滄非銀!短短幾個月連云碧空就成了一個神話!哎呀呀……”
我有些汗顏,這廂說得真真是激動的很啊。
我以現在的狀況,貌似要適宜的捧場些,于是乎,我道:“你說三皇子與云三少誰厲害啊。”
一聽這話,落幽剛送嘴里的茶似乎卡在嗓子眼里,劇烈的咳嗽好幾聲,才緩過來,雙眼頓時無比晶亮,委實有些像夜間覓食的狼:“嗯嗯!小蝶你真是問道點子上了,他們啊還真有遇見過!傳聞他們那次交手只有半柱香的時間,卻是彼此遇到過最強大的敵人!傳聞那一戰無人可以看清其招式,內力深淺,傳聞啊,兩人背道而走后,連云手中我了宮主的四根青絲,宮主扔掉了手中的一角衣袖……”
這廝欲言又止,拉了拉語調,給人以無盡的想象,我搖搖頭,這孩子被毒害的不深啊,她師兄沒告訴她傳言不可信嗎……
“唉!”落幽托腮做憂愁狀:“可是我去問我師兄時,師兄卻笑了笑道……”
“傳、聞、不、可、信。”
我頓時黑了黑臉……
呵。呵。呵呵呵。
她師兄還真說了……
落幽將將給我講到大半夜,到最后我實在受不住了。很不應景的……
嗯……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我發現我竟然睡在了濯雨閣的內室!
環視一周,結果望見了一臉悲催的落幽佇立在那里,為什么稱為悲催呢……
我繼續往上瞅,任何一個精致異常的花瓶展現在我眼前。
整幅畫面就是落幽頂著個花瓶一臉悲催地站在一旁。
我黑了黑臉,不解,卻還沒等我問,落幽便跟我抱怨了一大堆:“小蝶……昨天晚上……師兄去看你……結果夢軒閣沒有你,然后找了半天,然后……就發現我在跟你講云三少……然后我就被罰了……嗚嗚……你快給我把花瓶拿下來……”
我頓時感到無語:“你……你怎么不自覺拿下來……”
“我敢么!”落幽大吼一聲:“你幫我拿下來,師兄問的時候不就沒我的事了嗎……”
好你個落幽!竟然這么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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